第1396章 渾身是口難為道
左慈喝道：“不要急著體悟，強行用心念記憶，能記多少是多少。”
白曉文心中一凜。他可沒有正統修士的心念記憶。
不過白曉文有超級大腦，在內視之法的掃描之下，就像是照相機一樣，迅速掃過一列列經文內容，將其強行“印”在了腦海之中。
在旋照晷旋轉的同時，石盤邊緣嵌入的九塊仙晶碎片，也在一塊一塊地消散。
三人知道仙緣難得，都在極力記憶。
不知過了多久，旋照晷的旋轉停了下來，那一束天光，也緩緩消散了。
左慈手中捧著的無字玉簡，也宣告破碎。
白曉文驚道：“這玉簡怎麼碎了？”
左慈道：“可能是前人設下的感應禁制。只要玉簡被解讀過一次，就會自毀。”
“為什麼？”白曉文納悶。
葛玄道：“公子不是正統修士，有所不知。修仙問道，講究緣法，只有有緣之人，才能得傳大道，這位傳下玉簡的前輩，當然不希望自己的玉簡被反復解讀，傳授給很多人的話，難免魚龍混雜，反而會釀成禍害。”
白曉文雖然覺得這樣的解釋，並不能令人信服，不過事實確鑿如此，他也沒有多問。
左慈說道：“我記下了四層經文，不過裡面或許有一些錯漏之處。你們呢？”
葛玄道：“弟子無能，只記下了兩層。”
左慈捋須笑道：“這篇經文來路神秘，但確實有大用。記下兩層，也不錯了，足夠你受用一生。”
兩人都看向白曉文。
白曉文對於左慈、葛玄，並不會藏私，說道：“我記全了。”
左慈、葛玄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左慈道：“帝君是怎麼記的？難道有比心念記憶，更有效率的記憶方法？”
白曉文搖頭說道：“我只是強行記下了內容。這經文共有九層，兩位仙長請坐，我口述給你們知曉。”
白曉文閉上眼睛，腦海之中，九層經文就像是九張照片，在他的腦海里放大。
不過，白曉文在張口敘述出經文的時候，感覺卻是變了味。
明明他說的是經文原文，但卻沒有了之前那種天地妙理隱含其中的感覺，無法給人帶來感悟。
白曉文睜開了眼睛，愕然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左慈嘆道：“這是各人緣法所致，不可強求。”
葛玄也說道：“這是公子的機緣，我們作為輔助者，能夠獲知前面幾層經文，已經是僥幸了。”
白曉文皺眉思考，他很快弄明白了。
這本太虛經，關鍵之處不在於經文的“文字”，關鍵點，是太虛經本身蘊含的“道韻”。
就比如三卷天書，上卷《太平經》，白曉文已經成誦。
那麼，白曉文把太平經的文字默寫出來，是不是能讓自己的隊友喬蕊，也學到太平經，擁有元力特殊技呢？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除非喬蕊學會道家內視法門，自己觀看天書上卷，才有可能得到元力特殊技。
當然，白曉文如果修為到了高深的地步，在書寫或是講述經文的過程中，自然就會帶上《太平經》的“道韻”，那就可以傳授給喬蕊。
只是，左慈師徒來了這一趟，歷盡辛苦，還跟神裔生物惡戰一場，最終只拿到了一點殘缺不全的經文，白曉文始終覺得有些虧欠。
左慈看出了白曉文的心態，微笑說道：“帝君心意，貧道心領了。不過，帝君大可不必介意，還記得仙師宮殿門口的那首詩麼？”
白曉文回憶了一下，試著說：“渾身是口難為道？”
左慈笑著點頭，緩緩吟道：“吾道瞭然成一貫，不明一字最艱辛。太虛經本來就不是我的仙緣，能得其一二，作為他山之石，增補我的遁甲天書之道，已經是萬幸了。”
隨後，左慈又道：“我師徒二人，將在這仙宮之內潛修，有望超脫。”
白曉文問道：“超脫之後，會發生什麼？”
覺醒者“超脫”，大概是完成大一統，晉升進化者。所以白曉文比較好奇，原住民會不會超越輪回。
左慈搖頭說道：“我也不知。超脫之後，也許是追隨廣成子仙師的腳步，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
白曉文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問道：“左仙翁揣度一下，要潛修多久，才能超脫？”
左慈道：“此地元氣濃鬱，潛修一年，抵得上外界十年。但是要說成道，實在沒有任何規律可循，貧道師徒能成道就已經是萬幸，當然不可能操之過急。”
白曉文默默查詢了一下。
“這座洞府宮殿，是否屬於三國位面世界？”
靈界規則很快給出了答復：“廣成子洞府屬於一個獨立空間。和三國位面世界，依靠河圖大陣連線，但不屬於三國位面世界。”
“也就是說，三國位面世界的重塑，不會影響到這裡？”白曉文確認道。
靈界規則：“不會，但會導致洞府完全封閉，直到下一次輪回開啟。”
白曉文點頭，他之所以這麼問，也是有一定的把握，掌握了“廣成子洞府是獨立空間”的依據。
最明顯的依據有兩點。
其一，承露盤的玉露，白曉文作為覺醒者，可以直接獲取，並沒有出現“不可帶出靈界”的提示。
其二，擊殺死神奈戈爾之後，直接獲得了神秘的面具，沒有經歷寶箱抽獎環節，按道理說，也不屬於戰利品。
這兩點足以說明，這座洞府已經不算是三國位面世界的範疇，更像是一個獨立的寶地空間。
之前在河圖大陣之中，擊殺的黃石力士，所得到的仙晶殘片，就有“無法帶出”的提示資訊，說明河圖大陣的根基，是在三國位面世界的。
弄清楚這一點，白曉文就不再擔心，因為自己的大一統，導致左慈師徒無法成道。
白曉文於是向兩人告辭。
葛玄感覺有些可惜，說道：“此地是絕佳的修煉之所。公子如果能在這裡潛修，必然有成道的希望，棄之可惜。”
左慈訓斥道：“這是什麼話？帝君乃是天下第一人，身系社稷江山。若是棄天下於不顧，導致剛剛統一的天下重燃戰火，你、我，甚至包括帝君在內，都是要向天下人謝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