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 三年出師
“丞相大人這不成器的弟子我已經懲戒過了。來打攪學校的清凈，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本來還想要讓這不成器的弟子跟您道歉，哪知道朽木不可雕，她根本沒能理解我的意思。
我們之前談的還是很好的，能不能通融一下，經脈的燒錄……”
霄霄嘆了口氣：“好吧，不過之前談的那些額外條件就算了，咱們按標準流程來好了。”
鳳玉清雖然心痛的心都在滴血，但此時此刻也必須要認下來，以丞相的性格，這個時候如果繼續得寸進尺，那得到的恐怕不會是讓步。而是關系的徹底斷裂。如果是按標準流程來，那他之前談的那些額外的天階鬥技可就都沒了。
想到這裡越想越氣，又是給了鳳春蕾一巴掌。
剛剛進入到辦公室裡的雷應諾，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一時間讓他以為自己甚至看錯了。
看到他進來，鳳玉清立刻冷聲道：“還不快給人家道歉，你去人家學校鬧事，還當面挑釁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鳳春蕾雙目之中滿是委屈，轉過頭來卑微的服從著命令，但雙眼之中卻依舊是怨毒的目光，那是恨不得將眼前之人撕成碎片一般的目光。
雷應諾看著這眼神搖了搖頭：“不需要道歉。她不過是說出了事實罷了，我們之間也彼此做出了約定，十年之後再次比過，若是我比不過她也不過是我自取其辱，還請您不要繼續折磨她了。如果給她的身上留下了什麼永久性的傷害，那我們十年之後的筆試也有失公允。”
鳳玉清還想說什麼，霄霄卻已經開口一錘定音：“就這麼辦吧，之前的事情本身也不是什麼大事，既然閣下已經親自來了一趟，那我可以既往不咎，而我也想看看自己調教出來的弟子，和正統的修行者之間，十年之後究竟誰的成就更高？”
這段小插曲並沒有多少人知道，霄霄其實是想要讓更多人看到這一幕來堅定他們的信心的，但這一切如果是建立在摧殘另外一個人的自尊的代價下，她的道德底線卻是做不出來，哪怕對方是自作自受，哪怕對方曾經表現的無比醜陋，也不代表著自己要像對方一樣，同樣也展現出醜陋的一面。
而隨著小插曲的過去，學校的生活又恢復了緊張規律的生活，那些曾經動搖的學生也很快，因為繁重的學習任務忘卻掉了那一絲絲動搖，只不過一顆種子已經在他們的心中埋下，對於學校之中傳授的知識也帶上了一些質疑和批判的看法。
雷應諾同樣也產生過動搖，只不過與其他的學生不同的是，他開始更深入的研究自己學習的內容，並且開始成體系的瞭解西北的工業狀況，瞭解自己現在所走的這條道路，未來究竟能走到怎樣的地步。
霄霄則依舊是無微不至的關注著每一個學生，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頭發逐漸變成閃亮的銀色，瞳孔也從原本黝黑的瞳孔變成了閃亮的金色。
學生們都在詢問，自己的校長出現這樣的變化是怎麼回事，霄霄卻只是說這是修煉所導致的，並且表示他們如果修煉到高深的地步，同樣也會出現類似的變化。
頭發變成了銀色，是金屬元素在自己的發絲之中富集導致的。藍諾曾經就也出現過類似的變化，將自己的經脈最細微的部分已經構建到了頭發中，以至於每一根頭發都變成了可以控制的肢體。
這是體內的經脈已經構建的幾乎完美的體現，身體已經沒有多少額外的結構可以用來構建經脈，於是就蔓延到了頭發之中。
至於瞳孔變成金色，則相對來說並沒有那麼正常，這是思維加速的體現，當思維加速超過千倍之後，就會有比較明顯的外在體現，也就是瞳孔的顏色出現變化。
霄霄為了實現對於每一個學生無微不至的關照，只能夠加速自己的思維，事實上，許多學生見到的她都並不是本體。而是控制著天妖機甲構建出來的化身。
整體由液態金屬組成的天妖機甲可以變化成任意形態。自然也可以變化成人形，偽裝出和本體幾乎一模一樣的形態，讓學生們分辨不出來。
就這樣一人教導上千人也能夠做到對於每個人都如同是私人導師一般，掌握每個人生長發育的細節，並且幫他們規劃未來的成長方向。
霄霄是準備將這些人全都培養成才的，沒打算放棄任何一個。
但這對於她自己來說也是巨大的消耗，單純的思維加速。本身對于思維就已經有著不小的壓力了。而現在又必須投入自己的感性，如同是教導自己的孩子一般，教導每一個學生，對於精神的壓力就更大了。倘若這樣持續下去，久而久之，即便是精神極為強大的存在，也會逐漸老化，並不是身軀的老化，而是思維的老化，消耗了太多的感情，最終對周圍的一切都再也提不起來興趣。對周圍的一切人和物都再也沒有新鮮感了。
等到思維徹底陷入定式，等到思維中對於什麼都開始無所謂起來，智慧本身也就相當於熄滅了。相當於從人變成了一個人工智慧，不能說還活著了。
霄霄看起來只是平靜的教學，實際上已經是在拼命了，持續維持這樣的狀態。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麼時候自己會徹底支撐不住。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學院之中的學生所學習的內容也開始越發深入，經脈不只是要構建，還要自己進行設計，同時學習程式設計和計算機語言，學習如何將自然語言轉化為資料語言，又如何將自己的大腦和身體之中的經脈連線起來。
學習不同的鬥氣結構所對應的場域結構，解析每一種鬥技的原理，又透過解析出來的原理來嘗試構建符合自己功能要求的鬥技，或者說叫法術。
春去秋來，龐大的知識需要漫長的時間，一年又一年的時間過去，霄霄瞳孔的金色越發深邃，而她培養的這些學生也一個個變得越來越優秀，逐漸已經變成了可以獨當一面的存在。
霄霄傾盡全力可不是為了單純的培養三千高階職業者，她最低的預期是這裡面要出現一百達到領袖及職業者的存在，至少要出現十個能夠超越自己的存在。
而到目前為止，所有的學生都已經達到了高階職業者的水平，自身的經脈。已經全部都達到了百微米級，雖然體內經脈還沒有遍佈整個身體。只是構建出了主幹，但有了前面的底子，即便是沒有自己的教導，他們也可以穩定的成為高階職業者，而達到了這種水平，他們也已經有能力把其他人培養成高階職業者，只不過同樣也需要消耗龐大的精力，需要消耗漫長的時間。
相對來說如果只是給對方植入毫米級的法術和鬥技，那難度就要小得多，對他們來說可能一天能搞定好幾個。
已經有一些學生按耐不住寂寞，偷偷的去接私活了，因為職業學院那邊的學生這四年時間裡已經有大部分都畢業了，而他們在外界待遇可以說是相當之好，能夠在職業學院畢業的，雖然並沒有收到內部那麼細致的教育，但想要領取到畢業資格，起碼也要拿到正式執業者的資格。也就是毫米級的經脈，四年時間已經是綽綽有餘。只要不是三心二意，基本都能完成。
少數完不成的也是因為，自身在初期不按學校要求構建了太多法術，佔據了身體之中太多重要的經脈，導致最後的經脈主幹無法構建，只能肄業。
霄霄對於這些學員也只能是嘆息，而那些正經畢業的學生，在大陸之上很快就掀起了一場浪潮，成為了比起煉藥師還要更加炙手可熱的存在。甚至有許多人已經一躍而上成為了家族供奉。
畢竟他們這種模式的確適合於服務於一個家族，首先一個家族掌握的鬥技是類似的，並且加入到一個家族之中，就不擔心他們洩露自己掌握的鬥技了，如果想要跳槽的話，搞不好是要被殺人滅口的。
其次就是加入到家族之中，家族就可以大規模的招收外門弟子，許多家族不招收外門弟子其實是因為自己招收外門弟子並沒有足夠的吸引力。
家族和宗門的頂級功法和鬥技都只能傳授給家族的核心成員。也就是血脈近親，而外來者雖然是人才，但最多能夠得到一些修煉資源，家族之中最高等級的功法和鬥技是沒他們的份的。這也就使得成為外門成員缺乏吸引力。
但隨著這些初級植脈者加入其中後，情況就出現了改變，外門成員現在也可以得到功法和鬥技了，只不過他們想要獲取只能夠獲取燒錄的經脈，因為自身沒有給其他人燒錄經脈的能力，也難以理解描述自己體內的經脈結構，於是就算是獲得了鬥技功法的使用能力，也沒有辦法將鬥技功法洩露傳授出去，於是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將家族的不傳之秘傳授給外門弟子，作為他們為家族服務的獎勵。
這一點的重要性甚至比起給他們家族自己的成員燒錄功法鬥技還要更加重要，這意味著家族和宗門的凝聚力大幅度提升，可以凝聚吸引更多的高手加入其中，如此一來，毫無疑問的就可以變得更加強盛。
這四年時間裡，職業學院之中畢業的學生數量已經超過了三十萬，但這對於廣大的中洲來說依舊是供不應求，只有擁有鬥宗級別強者坐鎮的勢力才有資格搶得到人，可想而知他們每個人加入到各大門派之中受到的是怎樣的待遇。
這又怎麼能讓學院之中的親傳弟子能不心動呢，他們的能力分明要比那些職業學院之中的學生強的多。由他們燒錄出來的經脈，不論是使用鬥氣時候的流暢程度，還是設計的合理程度，又或者是在體內佔據空間的大小，都遠遠要比外門弟子更好，由外門弟子燒錄的鬥技，在使用一次之後，經脈往往要進行冷卻才能再次使用。而倘若是達到了高階職業者的存在進行燒錄，那就可以幾乎做到沒有冷卻時間，並且佔據體內更小的範圍。
而且他們相對於職業學院中的學生還有一個優勢，就是學習的系統性更高，在學習了大量的功法和鬥技之後，已經開始可以自創經脈，編輯出自己所需要的鬥技，一些人已經能夠編撰出天階鬥技，而到了這個階段，霄霄就算是思維速度再怎麼加速也不可能監控每一個人，畢竟現在他們每一個人所從事的專案，都是相當龐大繁雜的，只能夠監督著他們的經脈構建，而這個過程中往往會出現一些離經叛道的存在。
這些學生因為從小就開始鍛煉，如今大部分達到18歲，身體的高速發育階段逐漸結束，不需要再那麼嚴格的控制飲食和運動，也終於有機會跑出去打零工了，而對於這種社會實踐霄霄也並不反對，只是不允許他們和家族簽訂長期的契約，並且請假出去最長的時間不可以超過一週。
而這些出去打零工的學生，也是長了許多的見識，特別是在簽訂保密契約，學到了許多天階鬥技和功法之後，更是開拓了他們的眼界，也讓一些人看出了自己所修煉的體系的問題。
雷應諾曾經的舍友，就看出過這裡面蘊藏的問題。此時打工回來的曹有豎就臉上帶著極度興奮的表情，拿著一把劍對著自己的室友炫耀。
“你看我拿到了什麼？我發現了我們這一脈真正的未來，老師教給我們的，不能說是錯的，但卻並不是最為適合我們的，我們之前也已經研究過西北地區的情況，那裡的工業要發達的多。而我們所學的這一切匹配的就是西北的那套體系，可中州是不可能允許工業發展起來的，道理我想咱們都很清楚，所以如果繼續按照老師教給我們的道路，最後我們或許可以成為各大家族的供奉，但自身的實力難以提升，我一直都在苦惱這個問題，直到今天看到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