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風浪愈急

2026.06.222,2835 分鐘閱讀
做人要知道分寸。 李信要做的只是在侯敬德與魏王府之間穿針引線,兩個人見面之后談什么,怎么談,就不關李信的事了。 不過李信醒來之后,婢女阿琴給李信遞過來了一張條子,上面寫著簡單的幾個字。 “一切順利。” 李信打了個哈欠,找了個火折子把這張紙條燒了,丟在了院子里的池塘里。 他現在闊了,這個三進深的院子后院,不僅有幾處涼亭,還有一片不算太大的小池塘,以及一處假山。 前主人在池塘里養了不少鯉魚,一大早,小丫頭鐘小小就在池塘邊上掰著手里的饅頭喂魚。 她還是很小氣,喂了半個饅頭之后就不舍得再扔了,自己啃了兩口,把剩下的饅頭吃了下去。 李信啞然失笑,在池塘邊上站了一個時辰拳樁之后,出了一身汗。 小丫頭把家里人做好的早餐端到了李信面前,脆生生的開口道:“哥哥,吃飯了。” 李信蹲下身子,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腦袋:“怎么是你端過來的,那些姐姐呢?” 家里來的幾個丫鬟,鐘小小一直管她們叫姐姐。 鐘小小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她總是覺得自己要在家里做些什么事情,李信才不會不要她。 哪怕他們兄妹兩個人已經過了大半年好日子,這個丫頭腦子里的想法依舊沒有變,如果不是那些丫鬟攔著,她現在還要在廚房燒火呢。 李信蹲下身子把她抱了起來,呵呵一笑:“你一個人在家里挺無趣的,哥哥給你找個玩伴好不好?” 李信的意思是,給她找一個同齡的丫鬟。 承德朝雖然算得上是盛世,但是受生產力限制,還是有不少人吃不上飯,天子腳下賣兒子的不多,賣女兒的卻是比比皆是。 只要去牙行轉一圈,就能找到許多五六歲的小丫頭,這些小女孩多半是要被人買回家做童養媳用。 這段時間,李信都沒法長時間在家,那些丫鬟也跟她玩不到一起,李信不想讓鐘小小太過孤僻,就琢磨著給她找個丫鬟。 其實五六歲的小女孩,哪里會照顧人,說是丫鬟,就是就是玩伴。 鐘小小被李信抱在懷里,她伸出雙手摟著李信的脖子,怯怯的說道:“哥哥,我想崔姐姐了。” 從北山圍場出事之后,鐘小小就一直被李信帶在身邊,算起來有兩個月左右沒有見到崔九娘了。 李信拍了拍她的腦袋,輕笑道:“過些日子就能見到崔姐姐了,哥哥明天托人給你找個玩伴回來,好不好?” 小丫頭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五六歲的孩子,很少會拒絕別人。 李信把她放了下來,簡單吃了早飯之后,跟看家護院的幾個老卒吩咐了幾句,就去羽林衛大營上班去了。 如今,朝堂上雖然風急浪大,但是尚未波及到各個衙門,況且有天子在,朝堂的風波也影響不到相對獨立的羽林衛,所以該上班還是要去上班的。 李信已經好幾天沒有去羽林衛了。 這幾天時間,那些新募的右營將士都是老校尉王鐘還有黑臉沐英在帶,也是時候去看看他們了。 辰時左右,李信到了羽林衛大營。 進入羽林衛校場的時候,才發現一身黑甲的大個子侯敬德,已經等在了校場門口。 李信對著侯敬德微微一笑:“侯大哥。” 侯敬德面色肅然,低聲道:“多謝李兄弟引薦,如今侯某人也有了進身之階。” 李信詫異的看了侯敬德一眼。 昨天晚上的時候,侯敬德還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怎么今天就這個姿態了? 七皇子給他下藥了? 李信愣了愣隨即啞然一笑:“侯大哥如此姿態,想必是從魏王殿下那里得了天大的好處?” 侯敬德臉色微紅,低聲道:“還是鏡花水月。” 李信瞇了瞇眼睛。 侯敬德這么說的話,七皇子必然承諾了他什么,才會讓他這個態度。 李信笑了笑:“以后侯大哥飛黃騰達了,可要帶一帶小弟。” 侯敬德面色肅然,低頭道:“即便咱們成了事,也是李兄弟你功勞重大,王爺吩咐了,如果京城里有什么事,要我全部聽李兄弟安排。” 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一笑:“侯大哥是老將了,安排不敢當,只是現下卻有一件事要麻煩侯大哥。” “李兄弟但說無妨。” “我羽林衛右營都新募的新兵,還需要左營派一些老卒來教導陪練,所以要從侯大哥那里調一些人手過來。” “這個不難。” 侯敬德拍了拍肩膀:“左營右營,俱是一營,我這就去安排。” 李信伸手拉住了侯敬德的衣甲,低聲道:“侯大哥,有件事你要聽真了。” 侯敬德回頭,面色肅然:“李兄弟請說。” “這段時間里,要注意左營里有沒有什么不聽話的人,暫時記下來,這些人我們現在不能動,不然就會被有心人注意到。” 李信咳嗽了一聲,開口道:“但是真出了事情的時候,這些人也不能用,侯大哥明白么?” 侯敬德臉色微變,壓低了聲音說道:“李兄弟,真能到動用羽林衛硬來的地步么……?” “大概不需要。” 李信搖了搖頭:“以防萬一。” 侯敬德鄭重點頭:“我知道了。” 這個大個子離去之后,李信也緊了緊自己身上的黑色衣甲,朝著羽林衛右營走去。 這會兒,已經快要入冬,天氣越來越涼了。 不過朝堂上的爭斗,非但沒有因為天氣而冷卻下來,反而愈演愈烈。 御史臺在上一次上書參奏太子石沉大海之后,再一次糾集了二十多名御史,包括一些國子監的生員,舉人等等,聯名參奏太子失德,要求當今陛下重新掌管朝政。 奏書里直接寫了這么一句話。 “圣君猶在,何用監國?” 這道奏書,依舊送到了東宮去。 太子殿下這一次,終于按捺不住,當場就拍了桌子。 “不懲治這些大頭書生,孤威嚴何在?” 太子殿下的確是氣著了。 因為經過上一次事情之后,這幾天時間,他已經沒有再發揮自己的奇思妙想,大多是按照幾位宰輔的意思在做事。 可是那些御史仍舊不肯放過他。 他怒聲道:“浩然公,這幾日孤已經沒有再一個人拿主意,這些御史非是在參孤,分明是在參諸位宰輔!” “是可忍,孰不可忍?” 門下侍中桓楚,仍舊在告病之中。 身為首相的浩然公張渠皺了皺眉頭,心里也有些窩火。 如果前幾天,那些御史還算言之有據的話,那么這一次,就純粹是黨爭了。 另外幾位皇子,也太沉不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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