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節:人道突破
天庭。
十位五轉蠱師懷著激動不已的心情，來到天庭深處的某處重地。
他們正是當今的人道十子。
“這就是大衍陣？”蕭七星走在最前頭。
跟在他後面的是孫元化、碧霞仙子、古霆、魏無傷、應生機、陳大江、湯如氣、孫瑤、趙淑野九人。
這十人都是中洲十大古派的此代最傑出的蠱師，被天庭著重栽培，在神帝城的壁畫世界中一番苦修之後，成為人道新星。
他們身上擔負著重擔，是天庭歷代尊者對於人道的渴望，是中洲威凌五域的大計劃的萌芽。
十人放眼望去，只見一片灰白色的光輝如山如海，橫亙在眾人視野當中。
這光輝不斷變化，時而蜿蜒如龍，時而如蝶飛舞，時而似墻聳立，時而似水波瀾。
“大衍陣乃是星宿仙尊大人親自佈置，是天庭的最大機密！”
“我們何等榮幸，居然是第一批進入大陣修行的蠱師。”
“黑天吞併白天已成定局，天意將會穩定下來，不再混亂。不久後，就是我等沖擊人道蠱仙的時候了。”
“所以，大衍陣便是我等成仙之前的最大機緣了，必須要把握住這次絕世良機！”
“是啊，這一次入陣修行之後，我們相關記憶都會被刪除，接下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再來了。”
人道十子相互討論了一會人，最終安排好了入陣次序。
孫元化第一個進入大衍陣中。
一炷香的功夫後，他腳步踉蹌著從變化的光影中慢慢走出。
“怎麼樣，你在大陣中經歷了什麼？”
“有什麼收獲？”
“快說說看。”
其餘九人迅速圍攏上去，紛紛詢問。
孫元化的神情還有點迷茫，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
他回憶道：“我進入之後，眼前皆是一片白茫茫的光霧。我嘗試著步入其中，隱約間看到一個人影。我便追了上去。”
“我越追越遠，也不知走了多少距離，白霧中的人影出現得越來越多。”
“起先是五六個，隨後是五六十個，六七百個，當我徹底反應過來時，我已經只剩在茫茫人海當中了，周圍都是人！”
“我想要開口詢問，但卻發出不了聲音。我試著笑，和這些人溝通。結果我發現，他們也全朝著我笑。”
“他們的笑很假，就像是……就像是用線勾勒出來的圖畫。”
“你們能想象到嗎？數以千萬的人，就用這種假笑包圍著我，簇擁著我，然後越擠越緊，令我呼吸都不暢快了。”
“我用盡全力試圖推開他們，但是我的力氣變得很小，越來越小。”
“最終我被無數假笑的人徹底淹沒。”
“而當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步出了大陣，再見到你們了。”
“同時我的心底，還出現了一份皮影人蠱的仙蠱方！”
孫元化說完了自己的經歷，臉上猶有餘悸。
他吐露了真相，這會對其他人很有幫助。
“怎麼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這座大陣果然玄妙非凡。”
“目前看來，似乎經歷大衍陣後，會有人道的仙蠱方產生？”
“單靠一個人還不能下論斷，接下來輪到誰？”
其餘人道九子議論商討了一番，不得要領，第二個人選是古霆。
古霆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步入光霧當中。
大半柱香後，古霆走出了大陣，臉色迷糊，和之前的孫元化差不多。
不過很快，他也恢復過來。
眾人圍在他的身旁，聽他復述自己的經歷。
古霆的經歷卻是和孫元化大不相同，他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影，事實上，他感覺自己都沒有睜開雙眼。
他最大的感受是音樂。
某種樂器吹奏出來的音樂，始終縈繞在他的腦海當中。
等到樂聲停止下來，古霆也就走出了仙陣。
“我收到了一份仙蠱方，是我已經更改過來的本命蠱——樂師蠱。”
人道十子們再次議論紛紛。
皮影人蠱、樂師蠱都是人道蠱蟲，也同時都是孫元化、古霆的本命蠱。
“這樣說來，似乎收獲和本命蠱有關聯？”
“更準確地描述，應當是本命蠱的仙蠱方？這對我們太有用處了！”
“是啊，說不定我們就能在渡劫的時候，利用多餘的劫氣，升煉出我們的本命仙蠱來！”
人道十子們都很振奮。
他們要專修人道，這是天庭的安排。
修行這個流派有利有弊。
好處是全新流派，一招鮮吃遍天，人道發展起來，對於其他流派會有天然的優勢。
壞處是正因為剛剛大規模地發展，前面的路是黑的，幾乎沒有先賢的遺產資助，一切都要靠人道十子自己闖出路來。
天庭方面，雖然歷代尊者都有人道殺招，但這些殺招層次太高，並且事關機密，還不是人道十子能夠接觸和吸收的。
人道十子心知肚明：他們自己要開創人道仙蠱方，是極其困難的事情。耗費的光陰、物力、人力都不可測度。
即便是在渡劫的時候，利用師法自然的絕世良機來詢問天意，也未必能有收獲。
因為他們在開拓人道，很可能整個天地都沒有相應的人道仙蠱呢。
然而，當第三人應生機進出仙陣之後，他卻沒有獲得仙蠱方。
“我獲得了一轉到五轉的全新人道蠱方，名為煉丹師。”
應生機的本命蠱已經更換為醫師蠱，但這一次入陣，他獲得了另外的一種人道蠱的蠱方。
應生機不免有些失望。
畢竟對他而言，昇仙在即，沒有醫師蠱的仙蠱方，就意味著他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有人道的仙蠱可以運用。
星宿仙尊一直對人道十子保持著密切關注。
“孫元化入陣之後，他對人道的感悟和心得，主要和天庭曾經的影道蠱仙顧影仙君的傳承形成了玄妙關聯。最終使得他獲得了皮影人蠱的仙蠱方。”
顧影仙君乃是星宿仙尊第一世之後的人物。
但是星宿仙尊查閱了天庭記載之後，對這個人映像很深。
顧影仙君在其傳承中提出過：影道雖然目前只是暗道的一個分支流派，但它起勢更有潛力。影道不只是暗道的分支，更是光道的分支。沒有光，何來的影？正因如此，大力發展影道，或許可以在將來以此為基礎，反令暗道、光道兩大流派交融合並，形成一項全新的龐大流派！
“古霆入陣後，是和音道傳承形成關聯，這才有了樂師蠱仙蠱方。”
“至於應生機，他入陣後，並沒有和那些擅長治療的蠱仙所留下的傳承形成聯系，反倒是和阮丹開創的丹道，形成了成果。”
“煉丹師蠱……”
和應生機的感觀不同，星宿仙尊反倒是覺得，應生機此次的收獲更大一些。
人道是天庭著重發展的流派，而丹道也是全新流派。
這兩大流派碰撞出來的一個小火花，便是煉丹師蠱。
乃是應生機的人道成果，汲取了丹道傳承的一部分精華，並化為己用的成就。
“煉丹師蠱的蠱方從一轉到五轉，煉成之後，就能形成大量的煉丹師。而這些煉丹師最擅長的就是煉制丹蠱。”
丹蠱絕大多數都是消耗蠱，從阮丹煉製出來的許多丹蠱來看，效果都很強力。
星宿仙尊敏銳地意識到：煉丹師蠱如果推廣起來，將會改變底層蠱師的現狀，形成巨大的沖擊！
孫元化、古霆、應生機之後，便輪到蕭七星。
此人隱隱是人道十子中的領袖人物，這一次進出衍化仙陣，竟得到了兵卒蠱、伍長蠱兩只仙蠱的相應仙蠱方。
但遺憾的是，蕭七星的本命蠱卻是元帥蠱。
陳大江是入陣的第五人。
他的本命蠱乃是捕快蠱，但卻沒有得到相應的仙蠱方。
“我得到了扇門蠱。從一轉到六轉的蠱方都有，分別是一扇門蠱、兩扇門蠱，直至六轉仙蠱六扇門蠱。”
“扇門蠱相互聯系，建立起來後，可以讓我的捕快蠱所化的捕快，從某個扇門，迅速傳送到另外的扇門去。”
陳大江之後，便是趙淑野。
她的本命蠱是匠人蠱。
而這一次入陣後，她和某個金道傳承發生了聯系，形成了鐵匠蠱的六轉仙蠱方。
人道十子陸續都進出了衍化仙陣，所獲極大，但彼此之間有著不小的差別。
“不管怎麼說，這座衍化仙陣真的太厲害了！”
“僅僅只是半天功夫，就是因為有它，整個天地的人道得到了巨大的突破和發展。”
“星宿仙尊大人不愧是古往今來的智道第一人吶。”
人道十子兩眼放光，心悅臣服。
他們很想再進入大陣一次，但卻不被允許。
不是衍化仙陣威能有限，而是他們本身到達了極限。
衍化仙陣的本質，是將人道十子的人道成果，和歷代蠱仙強者留下的傳承和思想，進行碰撞，然後激發出火花，衍化成全新的人道成果。
人道十子終究修行人道時日過短，並且都只是五轉蠱師的凡人，底蘊也有限得很。
他們已經被壓榨出了全部潛能，再進去的話，只會被其他傳承和思想侵蝕，嚴重影響，遏制和禁錮他們本來的道路和希望。
他們就像是幼苗，一次刺激之後，需要休養生息很長一段時間。否則就是拔苗助長，讓他們在人道上再無自己的獨特思想，原本難以預計的廣闊前景變得黯淡無光，不值得任何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