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二百二十七)嫌少

灰手人道：“你是在說你自己吧？”

“你認為是在說我自己？有什麼依據嗎？”褐手人問。

“我懶得找依據了。”灰手人道，“你猜為什麼？”

“我不猜了，你自己說吧。反正也是你自己想的。”褐手人道。

“我自己想的，你就不猜了啊？”灰手人問。

褐手人道：“是啊，不然不是相當於讓我猜你自己的想法嗎？”

灰手人道：“就算是你說的這樣，那又如何啊？讓你猜我自己的想法是很難的事嗎？在我的印象裡，你是很擅長做這件事的。”

褐手人道：“你也說了，那是在你的印象裡。在我的印象裡，就不一定了。”

“不一定？”灰手人道，“我看未必啊。說不定你對自己的印象都沒那麼瞭解。”

褐手人笑道：“哦，當我說的跟你想的不一樣時，你就猜測我是不是對自己的印象沒那麼瞭解？”

“完全可以這樣猜測，不是嗎？”灰手人問。

“是。”褐手人道，“只是，猜測是可以隨便猜測的，但能不能猜對就是另一回事了。”

灰手人道：“你認為我猜對了嗎？”

“你聽我剛才說話的語氣，像是認為你猜對了的嗎？”褐手人問。

“這可是你讓我猜的，我怎麼猜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灰手人道。

“當然啊，我才不會強迫你說什麼。”褐手人道。

“那我自然會猜，你認為我猜對了。”灰手人笑道。

“行。”褐手人道。

“怎麼就一個‘行’字啊？”灰手人問。

“還嫌我字少了？”褐手人問。

“你自己說，少不少？”灰手人問。

“要看跟什麼比啊。”褐手人道。

“你認為跟什麼比不算少啊？”灰手人問。

“跟剛才的‘一字’回應比，就不算少啊。”褐手人道。

“你這就是‘一字’回應。”灰手人笑道。

“是啊，所以我說不算少，但我也沒說比剛才的‘一字’回應多。”褐手人道，“跟剛才的‘一字’回應相同，是不是可以說成跟那次比，不算少？”

灰手人道：“的確可以，但聽起來你像是故意這樣說的。”

“何止聽起來啊？”褐手人道，“本來就是故意這樣說的。對了，我還沒說完呢。”

“還有？你還要怎樣說？”灰手人問。

“我還要跟你說，跟以前有的回應比，我這次的回應還能算字多的呢。”褐手人道。

“就一個字了。”灰手人道。

“對，就一個字，也可以算字多的。”褐手人道。

“你是不是想到了以前就連一個字都沒有的回應啊？”灰手人問。

“你看，你一猜就猜到了。”褐手人道。

灰手人笑道：“你故意這樣說，這麼明顯。”

“但它是不是有道理啊？”褐手人笑道，“比起只是笑笑或者沉默的那些回應，我這次只說了一個字的回應算不算字多的啊？”

灰手人道：“好，算。的確是比你說的那些回應字多，但是，多多少？只多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