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天庭窘境
寒灰仙姑首先沖冰晶洞天的門戶中緩緩飛出。２３
安魂洞天留守在外的兩位七轉，立即迎接上去。
“姑姑。”高瘦的蠱仙關切地詢問道，“事情談得如何？”
寒灰仙姑微微搖頭，這個時候，夜天狼君也從冰晶洞天中飛出來。
兩人又交談了幾句，便當場分別。夜天狼君領著狼群，寒灰仙姑領著魂獸大軍，重新啟程回轉各自的洞天大本營。
一路上，三仙交流不斷，皆不知曉魔尊幽魂其實一直潛伏在他們的身邊。
魔尊幽魂原本想狩獵魂獸大軍，但經此一事，便就悄然改變了主意。
光聽安魂洞天這個名頭，就知道它是以魂道立業。再看寒灰仙姑等三仙皆是魂道蠱仙，安魂洞天中一定有充沛的魂道修行資源。
別的不說，單單他們手中掌握的這支魂獸大軍，對於魔尊幽魂而言，就是一筆豐厚的大餐。
“氣潮席捲五域兩天，黑白兩天的洞天勢力都會按捺不住。呵呵，我正可從中借力，提前打擊其他尊者勢力，幫助我更快崛起！”
魔尊幽魂不單要對付方源，更要對付其他尊者的勢力，諸如天庭、長生天等等。
眼下宿命蠱已毀，魔尊幽魂就有重生，重修會尊者的可能，其他尊者也是如此。
眼下方源蹤跡不明，魔尊幽魂當然要著眼全域性。他雖然殺戮成性，但殺的方式也多種多樣。借刀殺人也是一種高明的殺戮之法，正適合他現在採用。
寒灰仙姑三仙還不知道自己和安魂洞天，都已經籠罩在魔尊幽魂的龐大陰影之下。另一邊，夜天狼君回到了夜狼洞天。
夜狼洞天中諸多蠱仙立即朝拜。
夜天狼君道：“冰晶仙王等人無非是想和我們結成聯盟，共抗五域。我感到為難吶。”
蠱仙夜治點頭道：“是很為難。眼下局勢，宿命已毀，五域合併，天地二氣徹底交融，氣潮卷席之下，任何洞天都隱藏不住。我等勢小力單，將來若是五域攻伐，必定抵擋不住。不過，咱們未必要抵抗五域。我們是人族，冰晶仙王等人則是異族。五域強，兩天弱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我們何不投靠五域呢？”
夜天狼君哈哈一笑：“夜治知我，我也有這樣的心思。我們和異族聯合，定然會被視作人族奸細。就算五域沒有攻我的心思，一旦聯合，也就有了。”
夜治皺眉：“但是要投靠五域，也不妥當。首先，五域之中的北原，是絕對投靠不了的。其次，其他四域，也未必肯冒然接受我等。最後一點，我們若是要投靠五域，恐怕首先就要遭受冰晶仙王等人的圍攻。”
夜天狼君嘆息：“是啊，所以我已和安魂洞天的寒灰仙姑商定，一方面兩方共同進退，另一方面積極聯合人族洞天勢力。至於投靠五域中的哪一域，依我看，中洲天庭是最佳的物件。我們可以先暗中接觸。”
夜天狼君乃是梟雄之輩，不僅是修為高達八轉，政治手腕也是非常老辣，統領夜狼洞天無人不服。
他既有這樣的決斷，夜狼洞天中的蠱仙自然不敢有什麼異議。
天庭。
中央大殿終於修補了起來，目前是秦鼎菱主持著大局。
宿命蠱修復失敗，天庭經歷慘烈廝殺，殘破不堪，直至現在，仍舊大多都是廢墟。
“這是恥辱！”秦鼎菱放下手中信蠱，暫時休息。她面色平靜，目光卻是閃爍，心底又浮現記憶，怒火不斷地積蓄。
紅蓮的圖謀大成之後，龍公死在沖鋒的路上，方源旋即退走。但三域蠱仙卻想要將天庭徹底滅亡，無人退卻。
生死存亡關頭，元始仙尊的手段開始發揮作用。各種怒氣、晦氣、喪氣等等降臨三域蠱仙的身上，令他們狀態暴跌。
原來這記手段是用來對付方源的，結果被無極魔尊虛影出手攔截下來。紅蓮大計成功後，一缺抱憾亭的雙尊對弈也迎來解決，無極暢笑，雙尊虛影同時消散。沒有了無極虛影的力量壓制，元始的手段便又開始發揮作用。
還有一點值得慶幸的是，鳳九歌雖然臨陣反戈，但只是幫助方源煉蠱，此刻並沒有出手為難天庭。
天庭得以喘息，反攻回去，艱難地扳回局面。
三域蠱仙無可奈何之下，以龍宮、劫運壇、玉清滴風小竹樓壓住陣腳，不得不徐徐撤退。
出了天庭，還有人想劫掠中洲，結果這個時候發生了第一次氣潮。
三域蠱仙的仙竅皆連不穩，只得徹底撤離。
天庭蠱仙也不再追擊，在親眼目睹了方源煉制宿命蠱後，他們的鬥志和戰意都不強盛。
大戰結束，千瘡百孔的天庭舔舐傷口，收拾殘局。
龍公陣亡，紫薇仙子也叛變，投靠了魔尊幽魂，天庭蠱仙們商議了一番後，便推舉秦鼎菱暫代首領之責。
戰後的這段時間，都是秦鼎菱主持大局，處理繁雜如山的大小事務。
秦鼎菱表面平靜，心中卻是憋著一團火焰。堂堂天庭居然戰敗，徹徹底底的戰敗！她急切地想要洗刷恥辱，但理智又告訴她，不能沖動。因為一切都變了，天庭不再是以前的天庭，敵人也不再是以前的敵人，甚至天地都在劇變。
休憩片刻，秦鼎菱開始繼續處理事務。
“嗯？”她手中捏著一隻通道凡蠱，面露微微異色，“夜狼洞天？”
夜天狼君不願和異族綁在一條戰船上，他更想要投靠更加強大的五域一方。而五域當中，雖然天庭落敗，但到底是數百萬年來的人族第一勢力。
夜狼洞天和長生天交惡，當今五域中，也唯有天庭能夠有這樣的底氣，來對付長生天諸位蠻勇惡徒。
在這封通道蠱蟲中，夜天狼君更是詳細講述了異人的種種不軌之心。
“哼，果然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宿命蠱剛剛毀去，這些異人就迫不及待地要跳出來。”秦鼎菱冷哼一聲，心中頓時湧動起濃鬱的殺機。
冷靜下來後，秦鼎菱開始思索這個難題。
對於夜天狼君和夜狼洞天，秦鼎菱瞭解很少。所以只是一份通道蠱蟲的條件下，她無從夜天狼君的投靠是否具備誠意，亦或者根本就是詐降？
“假使這夜天狼君真心投靠，我方又該如何面對洞天異人勢力，以及長生天呢？”
夜天狼君在信中明確地告知了先祖來歷，並沒有隱瞞他們和長生天的仇恨。
秦鼎菱感到為難。
眼下的天庭是前所未有的衰落。
氣潮卷席天下，天地二氣融匯，擁有虛竅的天庭蠱仙比黑白洞天的蠱仙，都更加行動自如。
但天庭卻不能這樣做。
首先，絕大多數的天庭成員壽命都極其有限。其次，還必須要考慮到支援星宿意志。
所以，天庭中的一部分成員，會繼續進入仙墓沉眠，幫助星宿意志，防止她被天意徹底同化。
如此一來，天庭的戰力就會再跌落一個層次。
一時間，秦鼎菱拿不定主意。
“若是紫薇仙子仍在，就好了。”秦鼎菱嘆息。這是她心憂的又一點。
紫薇仙子、正元老人被魔尊幽魂奴役，不知所蹤。前二者熟知天庭隱秘，後一者更是魔尊之魂，誰敢小覷？
秦鼎菱思索一陣，覺得此事事關重大，便召來周雄信等人商議。
周雄信建議道：“此事的確重大，但目前的情況還不明朗。夜天狼君這六位蠱仙，不過是我中洲上方的黑天中的八轉，其餘四域的黑天中呢？我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洞天，這些洞天當中有多少存在八轉蠱仙。我願親自動身，前往黑白兩天秘密探查！”
周雄信專修通道，深知情報的重要性。
他身懷虛竅，根本不在意天地二氣的融匯。
秦鼎菱採納了他的這個建議，決定暫且繼續和夜狼洞天方面保持接觸，另一邊徹底探清詳情。
君神光交出一隻通道凡蠱，道：“這裡的名單已經整理好，都是天賦、才情不缺的蠱仙種子，更重要的是對天庭，對十大古派忠心耿耿。只是其中有一位，我不能一人做主，尚需諸位一起商議才能定奪。”
君神光整理出的這份名單，名列著許多凡人蠱師，皆是資質不凡之輩。
天庭此戰戰敗，仙墓也被方源徹底搗毀，幾乎一切都在重建，都在百廢待興。再加上五域亂戰的重大威脅，天庭早已決定要大力扶持，不惜代價，栽培出更多的蠱仙來。
秦鼎菱取過蠱蟲，探入神念。
名單上有不少名字：仙鶴門舉薦的孫元化，靈蝶谷舉薦的蕭七星，古魂門的古霆，天妒樓的魏無傷……等到了靈緣齋，名額卻是空著，沒有書寫。
秦鼎菱嘆息一聲，面色復雜起來。
靈緣齋的具體名額，她當然知道，定然是鳳金煌。
但是宿命大戰後，鳳九歌臨陣倒戈，背叛天庭，不知所蹤，身為其女的鳳金煌處境就相當尷尬。
她原本被龍公收為弟子，乃是將來的大夢仙尊。但現在龍公陣亡，宿命一毀，大夢仙尊也並不是非她不可了。
周雄信顧慮的是：若是天庭繼續栽培鳳金煌，將來她也學著她老爹叛變，天庭該怎麼辦？
鳳金煌雖然被龍公收為徒弟，但龍公教匯出來的大徒弟佈局數百萬年，把天庭的宿命蠱給毀了。鳳金煌這個二徒弟，將來會不會繼承這個“優良傳統”呢？
“這個名額先緩緩，再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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