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打撈貢船
河面上有風,捲起的水浪連綿起伏,湧向岸邊。
甲板上,安靜的落針可聞。
每個人都盯著河面,恨不得視線穿過渾濁的河水,看到下面的動靜。
大概過了三分鐘,一個被慄田勛踹下水的倒黴蛋浮了上來。
“林……林神,下面有一艘沉船!”
倒黴蛋抹了一把臉上的河水:“旋渦攪起了很多泥沙,下面的視野很差!”
“我……我能上去了嗎?”
倒黴蛋很緊張。
“去沉船裡撿一些值錢貨,你就可以上來了!”
林白辭吩咐。
“林神……”
倒黴蛋不想去,剛要賣慘,被林白辭打斷了。
“別覺得我欺負你,船上所有人,都要下河打撈戰利品!”
林白辭說完,轉頭吩咐金映真:“去船艙裡,把那些人都喊上來!”
“嗯!”
金映真轉身進了船艙。
“趕緊去!”
夏紅藥朝著河裡的倒黴蛋喊了一嗓子,之後用手肘輕撞了林白辭一下:“這事兒該我乾的!”
夏紅藥不是為了顯擺團長的身份,而是這種命令,會得罪人,因此高馬尾想攬過去。
她希望林白辭永遠沒有黑點。
倒黴鬼聽到林白辭這麼說,沒再懇求,用力吸了一口氣,就潛進了水中。
他雖然沒和林白辭共事,但是這種龍翼大佬說的話,肯定不會反悔,除非他們不要臉了。
“你是團長,這種臟活兒你不能幹!”
林白辭呵呵一笑。
“看來咱們這個臨時團隊中,明哲保身的人不少!”
三宮愛理看著船艙口,冷笑不已。
直到現在都沒人出來,只有一個可能,他們不想下水。
大家都是神明獵手,聽力不錯,林白辭說話又沒刻意壓低聲音,所以甲板上發生的事情,船艙裡都知道。
“我去!”
乙肌生擼起袖子,大步流星的往船艙走。
三宮愛理看向慄田勛:“劍聖閣下,麻煩你受累!”
慄田勛氣的吐血,他不在乎會不會得罪那些雜魚菜狗,反正他們就算加起來圍攻他,他都不會輸,他在意的是三宮愛理居然給林白辭當狗當的這麼起勁兒。
你可是東瀛人,是大耀的雪姬,能不能要點兒臉?
簡直氣人!
“劍聖閣下,這裡明顯有汙染,咱們停留的時間越長,危險越大!”
三宮愛理微笑。
“我知道了!”
慄田勛沒好氣的吼了一聲,進了船艙,然後就傳出來打罵咆哮的聲音。
下一秒,就有一個倒黴蛋像破麻袋似得,被丟了出來
慄田勛畢竟是龍級,他一出手,下面那些野生黨根本沒有抵抗之力,全都像圈養的雞鴨,被趕上了甲板。
“下面有沉船,每個人都要下水,打撈一件有價值的物品!”
林白辭吩咐。
這些人要麼左顧右望,要麼低著頭,都在磨磨蹭蹭,擺明瞭不想下水。
“都抬起頭,看著我!”
林白辭聲音漸冷。
有幾個看向林白辭,又立刻移開了視線,他們不敢直視林白辭的目光,擔心被槍打出頭鳥。
“很好,每一位野生的神明獵手,需要下水打撈兩件有價值的物品!”
林白辭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上面的腕錶:“如果十秒後你們還沒下水,那就是三件!”
林白辭沒有無聊到倒計時。
反正到時候這些人不幹,他會把他們丟下去。
這種自私的人,團隊不需要。
安全域性的職員們聽到這番話,悄悄鬆了一口氣,那些野生黨卻是慌得要死。
這就加量了?
有人還在磨蹭,不到黃河不死心,但也有人想明白了,之後的路途,想跟著這個團隊,必須要有貢獻,不然人家憑什麼庇護你?
於是開始有人跳船。
噗通!噗通!噗通!
落水聲四起。
等到十秒鐘過去,林白辭回頭,掃過了整個甲板。
“這是在記人數吧?”
“林神的眼神好恐怖!”
“林神,我這就下!”
甲板上剩下的那些野生黨,被林白辭這充滿壓迫感的目光一掃,都跑向了船邊,跳了下去。
“最早跳了兩個,還有一個沒浮上來!”
王鶴霖看著水面,嘆了一口氣:“應該是兇多吉少了!”
林白辭取出一大卷手腕粗的麻繩,一邊砍成十米長的繩段,一邊吩咐:“動作利索點,把它們綁到船舷上!”
這是為了方便那些下河的人待會兒上船。
“小林子,那邊!”
夏紅藥伸手一指。
遠處的河面上,泛起一片殷紅,看那樣子,應該是有人流血了。
林白辭往下游看去,距離這攤鮮血大概七、八米的地方,有一具屍體浮起,被河水往下游沖去。
嘩啦!
一個短發男浮出水面,尖叫著往船邊遊:“有鬼,下面有鬼!”
這傢伙神色慌張,往前遊了沒幾米,整個身體就突然往下一沉,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拽著他的腳,在往水裡拖。
“救……救命!”
短發男劇烈掙扎,不停的起起伏伏,拍打水面,但是沒用,這麼折騰了十多秒,徹底沉了下去。
咕嚕嚕!
只有一串氣泡冒出來。
雜魚們臉色難看,但是杜德克、慄田勛、王鶴霖這些人,習以為常。
“慌什麼慌?”
慄田勛開罵:“凈化規則汙染,哪有不死人的?”
最早的那個倒黴蛋浮出了水面,一隻手拖著一個木箱,另一隻手朝著尼羅河三號奮力遊動。
“快,拉他上來!”
王鶴霖催促。
這小子運氣不錯,居然滿載而歸。
倒黴蛋成功上船,都顧不上喘口氣,直接把箱子往林白辭面前一推。
‘幸不辱命!”
雖然王鶴霖資歷最老,杜德克是天神俱樂部的教父大人,夏紅藥是名譽上的團長,但是這個倒黴蛋眼力不差,一看就知道林白辭才是話事人。
他也不知道箱子裡的東西值不值錢,即便很昂貴,也必須獻給林白辭。
想要混得好,能力出不出眾不太重要,關鍵是跟對人。
倒黴蛋把箱子這一推,就是獻上投名狀。
“辛苦了,休息去吧!”
林白辭把倒黴蛋扶了起來。
顧清秋已經站在了木箱旁。
箱子不大,長兩尺,寬一尺,半個手掌高,上面長了不少綠色的苔蘚。
有一把青銅鎖,已經銹跡斑斑的。
顧清秋拔刀,砍在青銅鎖上。
噹啷!
青銅鎖掉落。
顧清秋順手掀開了箱蓋。
“臥槽!”
不少人都擔心有危險,下意識往後一躲。
慄田勛也躲了,甚至還想罵顧清秋太莽撞了,萬一有傷人的機關怎麼辦?
但是看到林白辭和夏紅藥他們沒躲,他又不好意思罵了,因為那樣會顯得他是個膽小鬼。
“八嘎,你們遲早要因為這種狂妄自大付出代價!”
慄田勛心中詛咒。
箱子裡鋪著三層絲綢,因為滲進了河水,絲綢已經泡爛了,黏在一套青銅酒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