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周明瑞在接受自己的腦海里多了一個隨身老爺爺的同時，也開始想象著讓這個世界之中多出一座神殿，做出一個可以讓眾人參與會議的長桌。
而在他這個念頭轉動的同時，灰霧也開始了，劇烈的翻滾，緊接著高大巍峨的神殿和巨大的長桌出現在了這裡，一共22個座位。而他自己就坐在最上首。
這一幕讓被拉進這個空間的兩人感到了無比神奇，不過他們也都各自找到了座位，坐了上去，阿爾傑則是開始回答女孩兒的問題，告訴她該如何成為非凡者。
“你是魯恩人吧，想成為非凡者就加入黑夜女神教會，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或者是風暴之主教會。雖然絕大多數人一生都未必有機會見到非凡者。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教會之中是一定有非凡者的傳承的。他們暗中對抗著世界的黑暗與瘋狂，已經守護了世界數千年。”
女孩兒鼓了鼓腮幫，對於這個答案似乎並不太滿意：“這些我都知道，甚至還知道更多，比如值夜者，機械之心，代罰者，但想要加入他們就要付出自由為代價。”
阿爾傑搖搖頭：“哪有不想付出代價就成為非凡者的辦法，除非你能夠找到傳承在千年以上的古老貴族。他們掌握著成為非凡者的道路，又或者是尋找那些躲在陰暗角落之中的隱秘組織，但他們更加危險，那些往往都是邪惡組織。”
聽到這樣的回答女孩更加失望了，這和他的長輩和家族中的書籍告訴她的是差不多的，超凡世界的知識極其神秘。想要不付出代價的，獲取極其困難。
“對了，還有一個辦法，有可能接觸到超凡世界。那就是加入到墨家之中，不過他們的主張比較特殊，非凡力量並非歸個人所有，而且墨家應該是你們這些貴族的死敵吧。”
“誒？原來墨家竟然有非凡者的傳承嗎？我還以為那只是一個把窮人聯合起來的組織呢。”奧黛麗抿了抿嘴唇，她對於墨家的印象是非常復雜的。首先她是貴族家的大小姐。而墨家的理念對貴族的沖擊是非常大的，不過他的父親是新興貴族，也就是放棄了自己原本的封地透過經營產業，而變得富有的一批貴族。
對時代的浪潮把握的相當準確，也是所有貴族之中第一批開始給工人漲工資，用合適的制度刺激工作積極性的貴族，雖然各方面的福利待遇不可能像墨家那樣，也不可能真正的讓工人和貴族精神上獲得平等，可相比於其他的貴族他們反而是在變革之中受到損失最小的，甚至單純論在各大貴族之間所佔據的份額，他們所佔據的或許還要更多。
即便如此，每次提到墨家，都能夠看到自己的父親眉頭緊鎖。
周明瑞靠在自己的座位上，盡可能的擺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就好像是坐下的人正在談論著一些無關緊要的雞毛蒜皮的事情，腦海中卻已經飛快的詢問了起來。
既然隨身老爺爺已經存在了，並且暫時沒有辦法讓他離開自己的身體，那就去問問他好了。
“他們說的教會非凡者還有墨家，這些都是真的嗎？”周明瑞明顯是個徹徹底底的非凡界小白，這個時候只是什麼都不說，裝作高深莫測，否則的話，是絕對要露餡的。
“大體上是沒錯的，這個世界有七大正神教會，而這些教會中會組織非凡者，維護各大城市的治安，保證那裡的邪惡非凡者不會危害到市民的安全，某種角度上講，這些非凡者雖然只是教會的信徒，但對於城市的居民而言，他們每個人都是英雄。
至於說墨家，我就來自墨家，這個組織和他們說的一樣，是將無產者們聯合起來，建立起自己的工人，農民組織，同樣也涉及到非凡力量，不過對他們來說，非凡力量要服從集體的分配，組織上要求你貢獻出自己的非凡力量，那你就需要將自己的那一份非凡力量剝離，即便你已經為了晉升付出了大量努力也是如此，當然，組織上肯定會給予相應的補償，甚至在你需要非凡力量的時候，也會調撥非凡力量交給你來使用。”
周明瑞：“……”
他怎麼覺得這個墨家聽著這麼耳熟，好傢伙，把無產者們聯合起來是吧？這是要打他個天翻地覆是吧？而且墨家的這個說法雖然是用魯恩語表達出來的，但墨之教會這個說法，聽起來還是有點耳熟啊。
與此同時，奧黛麗已經在詢問阿爾傑：“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成為非凡者的辦法了嗎？”
這個問題讓阿爾傑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道：“我掌握著兩種序列九的魔藥配方。”
“真的？哪兩份？”奧黛麗興奮的追問。
而周明瑞總是在腦海之中詢問什麼是魔藥，什麼是序列九，聽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藍諾也詳細的給他解答了，並且告知了他非凡者晉升的大致步驟就是蒐集魔藥配方，蒐集材料，所以魔藥的配方在這個世界就如同是武功秘籍一般，極其珍貴。
“為什麼是一最強九最弱啊，設計這個體系的人自己不會覺得難受嗎？”周明瑞在心中吐槽但明面上卻沒有做出任何表情。
阿爾傑這邊則已經開始介紹了他掌握的兩條序列九，分別是觀眾和水手，觀眾可以大幅度的強化一個人的觀察能力，一定程度的強化記憶力，雖然不能夠直接洞察人心，但透過觀察也能夠從細節之中推斷出許多，只不過也只是觀察而已，對於身體素質方面並沒有什麼增強，整體上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另一份就是水手，也就是他自己的序列九，獲得者可以擁有強大的平衡能力，更加靈巧的動作，能夠在顛簸搖晃的海船之上，如履平地，皮膚表面長出虛幻的鱗片讓人難以捕捉，同時能夠順暢的游泳和潛水。
“魔藥的名稱配方都來自於褻瀆石板，而魔藥的名稱經過一代一代的翻譯，其實已經有了變化，但終究核心是不會改變的，就好像是水手，在古代的時候就被叫做海眷者。”
周明瑞又在這段對話之中捕捉到了關鍵詞，於是迅速在自己的腦海之中詢問，就像是查詢搜尋引擎一樣：“褻瀆石板是什麼？”
“褻瀆石板呀？那是古老的記載著人類成神道路的物品，因此被稱之為褻瀆，一共有兩塊褻瀆石板，第一塊是來自於遠古，來自於地心，第二塊則是來自於古代的一位強大的非凡者，相比於第一塊擁有著更加詳細的記載。
上面記載著幾乎每一條非凡道路，記載著晉升所需要的魔藥配方，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之一，當然，羅塞爾的褻瀆之牌上面也記載著各大序列途徑的配方，但我奉勸你盡量不要接觸，那些塔羅牌上雖然有寶貴的知識，但也有可能帶有可怕的汙染，墨家正在致力於銷毀褻瀆之牌，目前已經成功銷毀了母親牌，而接下來需要最優先銷毀的就是月亮牌。”
周明瑞在之前已經對羅塞爾有所瞭解，基本認定這是自己的穿越者前輩，而且把自己能說的名人名言，能搞的發明之類的大部分都已經搞出來了，就連塔羅牌都是對方發明的，沒想到他最後創造出來的一套塔羅牌上竟然記載著如此珍貴的東西，而墨家似乎掌握著一些額外的秘密，知道這些牌並不是安全的。
另一邊，奧黛麗已經開始討論要如何交易了，阿爾傑提出自己要一百毫升鬼鯊的血。奧黛麗則提出雙方的交易讓召喚他們來的偉大存在做一個見證。
“您可以幫我們做這個見證嗎？剛剛忘記問了，我們應該如何稱呼您？”
周明瑞在這一瞬間想到了他之前買菜時候偶爾做的一次占卜，那一次他就抽出了愚者牌，於是脫口而出道：“愚者。”
“尊敬的愚者先生，可以請您為我們的交易做一下見證嗎？”
“一件小事。”周明瑞明面上表示沒有任何問題。實際上心裡則在暗中嘀咕，就算他們違背了交易上的協議，自己也沒有任何辦法懲罰他們。
雙方商議好了交易方案之後，阿爾傑選擇透過郵寄的方式，來獲取自己所需要的材料。奧黛麗則是要求阿爾傑直接在這裡說出魔藥的配方。這樣明顯更加保險。
周明瑞不由在眼前一亮，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話，此時或許並不能夠深刻的體會到魔藥配方的珍貴，但體內的隨身老爺爺已經給他詳細的解釋了超凡世界的概況，他自然也就知道了一種魔藥配方的價值，而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透過這樣的方法白嫖一種種魔藥的配方，只要被他召喚到這裡的人不斷的交流，他就能夠從交流之中洩露出來的資訊中，獲取豐富多樣的知識。
“在這樣的交流之中，他們對於我來說好像是沒有秘密的，只要是他們想要表述出來的東西，我都可以知道，這樣的話，以後只要盡可能多的召開這樣的會議，光是獲取知識就是一大筆財富呀。”周明瑞開始思考要不要拉更多人來，但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放棄了，他現在還是超凡世界中的一個小白。這個時候可以裝高深莫測，但是萬一人多了人家問自己問題。自己答不上來的話，那就麻煩了。
在坐下的兩人又閑聊了幾句之後，周明瑞感覺自己的精神已經有些支撐不住，於是只能結束了儀式，並且告知兩個人可以返回了。
等他回歸現實世界的時候，再一次聽到了腦海之中不可名狀的聲音，讓他頭疼欲裂。而等他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則是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並沒有站在原地，而是來到了書桌前。
而且在自己的一隻手中，正握著之前桌上的鋼筆。
看到鋼筆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什麼，在桌上尋找字跡，自己在灰霧之上的時候，現實世界的身體應當是一動不動的，既然行動了，那就說明有其他的意識在控制著這具身體，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這具身體的本體意識了，他或許想要和自己溝通些什麼。
周明瑞正這樣想著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己左手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就好像剛剛學會寫字的人寫上去的一般。
“快去教堂祈禱，我現在很危險。”從這些字歪歪扭扭的姿態可以看出，書寫者已經是非常努力的控制著身體，才留下這樣的字跡，恐怕在那種狀態之下控制身體並不容易，自己在灰霧之上停留了那麼長時間，他才勉強寫了這麼幾個字。
下意識的，他就在自己的腦海之中詢問，想要知道這些字是什麼意思，但很快就發現自己的詢問沒有任何回應，他的隨身老爺爺好像下線了。
“只有我在灰霧之上的時候，他才能夠和我對話嗎？”雖然沒有得到回答，但周明瑞也算是大致判斷出了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自己的這具身體在某種神秘力量影響下，選擇了自殺，並且寫下了所有人都會死的話語，這的確意味著自己可能是遇到了相當危險，詭異的事情。
這身體的原主人可能並不清楚非凡世界的具體情況。但至少隱約的知道教會蘊藏著對抗非凡力量的存在。對方是想要自己去教會，去祈求他們的保護嗎？
與此同時，在這具身體的腹部，藍諾注意到了，這裡的神經網路比起之前稍微復雜了一些。剛剛在掌控身體的過程中，克萊恩進入了一種近乎於垂死掙扎的狀態，以至於在構建神經網路的效率方面比起平常狀態要高的多，為了控制身體，讓腹部的神經網路越來越復雜，能夠承載更加龐大的意識了。
而克萊恩則是有些沮喪：“即便那個人的意識沉睡了下去，我對身體的掌控依舊很弱，我給他傳遞的那些話，他真的會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