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三二一
“喂！出來！”史蒂芬斯特蘭奇已經飛到了高空之中，而他越是向星球之外前進就越是發現這個世界不真實的地方，隨著他計算空間跳躍的資料，直接跳躍到了正常應該是太陽的位置。
隨後就在那裡看到了一張巨大的貼圖，真的沒有什麼真正的太陽，宇宙中的星空也都是天空中的巨大貼圖，這一切都是為了節省計算資源，如果製造出真正的充滿了細節的星空，那麼所需要的計算機的伺服器，體積幾乎要和現實世界中同樣的星空一樣巨大。
史蒂芬斯特蘭奇在起初沒有足夠的計算能力之前是無法發現這裡的異常的，但在自身的思維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的壯大，在大量的知識的洗禮之下，可以掌控更多計算單元之後，就逐漸的發現了這伺服器之中不正常的地方。
這一切的發生都源自於他的精神和外界的伺服器進行聯接，否則的話，以人腦的記憶極限和運算速度，就算是有做夢的狀態加成，主觀時間最多也就是現實時間的百倍左右，而且還不能持久。
而在與外界的計算裝置連線之後，史蒂芬的思維其實就在這個過程中，逐漸的轉移了一部分到計算裝置之中，在這個過程中，原本計算裝置只承擔了儲存記憶和輔助構建夢境的作用，但隨著他的一次又一次輪回，思維變數變得越來越復雜。開始逐漸掌控起了伺服器中的計算單元，也就是將電子元件作為自己的輔助大腦，這才能夠實現在每一次輪回的後期，都擁有足夠強大的控制力讓自己能夠和黑暗維度的主宰交鋒。
而當他自己的變數足夠強大之後，也就更容易發現這個世界不協調的地方，當他看到太陽的貼圖的時候，一切其實就已經結束了，他身邊的宇宙正在飛快瓦解成資料流，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瘋狂的下墜，從無窮高的地方墜落。
等到他的精神和自己的軀體完成契合，頓時猛的睜開眼睛，隨後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身上插著一根根管子，頭上則被剃掉了一部分的頭發，和一條條資料傳輸的電纜連線在一起。
為了保證他的移動，不會將這些電纜甩下來，一個巨大的頭盔一樣的帽子固定在他的頭上。
雖然沒有《駭客帝國》或者是真正的缸中之腦那麼誇張，但這一刻發生的一切也讓他感到了驚悚，隨後戒備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出來！”他懷疑自己還沒有脫離夢境，就好像《駭客帝國》之中不存在現實一般。
如果對方能夠製造一層夢境的話，完全有可能製造另外一層，而他現在學習到的知識，除了數學知識之外可以透過邏輯自洽來證明自己是正確的，其餘知識很難幫他驗證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不用緊張，這一次已經徹底回歸現實了，你的妻子就在外面等你，我們製造了一點意外，讓她以為你出了車禍，正在進行手術搶救。”
突然傳來的聲音不知為何就讓他安心了下來，其中似乎蘊含著心靈層面的力量。
史蒂芬斯特蘭奇轉頭看去，隨後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因為他看到的正是夢境之中的亞特蘭蒂斯審查官，而同樣站在他身邊的還有古一法師，仔細觀察，就能夠發現在他們身邊還站著其他的工作人員，而這些人都曾經出現在他的夢境之中，有的是他教出來的學生，有的是卡瑪泰姬的法師，也有他在這個過程中偶爾救下來的患者。生活之中的路人。
“你們究竟是誰？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史蒂芬斯特蘭奇朝著自己的胸口摸去，懷疑那裡是不是還有之前遇到的阿哥摩托之眼，隨後就看到，那眼睛一樣的綠色寶石，此時正掛在他認識的至尊法師的胸口。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就如同你想象中的那樣，所謂的時間迴圈只是在你的腦海之中進行的，但至少有一點，你學習到的那些知識都是真實的，是你在現實世界之中也可以使用的。
除此之外，末日也是真實的，現在距離末日的到來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但在現實世界之中，你只有一次機會。即便是阿哥摩托之眼，也不足以讓你逆轉整個世界的時光。”
藍諾打了個響指，就看到那些插在史蒂芬斯特蘭奇身上的管子接在他身上的電線，還有他身上除了病號服之外的一切額外裝置，都好像是液體一般流動起來，隨後流動到了病床的下方，消失不見，而史蒂芬也恢復了自由行動的能力，除了手腳略有僵硬之外，似乎沒有任何負面反應。
“我怎麼確定這不是你們給我編織的另外一個夢境？”史蒂芬斯特蘭奇現在對外界的一切都保持著懷疑和警惕。
“你沒辦法確定，我也沒辦法給你驗證的方法，我只能說，在你的眼中，足夠復雜的世界，在你的主觀感受之中，感受不到細節的缺失的世界，就和真實世界沒有什麼區別，即便是我們自己，也沒辦法確認自己就不是生活在一場夢境之中，但這並不重要，只要你在夢境的時候，也以對待現實的態度來對待，就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了。”
藍諾帶著身邊的人緩緩後退，空間門在他們的身後敞開。
“把它拿好，在我離開之後，隨時可以用它來聯系我，你的妻子就要進來了，努力回憶，你應該能夠想起自己是怎麼來到醫院的。”藍諾扔出了一顆鉆石。那是現在最普遍的移動終端的載體，隨著斯特蘭奇接受這顆鉆石，眾人也消失在空間門的另外一頭。
緊接著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克里斯汀擔憂的走向病床，看向還有些恍惚的斯特蘭奇……
“末日是真實存在的……”史蒂芬斯特蘭奇眉頭緊鎖，一時之間開始整理起自己腦海之中的知識，尋找該如何解除人類的末日。
而當他開始思考之後，驚訝的發現那些應該已經被他遺忘的知識，竟然全都儲存在他的腦海之中，只要他回憶，就可以清晰的呈現出來。
而且他發現自己回想的速度非常快，復雜的知識在他的腦海中流轉而過，而手錶的指標甚至沒有跳動一下，他的計算速度似乎已經比得上計算機，甚至可能會更快。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和進入了夢境之前的自己已經截然不同，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而這時候他手中的鉆石也開始閃爍起來，以人工智慧與心理學投影的方式展現出來。
“您正在使用思維擴容技術與雲空間記憶儲存技術，正在計算剩餘使用時間，計算完畢，你目前被賦予特殊許可權，可以不受限制的使用該項技術，許可權將會在一年後到期。
請及時轉移自身記憶儲存裝置，以免記憶與自身變數遭受損失。”
在看到浮現於眼前的人工智慧之後，史蒂芬斯特蘭奇猶豫了一下，詢問對方：“我該如何聯絡到亞特蘭蒂斯審查官？我想諮詢他關於人類末日的事情。”
“正在幫您轉接。”
短暫的嘟嘟聲之後，心理學投影變成了他熟悉的人影的樣子，史蒂芬看了一眼就坐在自己身邊不遠處的妻子，發現對方對於房間之中多了一個人，完全沒有任何察覺。
“不用看了，心理學投影和全息投影是有一定的區別，在個人移動終端裝置上，我們通常都使用前者，這是考慮到了對個人隱私的保護，畢竟投影裝置最大的意義就在於解放了原本的螢幕，讓資訊可以在更廣闊的領域之中呈現。如果依靠限制投影範圍來保護隱私的話，那投影本身就失去了自己最大的意義。”
“末日究竟是什麼？你們又為什麼選中我？”
“末日就是你夢境之中看到的，地球上有黑暗維度主宰多瑪姆的信徒，就是你殺死過，也殺死過你的卡西利亞斯，它的存在會將多瑪姆召喚到地球，這也就是你夢境之中末日的來源。
現實之中的多瑪姆也已經感受了地球的存在，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對地球進行吞噬。
至於說選中你的原因，你就要問你夢境之中的那位至尊法師了，選中你的是他，我們只是負責幫你進行強化，當然也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引導。
不過你應該也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靈並沒有受到任何扭曲，你現在所有的念頭都出於你自身的想法。”
史蒂芬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他想要責怪對方，依舊是把自己捲入到了超級英雄的世界之中，但卻發現自己沒有辦法以這個理由來責怪對方，因為現在守護這個世界已經是他自己的意願了，而且這個意願也是他自發產生出來的，就算有經歷過引導，卻從來沒有經歷過扭曲。
“之前的夢境之中，至尊法師也是現實之中的他扮演的嗎？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究竟是真實的還是一場夢？”
“夢境之中的他也是他親自扮演的，不過對於夢境之中的至尊法師的性格，你不要太相信了，不然的話，在現實之中是會有很大反差的。
還有……你身邊和你接觸的大多數人，其實都是有人進行扮演的。
最初你的變數還不夠復雜的時候，人工智慧是足以欺騙過你的，等到了後期，你應該也發現了。自己的觀察能力大幅度提升，如果繼續使用人工智慧的話，那麼很可能被你識破他們的呆板，而真正的智慧是要比人工智慧靈活的多的。
所以在你的夢境後半段，密切接觸的大多數人都是我們分出了一部分思維進行扮演的，所以你會在現實之中看到有許多和夢境之中相似的人，他們的真實性格未必和你在夢境之中瞭解的一樣，但你在夢境之中看到的的確是屬於他們的真實的一部分。”
“那你呢？亞特蘭蒂斯的審查官，這也是你的職位嗎？你們也會像在夢境之中那樣對人類的末日袖手旁觀？”史蒂芬斯特蘭奇一直都沒有放下心來，擔心末日隨時可能會降臨。
“還記得我在你的夢裡是怎麼說的嗎？我沒有理由去救一群傲慢自大而自私的人，但你已經向我證明瞭，地球人並不是這樣的文明，所以我們完全有理由幫你們對抗末日。
當然你也可以把這當做一個測試，如果你沒有透過測試，那我們會不會出手就是個未知數了。”
“為什麼要選中我來做測試的物件，你們應該知道，我即便是獲得了超出普通人的力量，也只願意把這部分力量用在改善自己的生活上，這在你們看來應該是自私才對，選擇我這樣一個物件，用來評判整個人類，豈不是很不公平？”斯特蘭奇醫生這時候甚至有些後怕，如果自己沒有透過考驗，或許末日真的會降臨。即便是到了現在，他也沒有把握能夠戰勝多瑪姆。
“不，你之前的表現並不算是自私，就你們現在的社會發展程度而言，你的表現屬於普通人的本分。而力量越大責任越大的概念，就你們這個文明現在的人文發展程度而言，其實是有些超前了的。
而且你什麼時候產生了你就是唯一一個參與測試的物件的錯覺？如果只靠這一個人的思想。就決定一整個文明的未來的話，那我們想要建立的也就不是星際社會之間的秩序，而是成為星空之中的神明瞭。
測試早已經開始，測試的模式也各有不同，而你只是這眾多測試之中的一員，你能否透過並不一定能夠影響到人類的未來，當然也存在只差你這一點評分就導致陸地人類無法透過測試的可能。”
史蒂芬斯特蘭奇的臉色頓時僵住，換做誰把自己當做主角，結果卻發現自己只是普通人中的一員，也會如此尷尬：“那末日還有多久到來？”他試圖轉移話題來轉移自己的尷尬。
藍諾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週？”剛說完他就看到，三根手指中的一根落了下去，緊接著又一根落了下去，與此同時聽到藍諾的話音：“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