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節:書山
“你眼光不差。”明皓仙子笑道。
咻咻咻。
她身邊不斷飛射出一顆顆的星芒，射向陸畏因。
陸畏因飛身迎上，與其交戰。
起初，他還能和明皓仙子互有來往。但不久之後，他就被明皓仙子壓入下風。
明皓仙子仍舊只是催使飛星攻敵。
只是起初，她的飛星只是一顆顆地連射，但不久後，便是兩三顆、五六顆，十幾顆地齊射。
她的飛星威能並無變化，但是打在陸畏因的身上，卻是令他壓力劇增！
“這飛星大有奧妙，似是不斷的連招！我承受的殺傷會越來越大。”陸畏因滿臉凝重之色，漸漸疲於抵抗。
雙方又交手片刻，陸畏因只能邊打邊退，明皓仙子完全佔據了上風。
只見她每一次揮手，都帶出一大蓬的碎屑星芒。
每一輪飛星齊射，數量已經攀升，突破一百大關。
星光璀璨，咻咻的破空之音連綿不絕，分外絢麗多姿。
“這明皓智道、星道雙修，絕對是亞仙尊戰力。還是暫退為妙！”陸畏因有了退意。
方源也適時地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冰晶仙王等人都鬆了一口氣，連忙後撤。
明皓仙子笑道：“你們千里迢迢趕來送死，為什麼不把性命留下就走了呢？”
明皓仙子殺向眾仙。
“休想！”陸畏因出手攔截。
明皓仙子嬉笑一聲，眼眸陡現奇光，照中陸畏因的額頭。
陸畏因頓時感到腦海中發生了某種難以言述的變化，只能存放一小半的念頭。
同時，念頭運轉起來，速度加快了許多，但每每思考都是提前截止。好像剩下來的所有的念頭都“急躁”起來，不能耐心地碰撞，推算思考出真正的成果。
陸畏因立即陷入困境之中。
他催動殺招，需要調動念頭。
殺招越多，越復雜，調動的念頭就越多。
但現在唸頭缺少了一大半，讓他思考起來再不從容。更關鍵的一點是，這些念頭即便碰撞，也是草草終結，不能得到理想中的思考成果。
這點就很致命了。
一旦陸畏因催動殺招的過程中，思考提前終結，殺招醞釀到了最後，卻是為山九仞功虧一簣。
那麼殺招就會催動失敗，陸畏因將因為自己而遭受重創。
“好厲害的智道手段！！”陸畏因無奈，只能自保，再沒有餘力去兼顧他人。
明皓仙子確定了絕對的優勢，立即下令聖山上的八轉蠱仙們出動，跟隨她一起追殺方源一眾麾下。
冰晶仙王、蕭荷尖等人一路潰敗。
一路上，交代了九位蠱仙的性命，當中有三位八轉蠱仙。
這些蠱仙的仙竅，落到了地上，立即被青蓮大世界吸收，仙蠱也徹底消化。
蠱仙死時都留下執念，但方源沒有發現任何的地靈、天靈產生。
方源麾下退回黃土大世界後，明皓仙子見好就收，停止了追殺。
陸畏因率領眾仙來見方源，冰晶仙王、蕭荷尖等人立即跪地領罪。
方源卻是和顏悅色地安撫道：“此戰失利，非爾等之罪。我看得清楚，乃是明皓仙子實力超群，擁有亞仙尊戰力。沒想到這里居然也能栽培出這等存在。”
冰晶仙王等人得到撫慰，這才平靜緩和下來。
潰敗回來的路上，他們無不擔憂至極，唯恐方源大怒之下，將他們都斬殺謝罪。
方源旋即分派這些蠱仙，令他們駐守在黃土大世界的各個防線。佈防重點便是黃土大世界和青蓮大世界、蠻荒大世界兩大通道。
“慚愧，慚愧。不想天庭居然出了這樣一位女仙，她擁有一套極佳的戰鬥體系，在下不是她的對手。”陸畏因一臉愧疚之色。
方源也安撫幾句。
方源知道，陸畏因恐怕真的已經施展出了全力。
畢竟當初追殺戰中，他和陸畏因等人和魔尊幽魂、天庭交手，堪稱九死一生，如此情況之下，陸畏因還要隱藏實力幾乎不可能。
和明皓仙子一戰，陸畏因已經將方源所知曉的手段，幾乎通通催用出來。但仍舊不是明皓仙子的對手。
“既然是戰爭，必然會有犧牲。或許將來，你我也會敗北，喪了性命。蠱仙修行本就如此，無需為此牽腸掛肚。”方源對此戰其實挺滿意的。
總體而言，方源這邊的折損要小於天庭、長生天的折損總和。這就已經算是勝利了。
而且，冰晶仙王、蕭荷尖等人還逼出了明皓仙子這樣的人物，讓方源探知到了對方不少的底細。
方源大力栽培蠱仙，不就是用來犧牲的麼。
既然這些炮灰發揮了出了他們應有的價值，那就不虧。
“最可惜的，是令方源大人損失了不少仙蠱。”陸畏因又道，“但眼下北原樂土真傳就在眼前，或許大人你能夠從中有所得益。”
陸畏因說的便是樂土聖墓。
其實不消他說，方源在支使他前去保駕護航的時候，就已經悄然探查過了。
“樂土之墓奧妙非凡，我一時間還未理出頭緒。”方源坦言承認，又問，“你有什麼線索麼？”
陸畏因苦笑：“慚愧，在下對此幾乎一無所知。”
方源點點頭，又道：“之前你中的那記智道殺招，乃是此戰潰敗的關鍵。你對此有何想法？”
這智道殺招太過厲害，但既然暴露出來了，方源自然要想剋制之法了。
陸畏因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道：“似乎此招的核心仙蠱是那……驕傲蠱？”
方源再度點頭：“我推算出來的，也是這個答案。”
陸畏因微抽一口冷氣：“明皓仙子此人絕不簡單。她既是逍遙智心體，又掌控謙虛蠱、驕傲蠱，這不得不讓人聯想到《人祖傳》中的敘述。”
“據我所知，天庭史上並無這號人物。她似乎和星宿仙尊的關系不淺。”
《人祖傳》第五章第三十五節有載——
人祖和大力真武經過艱難跋涉，終於來到了乾坤晶壁面前。
乾坤晶壁直上直下，屹立在虛空當中，宛若一面巨大的鏡子。它映照天下一切發生的事情。
人祖和大力真武鉆進乾坤晶壁。
無數花鳥魚蟲交匯成斑斕炫影，充斥大力真武的視野。海浪聲、轟雷聲、鳥鳴聲在他耳畔一起蕩漾，清新的、甘甜的、刺激的、辛辣的味道在他舌尖縈繞。他時而感覺自己行走在陡峭的山路上，時而又感覺在海浪中游動，時而彷彿從高空墜落。
“父親，父親！你在哪裡啊？”大力真武高喊。
人祖卻聽不見大力真武的聲音，看不到大力真武的位置，一切都是白茫茫一片，空曠無垠。
“兒啊，你在哪裡？”人祖奔走，想要找回大力真武。
人祖不斷飛奔，也不知過了多久，在視野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起初，他以為是大力真武，十分高興。但等到他越來越接近黑點，黑點已經擴大成了一座山。
這座山非常奇特，山石、草木都是白紙塑造，而山溪和瀑布都是漆黑的墨水。
這是書山。
在書山的山腳下，有一個村莊，生活著許多墨人。
人祖走進村莊，立即引起村中轟動。
“這可真稀奇。”墨人開口，“尋常生命，進入乾坤晶壁，走幾步就會迷失，他們抵抗不了花花的世界，萬丈的紅塵，根本到達不了這裡。你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人。”
人祖很奇怪：“這是為什麼呢？”
墨人長者回答道：“人啊，你只剩下骨頭架子，你看不到，聽不到，嘗不到，聞不到，觸控不到，反倒保住了性命，能在乾坤晶壁中暢通無阻。”
乾坤晶壁從世界之初就已經屹立，映照萬事萬物，容納了世界過往和現在的一切秘密。一旦進入其中，就會時時刻刻遭受無窮資訊的沖擊，時間一長，人就會被這些資訊充爆至死。
人祖聽了這話，非常擔心大力真武，連忙向墨人長者討教生存的方法，墨人長者就將人祖帶上了山。
書山中一條最大的墨瀑垂落，在墨瀑地下有一個最深的深潭。
墨人們將這個深潭叫做文泉。
瀑布的墨水重重地砸在文泉中，激起萬千的水花。這些黑色的水花，散漫在空中，一顆顆水滴，化為一個個的文字，便是墨文。
“人要在乾坤晶壁中不斷生活。這些墨文就是你最好的幫手。我們墨人能夠在這裡生存，也是依靠墨文呢。”墨人長者告訴人祖這個大秘密。
人祖得到墨人的指點，收集了許多墨文，下了山。
他每走一段距離，就丟下一些墨文，作為標記。
在這片白茫茫的世界中，漆黑的墨文十分顯眼。雖然墨文會逐漸消散，但依靠這些墨文，人祖不再走冤枉的路，終於找到了大力真武。
大力真武得到了人祖的墨文，每走一步，就灑下一把墨文。
墨文記錄下沖擊到大力真武身邊的資訊，將它們都轉化成了一篇篇的文章。這些文章在大力真武的腳下，鋪成了一塊塊的文塊磚頭。
大力真武得到了解脫，他的眼睛不花了，耳朵不嗡了，混亂的氣味鼻子也聞不到了。
他腳踏這些磚頭，跟著人祖，回到了墨人村。
人祖又向墨人長者討教：“長者啊，我該如何在乾坤晶壁中尋找到智慧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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