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藍諾的心靈之光

藍諾這一次面對的是前所未有的強敵，即便是開啟了預演在預演之中獲得過勝利，也無法在現實之中就將這勝利復製出來。塒第一輪預演已經全部結束，而他們所取得的最好的成果，也不過是在粉碎了太陽系之後，付出了三百多人的傷亡，這才殺死了這臺擁有了部分神明力量的量產機。而這種程度的損失是他們絕不能接受的，特別是他們現在還沒有理由阻止量產機對世界的重啟。叢集還沒有投入太多的精力，在如今這個世界的重建之上，自然也就沒有動力為此付出犧牲。其實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一點，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即便量產機真的達成了自己的目標，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世界重啟，而這對於一個已經重啟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世界來說，未必就算得上什麼災難。不過藍諾似乎是把這當做了一種對自己的訓練，在一次次戰斗的過程中，每個藍諾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那原本混沌不清的心靈之光，開始逐漸展現出了自己的形態，當他們完全能夠認知道自己的心靈之光是什麼，並且自由使用的時候，也就算是達到了四階中期了。不同於之前趙綴空代表著空間力量的心靈之光，藍諾發現自己的心靈之光似乎是有形體的，一開始只是混沌不清的一團霧氣，隨著一次次戰鬥之中逐漸熟悉，霧氣開始變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而這個人形則開始在戰鬥之中輔助進攻，或者是輔助防禦，有時候甚至可以幫助藍諾承受致命的攻擊。但到目前為止，這個人形依舊是模模糊糊的，他們看不清他真正的形體是怎麼樣的？第一個藍諾在預演中並沒有找到致勝的手段，那就立刻換成了第二個。而現實之中，藍諾則並沒有飛起來和量產機大戰三百回合，而是組織著自己所在的倖存者營地中的倖存者撤離，避免在量產機經過的時候遭到誤傷。塒而預演中飛上天空，迎戰量產機的藍諾則換了一個人。雖然大家都是同一個人，但在長久的略有不同的人生經歷之中，各自的思維模式都有細微的區別，不同的藍諾在面對相同的局面的時候，做出的選擇也有可能有所不同，因此選擇不同的個體來重復挑戰，往往更容易找到破局的可能。有了之前的自己傳遞而來的經驗，藍諾在戰鬥剛開始的時候，就選擇了對全球的自己進行召集，並且聯合起來，主動發動攻擊。就看到地球上上千個藍諾從世界各地飛來，有的是超高速飛行，有的甚至直接就是利用修真功法中的特殊技能進行傳送。甚至於在這裡，空間寶石的力量都可以應用，他們的身體在漫威世界的時候，就吸收過空間寶石的力量，從而可以在星球引力範圍內自由的瞬間移動，就算是更大的範圍，在做出一段時間的準備之後，也是有可能跨越的。大量藍諾聚集的同時，各自也都施展出自己的最強攻擊，八卦符文環繞著每一個藍諾，整顆星球似乎都被他們變成了自己的八卦爐，天地萬物被拆解成了最基礎的符文，而在這符文的中央則構建成了一個巨大的結界，將量產機籠罩其中。六邊形的金色力場轟擊在結界上，頓時能夠看到那接天連地的結界劇烈的晃動著，出現了一個又一個裂紋。而藍諾們則迅速來到了結界的周圍，將自己的手掌按了上去，隔著那一層結界和金色的六邊形套盒力場對在了一起。塒緊接著就有一個個模糊的彷彿是霧氣構建成的人形，穿透了結界的墻壁，進入了內部。原本無堅不摧的at力場，在面對這些人形的時候，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般。藍諾指揮著這些人形光影，伸手撕開了自己面前的六邊形屏障，穿透進去直接對量產機發動攻擊。在結界的籠罩範圍之內，戰鬥造成的沖擊不會影響到外界，這也是藍諾們在努力嘗試著的，消滅量產機的辦法，如果不將這個結界佈置出來，內部發生的戰鬥只需要幾分鐘的時間就足以將地球拆掉了。量產機那無堅不摧的心靈之光被撕開了一個又一個小洞，那些霧氣一樣的人形就鉆了進去，當然也有許多心靈之光在這個過程中被碾壓成了粉末，對應的藍諾就會連帶似的受到反噬，只是和他們想象之中的對身體和精神的沖擊不同，當人形毀滅後，藍諾感受到的並不是身體或者精神層面的痛苦，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悲傷，甚至也會直接影響到他的精神狀態，讓這種狀態中的藍諾一段時間內毫無戰鬥意志，或者一段時間內戰鬥慾望爆炸但卻失去了在戰鬥中的冷靜。藍諾們目前為止也沒有搞清楚為什麼自己的心靈之光會有這麼奇怪的特性，但這是對付量產機最好用的武器。神級量產機如果單論機體的強度的話，對藍諾們來說其實也不算什麼，真正麻煩的還是他強大的心靈之光，而只有心靈之光本身才是最適合用來對付心靈之光的，這也正是永恆藍金塔都會被at力場碾碎。他們的心靈之光構建成的人形卻可以在at力場之上撕出一個又一個窟窿。然而量產機在眼前這種狀態下，能夠爆發出來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白色的人形雖然在糾纏之中取得了一定的優勢，藍諾用自己的數量彌補了質量上的差距，上千個四階初，面對一個四階中再怎麼說也不至於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然而他們佈置出來的結界卻已經扛不住了。塒裡面的戰鬥已經升級到了不斷有黑洞和at力場碰撞的程度，結界能夠支撐到現在，幾乎是一個奇跡，而隨著結界破碎，一顆體積足有體育館大小的黑洞，就從裡面洩露了出來，而他撞在地球上帶來的後果是災難性的，整顆星球都被撕碎吞噬，甚至這個過程中有藍諾來不及躲開，也被吞噬到了其中。量產機身上同樣有諸多傷口，但最終還是逃脫了被黑洞吞噬的命運，而在地球被幾乎摧毀之後，雙方的戰鬥也就升級到了太空領域，而到了這個地步，藍諾們也就不在顧及之前需要減少戰鬥波及範圍的要求了。那些和量產機糾纏的黑洞一個個瞬間壓縮到極限，展開了一次又一次超新星爆發，在這幾個瞬間之中，殘破的太陽系幾乎變成了宇宙中最為閃耀的一個點。量產機的at力場雖然強大，在物理防禦力方面甚至要比強相互作用力材料還要誇張，但也扛不住這種爆炸的沖擊，被蠻力撕碎，軀體也被撕碎的四分五裂。與此同時，空間碎裂，朗基努斯之槍從破碎的空間之中飛出，插入到了量產機的五個s2機關之中，在劇烈的爆炸之中，完成了這一次的擊殺。但藍諾們同樣有許多個體在之前的超新星爆發之中隕落，雖然這一次太陽保住了，但地球還是灰飛煙滅的結局。超新星爆發釋放出去的不只是強烈的光和熱，也不只是物質沖擊，同時還會有無比強烈的引力波，這意味著就算是躲進四維空間碎片之中，躲在高維之中依舊會被撕裂。塒而且這可不是三體人的引力波爆破技術，他們的攻擊力還受限於自己的技術水平和生產力，侷限在三體航天器的輸出功率內，超新星爆發所釋放出來的引力波，在功率方面和三體人航天器之間差出了至少十五個數量級，在這樣的引力波撕裂的籠罩範圍內，幾乎沒有藍諾能夠生存。活下來的那些，則都是將自己裝到了永恆藍金塔的內部，依靠這座塔來承受超新星爆發的沖擊，畢竟遮天世界的力量之中，有相當一部分是藍諾們理解不了的，而這部分裡面就存在著對各種各樣的攻擊，不講道理的，防禦的特殊力量。永恆藍金塔最終碎裂，這也是隻有一部分藍諾能夠在那樣的戰鬥中活下來的原因。終究是藍諾們無法接受的結局，於是一切又只能從頭再來。而新的一輪的戰鬥過程又有不同。只不過結局同樣慘烈，唯一讓他們慶幸的就是，在這一次又一次慘烈的戰鬥過程中，他們對自己的心靈之光的領悟越來越清晰。那如同是迷霧構成的人形。逐漸凝聚了起來。至少可以分辨出那大致是地球人，能夠看到手指的數量和頭發了，但面容還是模糊一片，身材還有點無法分辨出來。只是越到這個過程，藍諾就覺得自己的心靈之光，越熟悉，一切似乎都只差了臨門一腳，只差了最後一層窗戶紙，只要將這層窗戶紙捅破，他們就算無法達到四階中期，也可以像之前的趙綴空那樣，相對自由的使用自己的心靈之光。戰鬥到了這個地步，藍諾也在思索自己渴望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心靈之光代表了一個人內心深處最為渴望的存在，鄭吒渴望的是力量，是活下去，所以心靈之光就給了他純粹的力量。塒趙綴空渴望的是自由，是不用在刺客家族的束縛之下做一隻籠中鳥，於是他的心靈之光就是空間。而藍諾渴望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力量嗎？顯然並不是，他早就已經確定過了，自己的志向並不是成為全介面的設定編織者。而根據叢集每一次的行動，或許他們渴望的是文明的崛起，是智慧的力量得以彰顯，但這似乎又和他們現在心靈之光的表現形式有所不同。“是一個都不能少的活下去嗎？”藍諾思考著，這次感覺似乎有點接近他們所渴望的東西了，但又有哪裡不太一樣？因為他們渴望的並不只是活下去，在面對一些彼此都能夠認同的理想的時候，叢集中的每一個人都是能夠接受自己成為為理想犧牲的那個人的，所以也不是單純的活下去。戰鬥還在一次又一次的繼續著，已經是第十六個藍諾開啟預演了，這樣枯燥的戰鬥也足足持續了八十多萬次，換做其他人的話，這時候恐怕已經瘋了，但藍諾還在繼續，他知道這樣的戰鬥應該持續不了多久了，在戰鬥結束之前，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能夠領悟到自己心靈之光是什麼。而現實世界之中，從量產機出現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而那些激烈的戰鬥在現實之中完全沒有發生。現實中量產機就是筆直的朝著初號機的方向前進。而四個小時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前進到距離初號機非常近的地方了，事實上，在這一次的預演之中，碇真嗣已經能夠看到海中的量產機，以及沒有駕駛機甲本體飛上了天空的藍諾。塒“大叔！你？你究竟是什麼人？難道你真的是使徒嗎？”碇真嗣對著天空中的人影大喊道。藍諾搖了搖頭：“以後有機會的話或許會告訴你的，現在……快跑吧，有多遠跑多遠。如果跑到星球的外面，或許你還有一點活下去的機會。”隨著這最後的告誡，激烈的戰鬥開始了，碇真嗣震驚的發現不使用eva的藍諾，所展現出來的力量比他駕駛eva的時候，還要強大的多，他所釋放出來的攻擊似乎是連大海都能輕而易舉的蒸乾，劇烈的爆炸將大陸板塊撕裂，地震之中倖存者營地旁邊，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而這一切不過是巨型結界之中的戰鬥釋放出來的餘波造成的影響，否則的話就不是板塊斷裂，而是星球爆炸了。“大叔……究竟是什麼人啊？使徒來襲的時候，他為什麼不在？如果那個時候有大叔在的話，使徒豈不是會被一根手指頭輕易碾死？”碇真嗣駕駛著初號機想要上去幫忙。然而就算是他已經解開了二階基因鎖，將初號機的心靈之光綻放到了最強的狀態，也只能勉強和其中的一個藍諾釋放出來的力量接近，而此時維持著結界，正在和超級量產機作戰的足有上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