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基于幽靈船的火控系統
就如同貝爾納黛所說的那樣，安裝在這艘船上的裝置都可以被這艘船的主人如同是自己的身體一般掌控。
這意味著這艘幽靈船其實可以像是忒休斯之船一樣，一點點替換自己的零件，最終理論上可以變成一艘現代化的戰艦，甚至如果技術足夠的話，這東西轉化為一艘飛船都是有可能的。
現在的藍諾工業能力有限，只能對這艘船進行有限的改造，比如說在船上安裝一門火炮，在船首安裝幾枚導彈發射的管道。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大概就是瞭望塔上面的天文望遠鏡了，這艘船是沒有辦法用雷達進行偵查的。那需要的是更加先進的晶片和更加發達的電力工業，而這個連電燈都沒有普及的時代顯然是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的。
依靠望遠鏡這種東西對遠處進行觀測。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望遠鏡一次效能夠觀察的範圍實在是太小了。即便是安裝在瞭望塔上旋轉著一圈圈的觀測。也只能比較清晰的看到十幾公里外的東西。但這也勉強足夠了，這個距離下絕大多數非凡者都很難判斷遠方的究竟是船還是條大魚？
除此之外，簡單的改造還有以防敵人來到近前的武器。
藍諾發現只要沾染了這艘船的氣息之後，絕大多數物品都可以遙控。就好像是之前朝著他砸過來的木桶。
只要把自己帶來的那些槍械扔在船上一段時間。他們就會被船上的藍色火焰侵染，緊接著就可以像木桶一樣懸浮起來，在甲板的範圍內。自由的控制。
雖然只能在自己的船上控制，而且用來砸人的話，最多相當於壯漢用力丟出去的力量，對非凡者基本構不成威脅。但他也並不需要扔過去砸人，只需要扣動扳機就可以了。
從這個角度來講，幽靈船的確是船長的主場。就算藍諾不拿出這些超出時代的科技，也不親自出手，一對一的情況下，佔據幽靈船控制權的序列七，很可能在單挑之中打贏序列六甚至序列五，但這種強大也是有限制的，最大的限制就在於，人必須要在船上，而船是上不了岸的。
藍諾將自己帶來的槍械武器，也用這艘船進行了侵染，然後把船上的那幾門鑄鐵的大炮扔了下去，這些東西放在船上只是白白佔據重量，而他則是用火箭彈或者是迫擊炮這些體積較小，但效能要好的多的武器，替代了那幾門古老的發射實心彈丸的大炮。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這艘船已經是武裝到了牙齒，甚至還增加了幾個可以用來加速的推進器，必要的時候，這艘船速度比起黎明號也不會慢上多少。
不過在藍諾看來只能算是勉強能用的級別，貝克蘭德那邊，藍諾們在發現了幽靈船的特性之後，已經準備主動搜捕幽靈船，並且開辦船塢，對幽靈船進行改造了。
在這個半導體行業還沒有發展起來，晶片還遙遙無期的時代，幽靈船這類存在自帶的火控系統。實在是領先了這個時代太多。
如果想要透過機械結構，來實現這種細致化的控制，那所需要的是極其龐大復雜的船體結構，就算是用電路來實現，理論上也簡便不到哪裡去，偏偏幽靈船靠著一股俺尋思之力，只要能安上去的東西，都能自如的操控，這如果是給他改造一下，安上身體關節，讓這些身體關節可以自由轉動，豈不是可以改造成高達？
大膽一點，如果將這艘船的材料，改造成飛機的形態，給他配上一個發動機，是不是就能讓他飛上天了？
目前這些都只能算是猜測，得親手改造之後瞭解了幽靈船的特性之後，才能確認這些天馬行空的想法是否可行？
藍諾此時已經根據神秘女王給他的線索開船來到了摩斯苦修會的一處海上據點，那是一個不為人知的海島，在這樣一個大航海時代之中，這種無名小島在海洋之中比比皆是，藍諾靠著自己更優秀的望遠鏡，在極遙遠的地方就已經大致看清楚了島嶼上的情況。
整座島的直徑不到一公里，但有一個還是寬敞的港口，在港口那裡停泊著兩艘海盜船，這個距離之下只能勉強看清楚，船上有人進進出出，但看不清楚這些人的打扮。
藍諾為了偵查情況，選擇開啟預演，試探一番，在預演中，幽靈船直接侵入到小島的港口，兩艘海盜船，很快就發現了幽靈船，並且包圍過來，用自己的側弦對準了幽靈船的方向，用火炮一陣轟擊，船上的非凡者大多數都拿起了步槍，朝著幽靈船方向射擊。
偶爾會有某個超凡者搓出一個大火球來，朝著幽靈船的方向丟過來，這似乎是窺秘人途徑的某一個序列所掌握的魔法，威力大概和那些船上的火炮差不多，比實心炮彈略強，至少火球砸在船上會二次爆炸，但也僅此而已。
船上的非凡者大多數都不到序列六，畢竟序列六在海上就已經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序列五就已經可以號稱是海盜七將軍之一了，如果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摩斯苦修會據點，就有一名序列五的話，那這個組織的實力就要重新進行評估了。
這些人的裡面最強的應該就是一名序列六的卷軸教授，身上攜帶大量卷軸的他，可以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一次性釋放出大量的法術，只不過卷軸如果在手中開啟的話，法術就只能以他為中心進行施展，海上兩艘船之間動輒就有數百米的距離，絕大多數的法術是打不了這麼遠的。
所以為了配合海戰，這位卷軸教授還有一項讓藍諾意外的技巧，那就是讓人完全想不到的弓箭技巧。
窺秘人途徑的序列八格鬥學者可以提供一定的身體素質加成，以至於這名卷軸教授可以拉開相當沉重的鐵胎弓，使用他透過魔法儀式特製的弓箭，弓箭的極限射程也可以達到五百米，住在海上已經可以堪比一些火炮了。
當弓箭射到極限射程之後，弓箭上綁著的卷軸就會激發，朝著目標發動攻擊，這樣一來，所有法術的射程就相當於通通增加了五百米。
其他人在海上作戰的時候也都有能夠將自己的能力遠端釋放的手段，只不過基本都比這要更加麻煩。實戰之中效果不佳，所以更多的時候還是用槍械射擊。
藍諾駕駛的幽靈船比他們的帆船速度更快，即便不用改造過後的推進器也能夠溜著這兩艘海盜船跑。在這個過程中他也確信，這兩艘船上並沒有什麼無辜者，從商船上綁架而來的人，應該都已經在島上舉行過邪惡的儀式遭遇了知識的侵蝕。
確認了這一點之後，在現實之中的作戰就不需要有什麼顧慮了。
藍諾在預演之中，大致瞭解了一番船上的非凡者配置，船上最強的就是序列六的卷軸教授，還有兩名序列七的巫師，兩名序列八的格鬥學者，畢竟這是摩斯苦修會的窩點，窺秘人途徑的非凡者佔據多數是很正常的，就像是黑夜女神教會之中的非凡者，大部分都是黑夜途徑的一樣。
除此之外，船上還有一名航海家，兩名水手，這些都是在大海上航行必不可少的，既然選擇到了海上當海盜，相關的人手肯定是會招募的。
剩下的非凡者之中還有一名挑釁者，藍諾估摸著是在海戰之中擔心敵人不接近他們，所以專門兒用來吸引仇恨的。
情報收集完畢之後，藍諾也回到現實之中，開始了正式的作戰，真正開始作戰的時候，一切比想象之中簡單的多。
距離海島還有十公里的時候，藍諾就已經把船停下了，同時船上的主炮開始瞄準，粗大的炮口對這個時代的木質帆船來說簡直就是噩夢，隨著炮口轉動，重炮也已經對準了海島所在的方位。
炮擊並不一定需要能夠看到敵人，只要確認了敵人的坐標就可以了，而這個距離完全在火炮的射程範圍內，調整好角度之後，一炮轟了出去，緊接著就有炮彈飛起來，自動的填裝進火炮之中，隨後第二炮，第三炮，就這樣一連打了八炮，幽靈船才快速朝著海島的方向行駛過去。
視角切換到摩斯苦修會的海盜這邊，他們不久之前才剛抓獲了一群出海的漁民，只可惜這批人中沒有一個成功挺過了汙染，無法成為他們的一員，此時正準備再次出海，在海上捕捉其他的目標，來轉化成他們的一員。
水手正在檢查他們的船，檢查是否做好了出海的準備，卷軸教授則透過占卜的方法，詢問自己接下來該朝著哪個方向航行才能夠遇到適合捕捉的目標。
就在這時，船上的航海家聽到了一陣尖銳的鳴叫，曾經在軍隊服役，面對過真正的鐵甲艦的他，下意識就在甲板上撲倒，同時大喊著敵襲。
雖然他不懂得什麼叫多普勒效應，但他記得只要聽到炮彈呼嘯的聲音極為尖銳，就意味著火炮對準著自己的方向，這個時候選擇撲倒躲避準沒錯。
其他人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炮彈就已經從天空中墜落了下來。因為空氣阻力的原故，炮彈多少是有一點誤差的，並沒有直接砸在兩艘船上，而是落在了其中一艘船的側面，接觸水面的瞬間就轟然爆炸。
二百多毫米直徑的炮彈裝藥量是相當恐怖的，即便是沒有直接命中，爆炸依舊差點將船掀翻，船上的一名水手被破碎的木板戳穿了身體，倒在甲板上慘叫，被爆炸轟炸的一側船體，則出現了大量裂縫，開始漏水，整艘船開始傾斜起來。
航海家連忙操控著這艘船，準備靠岸，對於他們來說，船上已經不安全了。
然而這一切都來不及了，慌亂的水手在火炮的爆炸之中，根本沒辦法有效的控制這艘船，天空中再一次響起的呼嘯聲，更是已經抽走了他們最後一絲的膽魄。
又一枚炮彈落了下來，這一次他們的運氣就沒有剛剛那麼好了，剛剛沒有被命中的那一艘船，即便做出了規避的動作，還是被炮彈正中紅心，不如說他躲避的動作剛好給自己送到了炮彈的落點上。
重炮的炮彈貫穿進入了船體之內，木質的甲板，在如此強大的沖擊力下，就如同是紙一般脆弱。
在船艙內部爆炸的炮彈，瞬間就將這艘船撕碎成了兩半，就躲在船艙之中的巫師幾乎是貼臉吃了這發爆炸，身上閃爍著不同顏色儀式魔法的光芒，但卻沒有用，在真正的鐵與火的戰場上，非凡者的生存能力並不會比普通計程車兵大上多少。只有躲在暗處的時候，他們才是讓人膽寒的獵手。
炮彈一枚又一枚的落下，非凡者之中聰明的已經拋棄了船，自己朝著岸邊遊過去，那些腦子不靈光的，或者是本身不擅長游泳，則全部都和船一起葬送掉了。
有些人覺得跳進水中就可以躲過一劫，但明顯是物理知識薄弱，並沒有認識到水這種相比於空氣更難以壓縮的物質，對沖擊波的傳導效果比起空氣要好的多，一名跳進了水中的格鬥學者只感覺一股波動掃過自己的身體，緊接著就痛苦的七竅流血，內臟破裂而死。
所有人之中，航海家的反應是最正確的，也是反應最快的，他召喚出來了一陣暴風，讓暴風吹拂著自己快速從船上脫離，朝著岸邊飛去。
暴君途徑的非凡者可以一定程度的掌控風的力量，雖然他還沒有達到風眷者，但短距離的滑翔還是可以的。
然而即便是他和卷軸教授成功死裡逃生，在重炮的轟擊之下倖存下來，此時也都陷入了迷茫和恐懼之中，從天而降的天火，讓他們根本不知道攻擊來自於哪裡。
“難道是有半神的針對我們？”卷軸教授感受到了一股發自於內心深處的恐懼，同時在紙上寫上：“是誰在攻擊我？”心中默唸七遍的同時，閉上眼睛進行了一次短暫的夢境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