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節:老祖高義
夏家太上大家老夏瑞之聽了氣海老祖問話，大感驚愕。
楞了一下後，他謹慎地回答道：“啟稟老祖，我夏家的確在秘密打造人道秘境，名為人海。只是這處人道秘境，並無攻伐威能啊。我們夏家之所以建設這個秘境，是為了將來面臨戰亂，好讓我家的蠱仙有復活的途徑。”
夏瑞之說得比較含糊，但也不是謊話。夏家打造人海的真正用途，就是復活夏家蠱仙。
方源五百年前世的記憶中，夏家蠱仙在外戰死，並不算徹底死亡，能夠從人海中復活出來。雖然仙蠱、仙竅的積累都會消失，但是蠱仙卻能保留修為和仙竅本身。
東海夏家因此展露風采，甚至一段時間內，大舉進攻南疆。南疆蠱仙對敵夏家，久而久之，從夏家的身上學習和領悟，這才促使後來的柴家仿造人海秘境，研究出了人山秘境。
氣海老祖撫須：“看來吳帥領袖兩天蠱仙，主動進犯你夏家，主要目的之一就是這片人海秘境。他顯然有不同的運用之法，催動出來的人道殺招，老夫也難以抵擋啊。”
在場的夏家蠱仙們面面相覷。
夏瑞之皺起眉頭，輕聲低喃道：“難道我夏家被突襲侵佔，竟是訊息流露，被人海秘境勾動來的強敵？可是這座人海秘境還未真正建設完整啊。”
氣海老祖臉色微沉：“若吳帥手中並非完整的人海秘境，那豈不是說，待他修補完整，擁有徹底的人海秘境，他的人道殺招不就威能更大了麼？”
夏瑞之笑道：“老祖勿憂，人海秘境的搭建之法，源自我族歷史上的一位先祖，後來經過一代代人的不斷完善。吳帥不知其中奧妙，冒然建設，只會令人海越發稀少。”
氣海老祖微微搖頭：“吳帥此人乃是昔年老怪，藉助方源之力成功重生，本身老奸巨猾，謀定後動。每每出手，都是雷霆疾風，定有斬獲。他既然能得知你們夏家在建設人海秘境，說不定也清楚人海秘境的建設之法了。”
夏瑞之笑容變得勉強起來：“這個可能……不太大。人海秘境的鋪設之法，我族中也只有三位太上家老知曉。現在，知情的人都在這裡，難道我們之間出了叛徒不成？”
氣海老祖嘆息一聲：“也未必是出了叛徒。你們可別忘了，吳帥執掌的龍宮具有夢道殺招，說不定他是在夢中對你們下手啊。”
“這……”夏瑞之臉上的笑容徹底僵硬了。
若換做其他流派，夏瑞之心裡至少還有一些譜。但夢道手段，他根本就不清楚啊。
“夏瑞之大人，諸位夏家仙友。”這個時候，湯家蠱仙開口，“現在繼續隱瞞下去，真的好嗎？不妨將人海的建設之法公之於眾，也方便大家參詳，找出吳帥那記人道手段的破綻。”
夏家蠱仙紛紛瞪眼。
人海建設之法是他們東海夏家的最大底蘊之一，怎可能隨意公佈出去？
湯家蠱仙說這話，無非是想要圖謀人海秘境罷了。
謝家來人嗤笑一聲：“恕我直言，夏家的諸位，你們還在堅持什麼？你們的地盤都已經丟了，還想白手起家，憑空建造出一份全新的人海秘境嗎？你們清楚現在的關鍵是什麼嗎？老祖和吳帥鬥爭，只因他的人道殺招，導致吳帥成功退走。只要這個人道殺招破了，吳帥和兩天聯軍算得了什麼？到時候，你們不就又奪回自己的家園了嗎？”
夏家蠱仙們咬牙切齒。
湯家、謝家作為東海兩大超級勢力，和夏家比鄰而居，自然有不少的摩擦和矛盾。所以湯家、謝家的蠱仙代表相繼發難。
不過，雖然兩家蠱仙有落井下石的嫌疑，但話卻是有些在理的。
這點即便是夏家蠱仙們心中，也不得不承認。
夏瑞之沉思片刻，終於下定決心：“人海建設之法，乃我夏家之秘，絕不會隨意公佈。我只願將這份人道精髓奉獻給老祖！”
氣海老祖和吳帥開戰，因此身受創傷。並且夏家接下來的希望，也基本上都要落到氣海老祖身上。因為兩天陣營中有吳帥，東海這邊也就只有氣海老祖才能正面壓制孽龍，抵抗龍宮啊。
夏瑞之此舉，既是賣好氣海老祖，也是為了自己和家族打算。
但氣海老祖卻微微搖頭：“老夫詢問此事，只是想確認一二。這份人海建設法門，你們夏家留著吧。老夫在人道方面毫無建樹，就算得了此法，也難以破解吳帥的手段。”
夏瑞之頓時著急了，剛想要說話，氣海老祖卻擺斷道：“你們夏家大可放心。吳帥乃是龍人，兩天聯軍也以異人蠱仙為主，這是五域公敵！若是他們侵犯其他四域，也就罷了。但卻偏偏挑中東海下手，那老夫身為人族一員，抗擊異族責無旁貸。”
“老祖高義！”在場的蠱仙們齊聲稱頌。
氣海老祖又道：“只是此時老夫身上有傷，須得閉關休養。至於吳帥，他的傷勢更重，短時間內必不會出動，爾等皆可暫時安心。”
氣海老祖頓了頓，再道：“待老夫痊癒，屆時還請諸方勢力聯合出兵，共同討伐兩天聯軍。”
“定謹遵老祖指示。”
“有老祖領袖，我東海無憂也！”
“沒有老祖出手，恐怕東海早已生靈塗炭。有老祖鎮守東海，實在是我東海之幸，蒼生之幸啊。”
東海蠱仙們一通馬屁，紛紛拍了上去。
夏瑞之卻面色憂鬱，他和其他的夏家蠱仙們已經成了無家可歸的人了。短時間之內，夏家地盤又無法奪回，接下來這段時間該怎麼辦呢？
氣海老祖微笑：“在大軍徵討之前，諸位夏家仙友，不妨留在氣海作客罷。”
夏家蠱仙們頓時驚喜交加。
夏瑞之拱手拜謝：“老祖盛情，夏家上下銘感五內，將來必有重謝。”
其他家族的蠱仙看向夏家蠱仙的目光，頓時又有了微妙的變化。除了鄙視、同情之外，還有些許的羨慕、嫉妒。
或許夏家也算是因禍得福？能夠和氣海老祖這麼近距離的相處，這日子一長，形成了人情情分，將來可就算是要抱上氣海老祖的大腿了啊！
若是讓他們知道真相，不知會有什麼表情。
商討完畢，氣海老祖閉關休養，其餘東海蠱仙也回歸各自的大本營，為將來的大軍徵討各做準備。
鮫人女仙連可心一身冷汗。鮫人王庭已經投靠了兩天聯盟，但吳帥卻沒有暴露她們的身份，而是讓她們作為內應，來通報情報。
此時高空雲端的冷風一吹，連可心逐漸放鬆情緒，眉籠憂愁，心中暗道：“如此看來，短時間之內，東海將一片平靜，再無戰事。但這只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安寧，唉，未來大戰我鮫人王庭不知何去何從？”
連可心乃是鮫人王庭掌權的三仙之一，位高權重，此刻卻深感無力和彷徨。
五域界壁消散，誰都知道五域必有亂局和動蕩。
而這番動蕩才剛剛開始，連可心便覺得自己置身在驚濤惡浪之中，前途一片昏暗，不見生路和光明。稍有不慎，不只是她，就連整個鮫人王庭都要粉身碎骨！
得到匯報，沈從聲知道了氣海老祖的決定。
“看來目前東海，真的是以氣海老祖為領袖了。”沈從聲嘆息，“若是沈傷先祖回來，可就不一樣了。讓一個隱修領袖整個正道……”
沈從聲搖了搖頭。
他當然有野心，希望沈家成為東海的霸主，第一超級勢力。
和其他的正道家族不同，沈家回歸了沈傷，有著和氣海老祖這等層次比拼的強力人物。
但是沈傷目前仍舊下落不明。
沈家早已全力搜尋，但毫無成果。
沈從聲對此頭疼不已：“先祖啊，你究竟在哪裡呢？”
與此同時。
帝神宮，畫道世界。
洪易和葉凡並肩行走在繁華熱鬧的街道中。
街角巷口處，一群壯漢圍攏一圈，對正中央的人拳打腳踢。
“住手！”洪易看不過去，立即低喝阻止。
葉凡看清情況後，氣憤不已：“你們真的好意思動手嗎？這麼多人欺負一個乞丐？”
那群壯漢扭頭：“臭小子，不要多管閑事！是這個瘋子自己找死，居然敢驚嚇了我家貴人的馬，差點讓我家貴人摔落地上。不把他打死，那就不算完。”
洪易嘆息：“你們真的太過分了。”
砰砰砰。
洪易和葉凡仗義出手，將這群壯漢打跑。
乞丐蜷縮在地上，渾身青紫交加，同時還在渾身顫抖，說著含糊不清的胡話。
“真的是一個瘋子啊。”洪易嘆息道。
“唉，就算是一個瘋子，他也是人啊。他沖撞馬匹，並非是他的本意，不是嗎？”葉凡也感嘆一聲，“來吧，我們把他安置一下，可不能把他繼續丟在這裡。”
兩人將乞丐瘋子安置在了隱蔽的巷子裡，還給他買了一些包子，丟在他的身邊。
做完這些，他們這才離開。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不久後，這位瘋子乞丐猛地恢復了理智。
“我這是在哪裡？”
“該死，黑火作祟，又讓我發瘋了！”
這位瘋子乞丐赫然便是沈家苦尋不得的沈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