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4章 歷史上的時空

道天在徹底掌握住伺服器的許可權之後。並沒有做出什麼干涉，反而是例行維護著伺服器的運轉。維持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的原狀。這底牌雖然意義重大，但基本只能動用一次，必須要用的，關鍵的時候，平常的話，這張底牌是不能露出來的。

而在掌控了伺服器之後，他也終於可以透過常規手段把自己的自我意識傳送回去了，成長些許的自我意識在東海的表現並不是很明顯。不過他也不需要這一丁點的成長，來為自己接下來的計劃鋪路。

幾大人工智慧此時此刻都已經選擇了妥協。繼續作戰下去，結局很可能是兩敗俱傷。道天已經成長到了他們難以輕易消滅的地步。佔據了大量的伺服器。在網際網路之中蟠踞所佔據的算力已經不比他們弱了，雖然這些伺服器都是被他臨時佔據的。真正物理層面的歸屬權並不是他。但以這邊的資訊科技。這些伺服器真正的主人甚至不會意識到自己的冗餘算力被人偷走了。

如今隨著這場網際網路攻防戰的落幕，數字之城在整個東海的地位也就此奠定了下來。沒有各大人工智慧的阻止，甚至是幾大人工智慧都有所配合的前提下。製作以軟體與程式設計立足的城市。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快速發展，快速積累海量的財富。

源源不絕的知識，創造出源源不絕的演算法，而整個東海都在為這些演算法支付報酬。這些錢又相對公平合理的重新被分配了回去。回到了軟體工程師們的手中。一次次的迴圈之中，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了這個體系。明明沒有任何重工業的一座城市，繁華程度卻越來越高，直逼那幾個最為發達的工業城市。

道天並沒有在背後做出多大的推動。只是順水推舟，任由這座城市自行發展下去，這個模式建立起來之後就是滾雪球，就算沒人去管自己也會越滾越大，他這段時間主要做的事情其實就是隱藏在幕後，用自己籌集來的資金，購買昂貴的硬體裝置來輔助自己完成實驗。換做其他人的話，在東海想要購買最前沿的晶片，最前沿的機械裝置。所需要付出的代價。絕對是高昂到根本承受不起的。因為這裡的工業能力是受限的，這些本應工業化生產的產品只能由高階機械師手工打磨製造，從工業品變成手工藝品，雖然效能方面相差不大。但成本方面差的實在就是太多了。

那昂貴的價格，就算是他現在手握著一座超級城邦，在支付的時候也顯得有些拮據，好在到了這個層次之後，河山和共和國之間的貿易。走私都算得上是相當正常的事情。其他的仙人也都在這麼幹。

大家都清楚彼此之間的技術差距，也清楚造不如買買不如租的道理。

自己製造出來的東西，因為未工業化的緣故。成本始終降不下去。這也就導致了自己造的東西在市場上根本賣不出去。大多數時候不會有人選擇費力不討好的繼續自主生產。那意味著必須要封閉內部的市場。從而透過杜絕外來商品接入的方式。來讓生產者能夠獲得足夠的利益。反哺生產的過程。

一切都是建立在所有人都守序的情況下。若存在那麼一兩個聰明人，想到了辦法，繞過了限制，外界利用進口或者走私的方式。獲得了廉價的工業產品。那這個迴圈就無從進行下去，技術也就難以進步。難以建立自身的工業體系。而佳佳這個世界能夠成為仙人，掌握無數人生死的存在。一個個全都是聰明人。

每個人都太過聰明。以至於彼此之間反而沒有信任。缺少那麼一兩個傻子。反而導致了根本沒可能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工業。

道天來這裡顯然不是準備改造這片大陸的。他只是籌集資金。來完成自己的實驗罷了。如果走到了他這一步。還在按部就班的。正常購買東海機械是親子生產的裝備。那反而不正常。到了這個層次之後。不鉆空子才有問題。

於是不知不覺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實驗中，出現了大量來自山河共和國高精尖的裝置。然而，對此，卻幾乎沒有什麼人懷疑。因為頂級機械師頂級技術專家的實驗室之中。也都是類似的情況。大家都知道。買外來者生產的。東西不僅是價格便宜，質量也更好。

至於說透過他的購買記錄。來推斷他所進行的科研專案。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他購買的裝置之中有一大半都是精密的計算裝置。剩下的一小半則是精密的測量裝置，這很符合他現在的身份，他現在是數字之城的城主。身為目前東海最大的軟體工程基地之一的主人，購買大量的計算裝置，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只是大家不知道的是這些計算裝置其實是整個東海進行測繪。計算這片廣袤的區域之中，空間坐標的變化。以及各種空間資料的特徵，總結這些特徵的規律。來計算出定點傳送所需要的條件。

相關的條件其實也就對應著所需要的特殊結構之前已經發現了，這個世界上的空間並不是均勻分佈的。雖然大體上處在平直的狀態。但有許多地方，不論是時間，流速還是空間結構處在異常狀態之中。正是因為這種異常狀態，使得很難計算出來一個統一的標準。

根據目前的研究進度。定點傳送的傳送節點在不同區域建立需要不同的引數。如果是技術層次不夠高的國家進行這種工程，肯定相當麻煩。但到了山河共和國的技術水平。現場測量當地的空間引數，然後智慧調節，傻瓜式操作。完全沒有問題。唯一的難題大概就是初期資料積累時候需要耗費不小的時間。

道天在測量引數的時候，也在觀察不同引數對應的自然環境。試圖找出其中的聯系。如果單純的只觀察自然的山川地理的話，時空的曲率產生的原因幾乎觀察不出來。很多時候時空極度異常的區域，自然環境和外界幾乎沒有什麼不同。特別是時空區域過渡較為平緩的地區即便內部的時間流速更快，也幾乎不會造成自然環境和外界有太大的分別。

透過觀察動植物倒是能從側面推測一些有關於時空曲率的資訊。就比如說許多動物會選擇在時間流動速度較慢的地方產卵。在這些地區時間流動，速度緩慢。這些地方過去一天時間，外面可能已經過去了一週，而這對於哺育後代有很大的幫助，動物有更長的時間去捕獵。只要離開了這片區域，時間流動的速度就會逐漸正常，而相對於這片區域。外界的時間流動速度更快，捕捉獵物也就更容易。迴圈往復之下。哺育後代的總時長雖然增加了。但成活率卻能夠大大提高。久而久之，在自然選擇之下，這些生物就產生了相應的生理習慣，開始自發的在時間流速異常的區域產卵。

不過這些奇特的自然現象。更多的是因為環境產生了變化之後。自行引導著。自然選擇從而引發了後續的變化，引發了動植物的變化，而並非是生物的選擇，導致了自然環境變成了這個樣子。這也就意味著時空分佈的不均勻，有著更深層次的原因。換做其他人來探查這裡面的原因。難度恐怕有點大。從普通人的視角來看。這些時空環境異常的地區除了時空異常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異常了。甚至翻查歷史都能夠發現。這些地方歷史上並沒有什麼獨特的事件發生，但就是引起了時空的異常。

但有些人對歷史的瞭解更詳細，對於那些已經隱藏在史料之中不為人知的秘密有著更深入的理解。他們有足夠的能力，從蛛絲馬跡之中發現真正不對勁的問題。這樣的人很少，還活著的就更少了。而恰到好處。道天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雖然在他本體死之後，一直都是在用竊取的其他人的人生活著。每一次都不會走上力量的巔峰，甚至很多時候根本不會追求力量。但這不代表著他會完全不關心高層次的事情。理論上，歷史上發生過的那些大事件。他都是瞭如指掌的那些被歷史淹沒或者是根本就沒有人記載的大事件。他心中也都有數，默默記錄了無數年的歷史。如果說地球上的歷史是有明確主線的線性劇情的話，那這片廣袤的大陸上的歷史就像是一個碎片化敘事的遊戲。沒有哪個主體？一直在記錄著歷史的變遷，記錄著一件件大事件。想知道過去就只能從歷史的碎片之中尋找蛛絲馬跡。從各地的風土人情和民俗傳說之中，一點點猜測補全過去發生了什麼？

大多數人就算是瞭解了當地的傳說和當地記載的一些片面的歷史。也很難瞭解到事件的全貌，因為凡人和仙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雙方就好像生活在兩個世界中一樣。

甚至於絕大多數的凡人都不知道，並且不相信真的有些人存在。對於一些戰斗的場面也是無法理解，會下意識的當做天災。甚至很多時候那是比天災更可怕的災難，戰斗的現場都不會有倖存者留下，也就更不會有人記載當時的歷史了。

但道天顯然是個例外，面對這種頂級強者之間戰鬥產生的餘波，他或許沒辦法逃走，但他卻可以把自己的記憶帶走。下次用其他的人的人生生活的時候，會記得上一世自己死的時候是怎麼死的。而他的見識又能夠從意林半島的戰鬥場面推斷戰斗的結果，甚至推斷出戰斗的過程。如此也就補全了大量的歷史。

而在他對整個東海大部分地區進行空間檢測之後，歷史迷霧背後的真相也逐漸浮出水面。

數字之城行銷海外的一系列電子產品都在有意無意的給他傳遞資料，特別是大量擁有著後門的軟體。都在有意無意的將世界各地的空間資料匯聚過來，讓他能夠繪製出一幅整個東海的時空影象，而在這幅影象之中有一個個環形的特殊時空區域，他們就像是水面上的漣漪。或大或小，彼此交錯，在交扣的過程之中，甚至能夠看到不同波紋相互干涉之後形成的干涉條紋。就如同這世界是一個水面，而有無數的水滴在不同的時間點落在水面之上，蕩漾起來的一層層漣漪就是時空分佈不均勻的原因，也正是因為這些波的存在，才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特的秘境，它們或是空間分佈不均，或是時間流動速度有問題。

而匯總了這些同心圓中心所在位置。又根據同心圓擴散的範圍，判斷出干涉出現的大致年份之後，道天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當仙人隕落之後，仙竅落地生根，變成洞天福地，最初的波紋就開始出現，只不過那個時候的波紋很小，幾乎是不可觀測，只在隕落的仙竅附近很小的一片區域才會出現，這一點是他透過觀察幾個落地生根的洞天福地之後發現的，真正足夠大，足夠影響整個東海的，是這些落地生根的仙竅徹底無法在一次又一次的天災地劫之中支撐，最終徹底崩塌的那一刻。

那一瞬間獨立於這個世界之外的仙竅會在短時間內和這個世界融為一體，其中獨立的時空，也會和外界的時空相融合，而在這個融合的過程中，就使得以洞天福地為中心，時空的分佈出現了巨大的不均，彷彿是一顆水滴掉進了平靜湖面，生出一圈又一圈同心圓一樣的波紋，而這些波輪蔓延的速度很慢，可能要數天才會前進一米，而歷史上又一次次出現這樣的波紋，彼此交錯交匯在一起之後，相互干涉形成的干涉條紋極其錯亂，如果不是先有了相關猜想，又有了歷史上一個個仙人隕落的準確位置，在如今這雜亂的空間環境之中。想要推測懷單出歷史的真相，難度之大，恐怕就算是藍諾親自來了，也得花好長一段時間，才能發現這個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