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將神明的力量保留下來

碇真嗣最終還是放棄了，看自己的未來，而是選擇去看那些不太可能會被藍諾直接干涉的人的未來，看他們在自己的干涉之下，在未來之中可能出現的變化。而這對於第一次掌握這種能力的人來說是一件相當有趣的事。他看到了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相田劍介的未來，在他不進行任何干涉的情況下，他參與到了軍隊之中，但因為本身的近視眼，只能在後方作為文職人員。但這對於這個軍民頭子來說，已經是相當幸福的事情了，畢竟可以近距離接觸曾經夢寐以求的那些軍事裝置。只是好景不長，在他加入軍隊不久之後，他所在的國度就爆發了一場內戰，而原因則是另外一個更加強大的國家，懷疑他們私藏了神明的殘骸，畢竟第三次沖擊就是在他們這裡發生的，即便第三次沖擊之後，神明選擇了自殺，讓神的一切痕跡在世界上消失，但還是有人懷疑這個國度隱藏著神的秘密。當然也可能並不是真的在意神明的秘密，只不過是找了一個合適的藉口，總之戰爭爆發了，隨後很快席捲全球，而相田劍介雖然在指揮方面有一定的天賦，但並不頂尖，沒過多久就在一場空襲之中陣亡了。接著他又去看鈴原冬二的未來，意外的發現這傢伙竟然在第三次沖擊之後選擇成為了一名電競選手，在人類恢復繁榮的這幾年中，網際網路和相關的遊戲產業的確繁榮了一段時間，但是，很快，隨著戰爭的爆發，原本已經小有名氣的他，很快就不再有人關注，在戰爭的嚴酷環境之下，根本就沒有電競選手生存的土壤，而他也過上了窮困潦倒的生活。碇真嗣一個又一個的檢視自己曾經的那些同學，檢視自己或熟悉或不熟悉的人，然後就發現，每一個人都是歷史的創造者，但每一個人也都被歷史的走向所裹挾，個人能夠影響歷史的程序，卻無法扭轉歷史的大方向。而不管他怎樣檢視，在第三次沖擊後的第1520年，都會有一場慘烈的戰爭在人類世界中爆發，而這場戰爭，給他多數他所看的人的未來帶來的都是災難性的影響，將他們的夢想，碾壓的支離破碎。“怎麼樣有什麼感想？”藍諾的精神體再一次出現在了碇真嗣的身旁。“每個人都無法超脫出他所在的時代，而倘若歷史的走向沒有得到合適的引導，那麼往往不論個人如何努力，都會因為整個文明走入低谷。而讓自己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這也正是我們要將我們的意志強加於文明之上的原因，我們想要看著更多人的努力能夠得到回報，看到更多人有機會實現他們的夢想，而這所需要的，就是一個整體上積極向上的社會環境，在那樣的戰爭之中，絕大多數人的夢想都會支離破碎。第一輪演算已經進行完畢，你可以再去看看，經過我們的調整和引導後的世界會是怎樣的走向。”碇真嗣聞言，看向了系統日誌，上面大致記載了被調整後的歷史走向，在進行調整之後，第三次沖擊後的人類被植入了一段本不存在的記憶，並且被抹除了一部分過去的記憶。被抹去的那部分記憶是之前原暗宇宙終結之中，有數十億人被炸死的那部分。在第三次沖擊結束之後，所有人都以為這些人還活著，而後戰爭在更短的時間內爆發了，世界各國經歷了慘烈的廝殺，與使徒戰斗的過程中開發出來的各種各樣的大威力武器被用在了人類的身上。而這個過程中，造成了數十億人的傷亡，直接炸斷了東北亞地區的大陸架，導致本州島陸沉，變成了世界最大的海溝。而在慘烈的戰爭之後，毫無疑問，人類各國都會有所反思，同時在一定程度的引導之下，會認識到人類文明只有緊密的團結在一起，盡可能減少彼此之間的內耗，才能夠在這個狹小的星球上生存下去，乃至是走出這顆星球。而那些慘痛的傷亡，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卻又並不是真正的付出了的，因為戰爭中傷亡的那些人其實已經死了，不是在第二次沖擊引發的次生災難中死掉，就是在原暗宇宙終結之中被秒殺，只不過是在記憶之中，被復活過來又死了一遍罷了。而現在地球上還活著的這些人，並沒有任何人在戰爭中死亡，只不過多了一段慘烈的戰爭記憶罷了。而在這樣的未來之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每個個體的命運走向都開始變好，努力開始可以得到回報。夢想和願望可以一一依靠努力來實現，而這一切，竟然只是一個謊言帶來的。碇真嗣看的有些發愣，顯然，並沒有經歷過諸天萬界的他，還沒見過這麼騷的操作。不過這時候他也終於問出了一個一直被他隱藏在心裡的問題。“之前的大爆炸中，那些人真的全都已經死了嗎？”碇真嗣看向藍諾，眼神中滿是期待，大叔幾乎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藍諾卻搖了搖頭：“我應該說過，之前在這顆星球上爆發戰斗的那些人，和曾經的我一樣，也就是說我們雖然並不是同一陣營，但卻是同等層次的存在，我只能為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一切為你兜底，但來自於世界之外的力量，很抱歉，我也無能為力。”顯然，藍諾並沒有將事情告訴碇真嗣，就像是他們能夠偽造一段慘痛的記憶，讓活著的人痛定思痛，藍諾也可以暫時隱瞞真相，讓碇真嗣有足夠的覺悟，背負起自己身上的責任。“像那樣的人……未來還會再出現在我們的世界上嗎？既然會有你這樣守護著文明成長的存在，應該也有專門破壞文明的程序或者是來到一個世界之後，肆意妄為的存在吧。”“你覺得呢？”碇真嗣沉沒，答桉不言而喻，有正義必然就會有邪惡，雖然藍諾所做的事情已經很難用正義和邪惡來評判了，但既然有他這樣的存在，那自然也會有和他的觀念剛好相反的存在。這個世界已經因為他的無力，而付出了一次慘痛的代價，他不希望這個世界再次復出這樣沉重的代價了。在這一刻，碇真嗣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起來：“我決定了，使徒和新世紀福音戰士我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但我會保留神明的力量，在全人類面前演一場戲，讓所有人都認為神明已經徹底滅亡，而我則要守護著這個世界的人類文明，直到他們成長起來，不再懼怕來自世界之外的力量干涉！”藍諾臉上不動聲色，只是點點頭道：“我尊重你的選擇。”但內心卻已經露出了計劃通的一般的表情。有些話正面去勸說，未必能夠起到效果，藍諾如果直接去說，讓碇真嗣保留一下神明的力量，那他還真未必會聽，畢竟從他的角度來看，使徒，神明，這些就是這個世界悲劇的根源，只有將這一切全都抹除，才能讓人類重新將命運握在自己的手中。但現在，藍諾只是做出了一定的引導，讓碇真嗣認識到了保留神明力量的必要性，不需要他勸說，碇真嗣自己也會做出這樣的覺悟來。“很高興你有守護自己文明的覺悟，不過有覺悟的同時也要有對等的力量，你應該已經認識到了，在我們使用完全對等的身體完全對等的工具的情況下，你和我，乃至是我的叢集之中的任意一個個體之間，都有著巨大的差距吧。你現在掌控著神明的身體，的確已經十分強大。但你卻遠遠無法發揮出這具身體真正的力量。也沒有足夠的知識來駕馭它，如果你想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前往新的世界，在那裡你會有機會提升自己，有機會學習到更多新奇的知識，甚至你可以將自己的力量用來改變其他文明的未來，給他們締造出一個光明的前途。”碇真嗣會有的暢想那樣的未來，隨後點點頭道：“如果我的世界沒有遇到入侵的話，我會考慮的。”碇真嗣其實也認識到了提升自己實力的緊迫性，藍諾就已經是一個他看不透的存在了，即便現在擁有了神明之軀，他也不敢保證面對全力以赴的藍諾叢集，就能保護他所在的世界，而既然作為守護文明的一方有藍諾這樣的強者，那身為破壞者，身為肆意妄為者的一方，理應也有同等層次的存在才對。甚至可能會有更強大的存在。雖然這種擔憂看起來有些杞人憂天，但在這個世界已經遭遇過一次這種慘重的損失的情況下，他還是覺得自己的擔心是有必要的。“第一百二十八次推演已經完成了，我已經檢測了這個執行方案的每一個步驟，基本可以確認，不會有任何紕漏，你可以最後再審閱一遍，然後就可以執行了，接下來的未來的大方向就會按照我們所規劃的發展的。”藍諾進行計算迭代的方式，簡直就像是在卡bug一樣。在開啟了預演的情況下，藍諾就相當於可以預知到十五分鐘之後所發生的事。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知道計算機十五分鐘之後的計算結果，而當下一次預演開啟之後，他就可以將上一次的運算結果直接輸入，讓裝置從上一次計算結束的位置開始繼續。如此一來，現實之中看起來只過去了一天不到的時間，那顆龍眼大小的奇異夸克計算機，卻已經完成了上千年的龐大計算任務，幾乎將人類補完之後一切可能出現的紕漏全部都排除掉了。碇真嗣並沒有那麼龐大的計算力，但在檢查了一遍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的推演之後，也認為並沒有什麼問題，於是初號機重新從太空之中降落下來，隨後所有人就看到，潔白的聖光籠罩了整顆星球，緊接著意識就進入了恍忽之中，在不知不覺之中，一些記憶就被悄無聲息的竄改。或許未來這些人解開了基因鎖，或者是在某些機緣巧合之下，可以找回真正的記憶，但等到那時候，這些記憶的影響也就微乎其微了。整顆星球都開始了一場洗牌，改變的並不只是人類，同樣還有這顆星球。雖然第三次沖擊的破壞被侷限在了一座城市之中，但第二次沖擊帶來的破壞，卻已經體現在了這顆星球之上。整顆星球的海洋都變成了血紅色，從那之後，地球就再也不是一顆藍色的生命星球。而這一切的傷害在此刻則全部被扭轉過來，海洋重新變回了原本的藍色，微生物重新出現在海洋之中，緊接著是藻類植物，動物，這些物種的基因都被儲存下來，就儲存在神明的身體內。畢竟這些生命本身就是莉莉絲流淌出來的血液所演化而出，他們的基因庫本身也就儲存在莉莉絲的靈魂之中。此時進行生態重塑毫無困難，最重要的其實還是洗滌了這顆星球上at力場的汙染。這才讓海洋恢復生機。當然，同樣的為了讓那場並不存在於現實中的戰爭，為了那場只存在於記憶之中的戰爭足夠逼真，初號機還像是捏臉一樣，塑造著星球之上的地形，在一些城市之中，製造出巨大的爆炸坑和輻射殘留。讓他們看起來像是被核武器轟炸了一般，同時將被爆炸炸沉的本州島，偽裝成了大陸架斷裂之後才沉入海中的模樣。在龐大的計算力輔助之下，初號機不會錯過這顆星球上任何一個細節，當所有人清醒過來的瞬間，這顆星球就會保持在如同真正的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狀態下。即便是神明，在做過這一切之後，也感到了一陣精疲力盡，而在所有人的記憶之中，他們清醒過來的開端其實是一段編造出來的影像，初號機飛過海洋，將大海修復，將使徒和新世紀福音戰士抹除，最後舉起由人類意志凝聚成的蓋烏斯之槍，插入了自己的胸口徹底消失在了人世間。而這段影像在現實中卻並沒有發生，初號機在完成了星球的重塑之後，便來到了月球的背面，脫離了所有人的偵查，但卻將神明的力量保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