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一百八十九)反調

灰手人笑道：“我這樣是不是挺省心的，沒有‘定型’的感覺？” “怎么那么像剛才說過的話啊？”褐手人問。 “就是想起了剛才說過的話，我才這么說的。”灰手人道。 褐手人問：“需要我回答嗎？” 灰手人道：“需要。” “你剛才問的時候就是打算聽我回答的嗎？”褐手人問。 “沒有。”灰手人道。 “怎么這個時候又說需要了？是改口嗎？”褐手人問。 “可以認為是我改口了。”灰手人笑道。 “為什么改口啊？”褐手人問。 灰手人笑道：“你問了我啊。” “我問了你，你就改口啊？”褐手人笑道。 灰手人說：“你問我是否需要你回答，我就挺自然地說了需要啊。” 褐手人說道：“你為什么沒挺自然地說不需要啊？” 灰手人笑道：“如果說不需要，還能說得挺自然的嗎？” “應該是可以的吧。”褐手人笑道。 灰手人道：“可以？那你自己說就行了。” “為什么讓我自己說啊？”褐手人問。 灰手人笑道：“你應該是能說得挺自然的啊，那么就由你來說。” “我是問你話的人，我怎么說啊？”褐手人問。 “加在后面啊。”灰手人回答。 “怎么加在后面啊，你來一次吧。”褐手人道。 “又成我說了？”灰手人問。 “是讓你把自己當成我，說一下，加在后面那種。”褐手人道。 “把我當成你啊？”灰手人道，“那我就不問那話了。” 褐手人笑道：“哎，你就把自己當成要問那話的我。我要聽聽你怎么加在后面。” 灰手人笑道：“好吧，當成要問那話的你。” “說吧。”褐手人道。 “我會這么說的，你聽啊。”灰手人道，“需要我回答嗎？不需要，對吧？是的，不需要。” 褐手人道：“你這跟自問自答似的啊。” 灰手人道：“有些像自問自答怎么了？又不是真的純粹自問自答。畢竟我還問了對方話啊。” 褐手人道：“聽起來是問對方話的，但說得那叫一個快呀！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自己都已經替對方回答了。對方要是再多說些什么，就搞得跟反駁似的。你都說了不需要，對方難道還要唱反調說需要嗎？” 灰手人笑道：“那看這所謂的反調是不是需要唱了。” 褐手人說：“如果需要唱，就真唱嗎？” “真唱也沒什么啊。”灰手人道。 “要是在這個問題上唱反調，那就是真的需要對方回答了。”褐手人笑道。 灰手人說：“就是偏要聽對方回答，就唱反調唄，在我看來，通過唱反調來表達需要聽對方回答的意思，好像還增加了點樂趣。” 褐手人笑道：“是嗎？如果是你在反駁我，的確能增加樂趣。我跟你說不需要，你就立即跟我說：‘需要！’” “不是只有這兩個字。”灰手人道。 “你還要說什么？褐手人問。 灰手人笑道：“還要說：‘我需要你回答啊！回答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