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8章 地下實驗室
剛剛進入地下人體實驗室，馬鴻運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血腥味混在消毒水的味道之中。讓人的嗅覺本能的就產生了強烈的反感。只有在極度危險的地方才會聞到這種味道，長期生活在這裡或許心理上都會產生問題。
盡管地下人體實驗室中燈火通明，並且盡可能的保持著無菌環境。可這裡的氛圍依舊讓人感到不安。
馬鴻運突然有點後悔為了自己的帶薪休假來參與人體實驗了。所以說這也有助於他更好的掌控自己的力量。但他實在是有些擔心。自己會被當成標本給解剖了。
“您好，您就是馬鴻運先生吧。我是負責對你身體檢查的醫生。您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發生了什麼？”出現在馬鴻運面前的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年輕醫生，不同於已經運轉了多年的現代社會，許多老資格的醫生看起來年齡都很大。在這個剛剛組建的社會系統之中，越是精英的醫生看起來反而越是年輕，其他的技術崗位也有類似的情況，因為年輕的個體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相對更強。學習的速度也要更快。
馬鴻運想了想把自己擔憂的事情說了出來：“我一進來就聞到了濃鬱的血腥味兒。這裡的人體改造技術不會是很暴力的那種吧？”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那你可以放心。我們這裡除了對一些罪大惡極的犯人的人體改造實驗之外，其他人體改造都遵循著自願的原則。志願者如果不願意進行改造的話，我們是不會進行任何手術的。進行手術試驗之前，我們也都會詳細的告知可能產生的後果。雖然不能100％的保證不會出現意外情況。但安全性還是很高的。”
剛說完這話，他們的身邊就走過一位身高2m多，身上還有沒拆線的縫合痕跡。並且在體表突出一個個電極一樣的東西的高大改造人，那人身上的肌肉膨脹的不像正常人，光是看著就給人一種恐怖的力量感，行走之間傷口縫合的位置還在滲出，些許鮮血，讓人看著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另一邊同樣也有人走過。那人看起來更加駭人，頭頂的頭發已經被剃了個幹凈。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透過顱骨的嵌入式電極，甚至就連他的一隻眼睛都被更換成了，不知道有什麼透鏡打造成的人造眼，頭頂的那些電極匯聚在一起，匯聚成一根辮子在他的腦後，插在他背上的不明裝置之中，而相比於這人大腦的碩大他的四肢卻顯得十分纖細。簡直如同是營養不良一般，看起來就給人一種生理上的不適。
“嘶，你別告訴我這也是秉持著自願的原則？真有人會願意把自己改造成這個樣
子嗎？”
說話之間路過他身邊的那兩人竟然同時停下來，兩位長相已經不像正常人類的改造人轉頭看向他。頓時給這位氣運之子巨大的壓力。
“不必懷疑我現在的樣貌雖然對於普通人來說十分醜陋，但這些改造都是在我自願的前提之下進行的。也是加入軍隊駕御最新型號的動力裝甲必須的人體改造。”身材異常高大，渾身肌肉健碩的改造人竟然停下來條理分明的開口，看起來和他那狂獸人的體型有著鮮明的反差。
“看來大家普遍都會產生一種身體改造的強壯了，腦子就會變笨的錯覺，不合理使用藥物的話的確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但如果是在醫生的監督之下正確的使用藥物和人體改造技術。大腦不僅不會被傷到還有可能在一些藥物的輔助之下變得更加冷靜理智。
我現在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參軍也是我自己的意願，曾經我身為最底層的奴隸，連一塊屬於自己的食物都不能擁有。是地下基地的建設。才讓我有機會擺脫奴隸的身份。
但如今各大勢力對我們虎視眈眈，我們需要有人建設地下基地，更需要有人保衛他，說實話，能夠自由的生活這些日子我已經十分滿足了，倘若一下基地被摧毀，那我寧可戰死也不願意回到曾經那跪下只為祈求一口食物的生活。
這也是為何我會自願參與各種人體改造。這些改造或許暫時會讓我難以回歸社會，但我相信未來大家會理解我們的。區區一點外貌上的差異。我相信是會被大家包容的。”
馬鴻運感到了一絲震撼。但想起自己那工友，回想著他對生活充滿動力的眼神。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身邊的人，活下去固然很重要。但有些時候的確是有比活著更重要的事情。
不由得他轉頭看向另一位停在自己身邊的大頭娃娃，這位顯然是接受了截然不同的人體改造，難道他也是想要保家衛國才進行這樣的人體改造的嗎？
“你看我幹什麼？我可不是那種被洗腦了的傻大個。我只是單純的覺得人類是有極限的。你根本不能理解，我現在的生命形態，愚蠢的凡人思維運轉的緩慢程度，在現在的我看來，就宛如是成年人俯視嬰兒，當你體驗過思維能力飛躍提升的感覺之後，就再也無法忍受自己像個智障一樣思考了。跟你們這些人說不通。唉凡人的智慧！”
馬鴻運：“？？？”
相比於剛剛路過自己身邊的大個子，眼前這個大頭娃娃的確是他有點難以理解的型別，難不成在這傢伙眼中，所有人都是笨蛋？因為接受了人體改造之
後腦子更好用了，所以看其他人都像是在看傻子一樣。不想變成傻子，所以只能繼續接受進一步的人體改造？聽起來理由有點奇葩，但似乎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差不多就如你所見的這樣。來這裡進行人體改造的。一部分是想要獲得更強的力量，保家衛國。另一部分則是獲得了超出常人的力量之後不想失去這份力量。大部分都有他們自己的原因。還有不少人認為我們的人體改造太過保守了。想要對自己進行更激進的人體改造，不過大部分的改造方案都會被駁回。
前些日子為了限制這些過於激進的人體改造，我們還成立了道德倫理審查委員會。以大眾的視角審查某些改造是否過於違背倫理。其中也包括了對那些罪大惡極之人的人體實驗的審查。有些相當好用的改造專案以前是可以進行的，現在都很難獲得批準了。”
馬鴻運忍不住好奇：“你指的是什麼？什麼叫好用的改造專案？”
醫生看到他好奇想著也不是什麼機密事項。就給他解釋道：“對於一些罪大惡極的犯人，我們的人體改造是不考慮人道主義的，至少之前是的，所以那個時候可以進行一些相當極端的人體改造來實現一些我們現在的技術做不到的事。
就比如說這個。這東西目前已經被倫理委員會否決了。但說實話，他帶來的計算力對我們來說其實是相當有用的。”
醫生開啟了墻壁上的一個不透明的隔間，結果在這個隔間之中，出現的東西直接給馬鴻運嚇了一跳。
在這個隔間之中。陳列著一個頭骨，比起常人要大上一大圈兒的人頭。只是一個人頭，下面並沒有身體，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輸送營養物質的管道，管道連線著頭顱，頭顱上則插著眾多的電極，頭顱的眼睛已經幹癟。皮膚也已經皺褶，看起來就好像是風乾的木乃伊一樣，是那種幾乎只會出現在恐怖片之中的玩意。但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發現這東西貌似還活著。他的皮膚雖然乾枯，但只是像老人的皮膚那樣充滿了皺褶，而並非是徹底被風幹，那幹癟的眼睛似乎也會時不時顫抖一下，但這一點點的活性反而讓這顆頭顱顯得更加嚇人。
“這……這是什麼東西？我就知道你們肯定在進行恐怖的人體實驗。”
“這類濕件計算裝置的確算不上人道，甚至可以說十分殘忍。不過你不需要同情被掛在這裡的這顆人頭。據我所知他生前犯下了嚴重的反人類罪，曾經是一位大貴族，酷愛觀賞奴隸被殘忍折磨的樣子，曾經他的帳篷之中每三天就要更換一位奴隸少女，因為三天時間就足
以將一個健康的女孩徹底玩壞，變成一具冰冷殘破的屍體。
之前在加入了地下基地的建設後這人還一直受到他們原有部落的坦護，一直都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直到廢除奴隸制時，他和他的家族參與到了對奴隸的鎮壓當中。最終徹底落敗，這才得到了應有的審判。雖然把它製作成計算機掛在這裡有些殘忍。但在我看來這是他罪有應得。也算是讓他最後能為我們做出一點貢獻。
我們領地的工業體系其實一直都相當落後。特別是在精密零件的機加功能這方面，微觀領域，我們幾乎是一竅不通。能夠搞清楚那些進口機械是怎樣用的人都少。更不要說製造出合格的計算機了。這種利用人腦之中天然的神經元進行計算的濕件裝置。基本就是目前我們能夠製造出來的最好的計算裝置了。
目前整個地下基地之中也只有幾百臺這樣的裝置。畢竟罪大惡極的人也是有限的，如果是常規的判處死刑的罪行，是不被允許進行這種人體改造的，只有過於罪大惡極，死有餘辜的犯人才會被送到我們這邊。
但隨著倫理道德審查委員會的成立，像這樣的實驗體也少了，我們現在正在致力於研究將濕件計算模組小型化，嘗試將其植入到普通人的體內，只佔運用大腦少量閑置的計算力，然後利用共享計算力的技術，來暫時彌補我們在計算率上的短缺。但目前實驗進度一直不是很順利，大多數時候還需要依賴這些人頭。”
馬鴻運這下算是對這處地下人體實驗室有了更深刻的認識，這裡的確是有一些超出常人接受範疇的殘忍實驗。但他貌似不需要擔心這些實驗落在自己身上，對於普通公民這些醫生們還是十分寬容的，基本都會遵從他們自己的意願。
“不說這些了，能告訴我本來你們打算在我身上進行怎樣的人體實驗嗎？我還是比較想要保持能夠在社會上生活的人類形態的。”馬鴻運當初沒有選擇加入到戰鬥部門，其實就是沒有做好為地下基地付出犧牲的準備，現在他的觀念雖然有所改變，但也不願意做出太多的奉獻。最多也就是力所能及的幫一幫這個如同理想國一般的國度。
“這方面你不需要擔心。你的人體實驗涉及的身軀改造方面的專案很少，最多是矯正一下，你年輕的時候不規律鍛煉身體。不規律勞動導致的肌肉骨骼等組織的生長不均。
就比如說你一直喜歡用自己的右側牙齒進行咀嚼，導致你右邊的面部肌肉其實是要比左側更多一些的，還有你的慣用手和非慣用手之間也有類似的差異。我們的身軀層面的改造基本會集中在讓
你變得更加對稱上來。這些改造不僅不會對你的相貌造成損害反而會讓你在顏值層面上比現在略有提高。
你真正需要認真考慮的。是你身上道痕層面的改造，你吃了一個。萬獸王的全部生命精華所匯聚而成的果實，正常情況下吃掉這種果實的普通人會直接死掉，無法承受其中雜亂的能量和道痕，但你卻奇跡般的活了下來。並且幾乎完美的繼承了這些道痕，我們想要檢測這樣的奇跡為什麼會發生在你的身上，並且嘗試能否在其他人身上復現這種奇跡。除此之外應該還會檢測你身上未啟用的那部分道痕，嘗試讓你將他們利用起來，理論上如果你能夠啟用身上所有的道痕，你可以擁有在四轉之中都算得上強力的實力，而這還是在你自身實力只有二轉的前提之下，相關的技術如果能夠獲得突破的話，我們或許能夠得到足以改變整個蠱界格局的重大突破。”
事實上除了對接馬鴻運的醫生之外，藍諾和諸多其他醫護人員也都在關注著接下來的實驗，只有藍諾知道，馬鴻運自己是否期待實驗能夠成功，對後續的實驗結果有著重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