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5章 光是看到的?不是摸到的
第二電磁軍團展開金屬雙翼，力大飛磚，直奔下一個腦核殺了過去，四支軍團同時加入圍剿，腦核的剿滅效率頓時大大提升，可並不是每個軍團都成功做出了突破。
第五軍團拼盡全力製造出了他們成軍以來最大的大氣透鏡。
聚焦的陽光足以瞬間將鋼鐵蒸發，可長子的身軀實在是太大了，就算現在是半透明的狀態，光線最多也就穿透百米就會被長子的身體完全吸收。
最淺的腦核也有上千米深，第五軍團的光影操作根本無法對長子造成任何有效的傷害，甚至他們最為引以為傲的隱匿能力在長子面前也失去了效果。
作為神明創世製造出的究極生命，長子幾乎沒有任何可針對的弱點，感知亦是如此，幾乎所有頻段，所有種類的波動，都逃不過長子的偵測，除非連自己的存在都從概念上消滅了，這才有可能躲過長子的感知，否則就和沒有做出任何隱藏沒什麼區別。
陳影雙目緊閉，光與影的操控技巧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想要攻擊腦核，他就要穿透的更深，深到足以照射腦核的程度。
軍團的力量融入到了他的身上，讓他足以像是自己的身體一般操控光，但這依舊沒用，長子的體內充滿了物質，光不管如何拐彎，也不可能穿透這些物質。
“理論上是這樣的，但如果我們變得更強呢？我已經能抓住光了，阻擋光線傳播的歸根結柢是緻密的原子分子，但理論上這些物質同樣是有縫隙的！”
陳影知道越是這種緊急的時刻越需要自己平心靜氣，雙眼一片茫然的眼睛。此時此刻竟然主動閉了起來，隨後就看到他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的一切已經被光放大了，透過這種放大他看到了一個個微小的生物。先是肉眼幾乎不可見的小蟲。那些漂浮在水中或是空氣之中，整個個體都呈現透明的小蟲。
這些東西他在自己上學的時候是看過的，雖然只是短暫的，但時間加速的精神模擬器之中體驗過課程，但那種開啟了一個全新世界一般的感受，即便是一生都無法忘記。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雖然他並不是很清楚原子和分子究竟有多麼小，究竟是什麼形態的？但書上說即便是最小的單細胞生物，距離原子的尺度依舊有遙不可及的距離，所以他還要看到更微小的事物，只有看到了他才可以嘗試操控。
操控光影的力量讓他看到了更小的存在，他眼中那些微小的小蟲不斷放大，飛快變成了體型龐大的龐然大物。而在他的眼中呈現出了一個個只有一個細胞千奇百怪的生物，也看到了長子體內那一個個半透明的細胞。
這千奇百怪的微觀世界。如果是平日裡看到的話，定然能讓他沉醉其中，但此刻的他卻無暇享受這美輪美奐的奇景還在不斷的縮小自己的視野透過這種方式看到更微小的存在。
於是他看到了正二十面體一般擁有規則結構的奇特生命體，這些東西比起細胞還要更小，就如同細胞裡面那些微小的結構一樣。他知道自己已經看到了病毒的這個層次。但這恐怕還遠遠不夠，可當他想要繼續放大的時候卻已經做不到了。即便再怎麼利用光影的放大能力眼前的物體也做不到進一步放大。無法進一步放大，也就意味著它無法穿透其中的縫隙。做不到的話就別想穿透長子那厚重無比的身軀，直接攻擊長子體內的腦核。
但想要在更微觀的領域取得突破，談何容易，如果能夠做到穿透分子和原子，無視這些障礙的讓光線傳遞。那就意味著這些光可以直接映照入常人的大腦之中。做到這一點也就意味著，可以在無視敵人一切防禦的情況下，蒸發掉敵人的大腦。就算是這個世界有千奇百怪的保命手段，絕大多數手段也無法應對大腦被蒸發的情況。陳影還是做不到看到更細微的東西。只要沒有辦法對長子腦核造成致命級別的傷害，他的軍團在此刻的戰場之上就只能算是拖後腿的存在。
面對著近乎走投無路的局面，面對著似乎已經是死衚衕的未來。陳影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當初第一次面對藍諾的時候，那時候身為地下基地的最高指揮官，最為博學多識的存在他幾乎是所有人的偶像，即便是如今他已經在戰場之上戰歿，擊敗的對手。甚至只是如今根本沒有被各大軍團長放在心上黑樓蘭，但他依舊是無數人的偶像。
當時的每一位學生都期待著能夠得到他的親自授課，只是他終究只有一個人分身乏術。所以很多時候只會在數百人乃至上千人的公共大教室之中講授一些拓展知識面的公開課。
陳影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到藍諾就是在那樣一個巨大的階梯教室裡，他們在講解著有關於光的知識，而在講解的過程中就提到了有關於光學顯微鏡的知識。
隱約之中，他似乎記得在那次講解中，藍諾曾經提到過光學顯微鏡上有自己的極限。光學顯微鏡本身依賴的是被觀察物體對光子的反射，可當物體的尺寸比逼近量子極限，那麼他們本身就無法有效的反射光子，自然也就無法被光學顯微鏡正常的感知。
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用到電子顯微鏡，而電子顯微鏡的作用原理，對於那個時候的他們來說相當復雜。科技拓展課上所講解的內容。對於他們來說也只是瞭解的範疇。
陳影只記得那個時候自己的老師告訴自己，電子顯微鏡，利用的是電子在不同材質之間發隧穿時所需的電壓不同，從而來測定兩個介質之間的距離。根據距離的不同，來拼湊出物體表面的大致結構。
大家看到的電子顯微鏡的影象是有顏色的，實際上那些顏色都是後期的渲染。通常的電子顯微鏡測量得到的都是一組距離的資料，而這種測量方式相對於抗來說，更接近於觸控。
那些詳細的內容現在他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晰，但最後一句他卻記住了，當微觀到一定程度之後，觀測的手段與其說是看，不如說是觸控。
透過觸控過程中不同的力度來判斷距離，從而得到微觀世界的形態。某種層面上來講，光學顯微鏡的原理其實也是可以這樣解釋的，光澤反射帶來的不同光效。同樣也是和物質進行觸碰之後產生的效果，只是這種效果更容易被人眼觀察到。而事實上人眼本身也是利用這種碰撞來對物質進行觀察。視覺細胞同樣是利用光子與自身的碰撞來產生電訊號。
“我已經可以直接感受到光的存在，直接感受到光的變化。那為什麼一定要多出一步來，將我感受到的一切轉化為我眼睛看到的一切？
光就是我的手掌，我的手掌能夠觸控到的就是我看到的。”陳影對於光的理解正在突飛猛進的提升，而隨著他理解到了這一步，他所感知到的世界終於再次出現了變化。他感受到了凌亂的碰撞。自己操控的光撞上無數他不曾感知到過的存在，那些東西是透明的，大多數時候不會與光子相互作用，或者在折射和反射的過程中，並不會改變光子大致的傳播方向。
但現在他感受到了這些存在，更感受到了微觀世界之中那些會阻擋他的存在。
這一瞬間他無師自通，只要繞過那些存在，就可以暢通無阻。
但是這怎麼可能做得到呢？當他用光感受到了這些阻擋物的時候，他所運用的已經撞在了這些阻擋物質上，不可能有比光速更快的傳遞資訊的方式。這也就意味著正常的光根本沒辦法。穿透這一層層的阻擋。
但陳影不一樣，他的統帥技能就是讓光拐彎，現在這一招的真正意義展現了出來。那就是讓光拐彎之後，不斷的在一片區域中迴圈，從而拖延時間。拖延他們與下一片區域碰撞的時間，而在此期間沒有繞遠路的光子會先碰撞到前面的一片區域，將地形傳遞回來，給後續的光子探出一條路來。
以人類的反應速度是一種反應過來這麼復雜的操作的，但陳影也不需要靠著自己的反應反應過來，這麼細微的過程，只需要給光子程式設計就可以了，透過前方光子的碰撞反饋回來相應的資料。後方的光子不斷的更改自己的軌跡繞開之前碰撞的位置，直到成功穿透前面的那一片阻擋區域，就這樣一個個光子的不斷探索，規劃出一條可以穩定前進的路線。
當他領悟出自己的殺招的這一用法的時候，光的傳播速度變得肉眼可見了。
天空之中聚焦下來的陽光。在命中長子之後，突然就變成了微光，那足以瞬間氣化鋼鐵的超高溫，在長子體內留下的卻只是如同鐳射筆一般，並不如何明亮的痕跡。
這條痕跡蜿蜒曲折，不斷向前蔓延。不再是人類根本無法反應過來的光速，而是雖然很快，但完全可以透過肉眼捕捉的速度。
根據目測估計光線蔓延的速度大概有五百米每秒，雖然很快，但和真正的光速相比簡直像蝸牛一樣，因為有太多的光在探路的過程之中損耗掉了，在沒有探出一條通路之前，其他的光又只能重復的在一段被探索出的安全區之中迴圈。這才使得光線傳播的速度看起來慢了很多，不斷向長子體內蔓延的光線，雖然在不斷的削弱，卻史無前例的深入到了數千米的深度，命中了一顆正在移動位置企圖逃走的腦核，剎那間，恐怖的高溫從長子的體內綻放出來。如同是在那個位置點亮了一顆太陽，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形容儲存的光就全部釋放出來，將被命中的腦核徹底蒸發。
這一刻，第五軍團的殺傷效率首次超過了之前對長子特攻的第八燃燒軍團，只是與此同時，他們的軍團長陳影，鼻孔之中也流出了一道鮮血。
以凡人之軀操控這種程度的力量，即便是程式設計之後自動運轉。每秒鐘進行運算次數也只能用科學計數法才能表述，作為統帥技能的使用者，他首當其沖，承受了最多傷害。
光是承受的反噬就已經讓他身受重傷，但這卻並沒有讓他停下來。反而是讓他大吼一聲：“藍城！你就幹看著嗎？”
話音剛落一道時空扭曲就落在了他的身上，緊接著他身上發生的一切就開始時光倒流，瞬間恢復到了他之前沒有受傷的狀態。只有他的記憶還在保留著，因為這部分記憶如果有失去的話，他會順帶著忘記自己是怎麼施展出剛剛的殺招的。記憶的保留也就意味著身體雖然恢復了，但心靈的疲憊卻無法彌合。
“我能給你回復的次數是有限的。我現在還帶著軍團對抗長子，回溯必須要留出一定的名額來防備意外。而且就算我能撐得住，意志又能撐住多少次這樣的重傷呢？”
陳影抹掉了自己鼻孔，流出的鮮血，搖搖頭道：“這點程度還算不了什麼。藍狐那傢伙都能硬生生的恆定自己的軍團在意志最為光輝璀璨的那一刻，我有什麼做不到的？”
一次又一次，光柱穿透長子的身體，在他體內的一個又一個虛幻腦核燒毀，趁著長子還沒有徹底降臨，作為虛弱的階段，盡自己所能的一次次削弱。
天空之中慘烈的戰爭堪稱王庭之爭中史無前例的大場面，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參與這場戰斗的沒有一個是黃金家族的。
此時此刻已經從之前的精神打擊之中清醒過來的雪人們，仰望著天空之中和那巨型觸手生物糾纏的戰士們，看著一個個從天空之中墜落，還沒有徹底落地就已經化為飛灰的戰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人類為何能壓在他們的頭上？為何人類成為了萬靈之長？這一刻天空之中如雨一般墜落下來的英勇戰士，解釋了這一切。
當天塌下來的時候，敢第一個用肩膀來抗的，才有資格成為霸主！
段運仰望天空：“連為這個世界承受災劫的覺悟都沒有，我們又憑什麼取人類而代之？戰友們，隨我上！這一戰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不要讓那些人類把我們看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