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外神?嘗嘗咸淡
於兒神恐怕永遠也不會想到自己身為強勢的入侵者竟然會落得如今這個下場。在面對這艘巨大飛船的時候，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能力，身體被飛船釋放出來的鎖鏈貫穿。輕而易舉的就被拖行到了飛船的內部。
如果用玄幻一點的說法的話，那些貫穿了他的鎖鏈可以被稱之為法則之鏈。某種層面上這個叫法一點問題都沒有，而現在他更是被一條條鎖鏈固定在了實驗艙之中。
大量的超凡層面的禁錮被施加在了他的身上，不論是物理層面還是精神層面，他都受到了嚴格的禁錮，飛船的本質和司命非常相似，正因如此才能更有效的禁錮對方。
就連對方的思維都被強行壓制，被壓制到了凡人的程度。給他強行植入人性對於他來說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這就好比是把一個狗的意識強加在一個人的身上，然後這個人在保持自己清醒的意識的情況下，身體卻會像狗一樣，保持著狗的生活習性。
司命被壓制了自己的思維，強行植入了人性之後就是類似的狀態，他現在擁有著司命的強大力量，但本質上掌控著這具身體的卻是相當於人類的自我意識。
這也就意味著，對他來說身體的毀滅不再是無關緊要的事，沒有了那種超然的思維模式之後，他也擁有七情六慾，也會被這些情感所束縛，這對於從他的口中套取情報非常有幫助。
想要逼的司命任慫主動透露出關鍵情報是很難的，但如果逼迫一個擁有人格的存在，透露出重要的情報，那就簡單多了。
玄牝和眾多監天司的高手，一同透過走廊上的傳送陣法來到了審訊室之中，看到的就是被一條條規則鎖鏈束縛在半空之中的於兒神，其他人對這一幕還沒有多少震撼之感，畢竟他們並不清楚眼前的神明有多麼強大。他們只知道這是站在法教背後的神明。而這一條時間線上法教根本沒有鬧出多大的么蛾子。輕而易舉的就被撲滅了，甚至不如之前爆發的任何一次農民起義帶來的破壞更大。
這不由得讓他們輕視了站在法教背後的神明，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原本的歷史線上法教幾乎席捲了整個世界。
安息，南平，大黎，四齊，幾乎是全境淪陷，後蜀被打的瀕臨崩潰，只有最強大的大梁，能夠勉強抵禦法教的入侵，但也只能獨善其身。根本抽不出來力量支援其他的國家，超過半數的龍脈在這個過程中被奪走，並且即便是在最終戰勝的時候，也有多條龍脈最終被摧毀。並沒有成功奪回。
可想而知當時的戰鬥有多麼慘烈，監天司高層人員，也就是現場的這些高手在那一場戰鬥之中全軍覆沒，就連帶頭的玄牝也在那一場戰役之後不知所蹤。
玄牝作為在場唯一保留著那場戰役記憶的人，最清楚這外來的神明究竟有多麼可怕，甚至很可能比起司命還要更加強大，可此時被束縛的他顯得如此可憐，弱小又無助。
一隻又一隻機械手從墻壁之中伸出，也有無人機懸浮在半空之中。用針管朝著目標的身上注射什麼，或者是從目標的體內抽取一些東西，對這些抽取出來的東西進行研究分析。
能夠清晰的看到，有各種各樣的裝置，從這只龐然大物的身上取下各種各樣的零件。將這些零件製作成切片，在顯微鏡一類的觀測裝置下進行觀察。
又或者是提取這體型巨大的生物身上的物質嘗試進行培養，觀察這只沒有細胞結構的生物，能否依靠身體的一部分發育成一個全新的個體。
各種各樣的實驗都被安排在了他的身上，同時在場的超凡者之中，最強大的那一部分隱約之間能夠感受到。在實驗的過程中，接受測試和改造的不只是可見的實體物質，還有那些人眼不可見的超凡層面的改造甚至涉及到了規則方面。
玄牝有一種錯覺，那就是自己面前的神明身上的大道法則已經出現了殘缺。似乎是大道法則被切下剝奪了一塊，而被切下來的這一塊大道法則似乎就蘊藏在附近，失去了自己的本源，失去了自己生命的根基，這才是面前的外神顯得如此虛弱的最大原因。
自己人的天道碎片不能隨便亂動。不然的話就會引發天災，但別人的那就沒有這個麻煩了。這些入侵者的大刀碎片正在被解析和研究。
作為一個世界的本源之物或許很難人工製造，但瞭解他的特性同樣也意味著再次面對這種東西的時候，可以更從容的針對他的各種特性。制定應對方案。
從目前的研究結果來看，天道碎片暫時無法生產和復制，但同樣無法被銷毀和抹除，似乎是自開天闢地以來，數量就固定的存在，有點類似於詭秘之主世界中的非凡特性。
不過這種大道碎片，本質上只是規則的一部分，更多的規則是以自然規則而呈現出來的。是司命也無法干涉的，藍諾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投影之軀，就是因為利用了這部分的力量。
非要打個比方的話，大道碎片和天地之間的規則，都相當於金屬元素，而前者更類似於天外隕鐵，也就是隨隕石降落下來的天然鐵鎳合金，只要能夠製造高溫，輕易就可以冶煉利用製造成兵器。
後者則類似於鐵礦石，需要不斷摸索他們的特性，一點點冶煉成效能還不錯的金屬，但對技術的要求很高。需要足夠瞭解他的特性，才有可能做到這種事，而且初期就算是能夠冶煉成生鐵，熟鐵，效能比起天然的鐵鎳合金也有巨大的差距，但最大的優勢就在於鐵礦石數量龐大，天外隕鐵卻極其稀有。
藍諾現在拿到大道碎片最重要的意義不是這個碎片可以給他帶來什麼樣的能力，而是碎片的樣本讓他能夠分析出“鐵鎳合金”的配比究竟是什麼？
有了目標之後，未來該如何對規則進行利用，也就有了頭緒。知道該朝著哪個方向努力。
玄牝看著機械手從外神的身上取下不知名的存在，忍不住蠕動了一下自己紅色道袍下的觸手，心中暗暗驚嘆，竟然有存在能如此之強。
他現在已經完全不認為藍諾是人類了，人類怎麼可能強到這麼離譜的地步？現在他所做的事情正是在剝離一個神明的本源，相當於在剝奪一個神明的神格，這種事情只有司命才能做到，而且就算是司命，想要做到這種事情也需要拼上性命。
正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那個抓著無形之物的機械手突然來到了他的面前，藍諾轉頭面向了玄牝，面向了這位為了平息天災而殫精竭慮的司天監。
“這塊是已經經歷過我的實驗的大道碎片，目前這塊樣本對於我來說已經沒有太大的價值，他所對應的天道規則是福生天的石頭，具體有怎樣的能力還需要開發。
福生天的司命所掌握的大道，和我們這個世界貌似有些不同，他們所掌握的規則看起來比我們更加具體。
我們這個世界的天道掌握的大部分都是死亡，慈悲，迷惘，清醒，真假，這些抽象的，概念性的存在，而根據我對這塊大道碎片的解析，這塊碎片所對應的規則是石頭，不是抽象意義上的概念，而是具體的物質意義上的石頭，是我們看得見摸得著的石頭。
目前比較容易被推匯出來的能力有軟化石頭，石化，遁地，製造地震，將不同種類的石頭相互轉換，暫時改變石頭的性質，用來填補人類的內臟器官取代缺失的內臟器官的作用。
仔細去開發的話，肯定還有更多種的用法，但開發用法這種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能辦到的，需要的是無數人集思廣益，開拓這份力量的應用思路。
所以我把這塊已經解析完畢的碎片送給你，並且送你一把可以切割他的小刀，你可以將它切割成一塊塊更小的碎片，把他們交給監天司的成員，讓各門客派掌握著不同超凡流派的修行者，按照每個人不同的思路和靈感，開發出對這份天道力量的應用。”
玄牝：“！”
這麼大方的嗎？這種大道碎片，就算是司命恐怕也會趨之若鶩吧？他竟然說送人就送人了，這實在是有點過於誇張了。
“不必如此驚訝，你們的靈感其實是比這塊碎片本身更寶貴的財富。”藍諾不由的想起附身在自己身上的系統，這個系統現在還把貢獻可控高能粒子製造方法這條任務高亮表示呢，擺明瞭就是想要白嫖創意和靈感。
藍諾發現自己和對方的價值觀其實很接近，實力達到了一定層次之後，站在更高的層面俯視就會發現，對於智慧生物來說，最珍貴的不是什麼稀世珍寶，而是智慧本身，只不過雙方獲取智慧的方式各有不同。
藍諾現在是投身到文明之中，投身到千萬的凡人之中，激發他們的智慧，然後收割大家共同的勞動成果。
而系統的製造者的方式，則是利用自己資訊差的優勢，去諸天萬界高速的收割先進文明已經積累下來的智慧成果，並且大機率不會考慮在收割的過程中可能造成的破壞性影響。
二者就好比是種田和偷菜的區別，藍諾目前是有自己的原則的，透過一些巧妙的交易的方式來獲取他人的智慧成果，他是可以接受的，但這種獲取不能以阻礙對方的文明發展為代價。
就比如天帝透過自己的方式獲取了鬥氣大陸上各種功法獲得了大陸上的鬥師們無數年的智慧結晶，但他的行為卻導致鬥氣大陸上的階級進一步固化，動物性的強者為尊進一步取代人類的文明性，大機率會導致這個世界的格局在未來的數萬年內都不會出現太大的變化，文明的進展陷入停滯之中。
這就是藍諾不能接受的了，而像眼前這樣依靠著一些在這個世界的人眼中價值很高的物品，來激發他們的積極性，刺激他們主動創造精神財富，借著這個機會白嫖他們的智慧成果，藍諾就還算是可以接受。
而且接下來他要白嫖的可不只是監天司這點人的勞動成果，而是一個更強盛的文明的勞動成果。
玄牝雖然是這個世界司命之下的最強者之一，但顯然眼界還沒有廣闊到俯瞰諸天萬界的程度。感受著大道碎片融入到自己的身體之中，感受著自己似乎獲得了操控這世界上所有石頭的能力，感覺這就如同是做夢一般。
他現在所獲得的能力，就如同是司命的心蟠，可以直接借用司命的力量，直接借用天道的力量。
但卻沒有心蟠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要知道這份代價其實是很大的，原著中李火旺就曾經成為過陰陽鬥姥的心蟠，而付出的代價則是自己的過去都被扭曲了，腦海之中多出了一段紅中李火旺的記憶，而且多出來的不只是這一段記憶，更是連過去發生的一切都被扭曲，讓他的人生真的多出來了這一段紅中李火旺的經歷。
這種從過去從根源上改變一個人的能力，是司命們最喜歡做的，包括外來的入侵者也是如此。
透過改變一個人的過去的方式來扭曲這個人的心靈，完全可以做到不戰而屈人之兵，讓敵人連自己是怎麼輸的都沒有意識到，甚至是把敵人變成自己的傀儡，對手還會覺得這種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正因如此，許多真正的強者對於心蟠都是敬而遠之，不願意被扭曲自己的過去和未來，即便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也不願意付出代價。
可是就在剛剛，藍諾賜予了他比起心蟠更加強大的天道力量，卻沒有收取任何的報酬，至少在他看來，自己和其他人開發出來的，有關於這份力量的使用方法，本算不上是一種代價，認知的不同導致，他在得到這份饋贈的時候甚至有些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