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風云際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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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風云際會四
海風兀自散發它那迷人的魅力，吹入人們心脾，村名民辛苦勞作，雖然收成不及富貴之家那般豐厚，卻還是充滿些許小資意味。百姓的心從來不大，不過想有個安穩日子罷了。
春天，是個盎然的季節。紅樹、秋茄、海桑，雖經歷了嚴冬，枝葉枯萎殆盡，如今卻是重換新裝，嫩綠色遍野分布，時而幾朵紅色野花狂放不羈，灑落于村民面前。文辰今天沒有選擇耕作，時間不多，只剩兩天了，他必須傳些防身之術給阿峰、阿東兩兄弟，他思考再三，唯有這個法子好些。
“把靈力注入腳下，腳下……可惡，這個靈力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阿東急得直跺腳，卻完全摸不出個所以然，只覺得這靈力太過深奧，與平素所想大相徑庭。阿峰尚算耐心，感覺自己似乎已與大氣相連，呼吸間毛孔自如收縮，只感覺自己突然似有使不完的力量，眼下一手臂粗細的枝丫橫在面前，阿峰索性劈掌斬下。
“啊喲！”
阿峰吃痛，抱手大叫，卻在這時，那枝丫嘎吱聲響，突然斷為兩截。這若放在平時，阿峰決然無此能耐，手臂雖痛，心中也說不出的興奮。
喊痛聲仍然不絕于耳，文辰絕沒有想到阿峰天資竟如此出眾，比他當年還要出色，心中頓時起了傳授畢生絕學之意，但突然念及自己何嘗不是英杰之輩，但卻過得一聲坎坷，阻礙不斷，教授之意只好作罷。
“或許，修真本就是一種錯誤。”
文辰喃喃而語，阿峰全然不知父親所想，仍然處于興奮之中。阿東納悶，忖道：“哥哥剛剛也看不出有什么進展，怎的突然能夠劈斷這么厚的枝丫？莫非爹爹教的這法子看似難以寸進，其實別有乾坤？我也來試試。”
阿東選了一般大小的枝丫，看準位置，心中發狠，喊道：“給我斷。”
心中雖然豪情萬丈，但枝丫只是搖晃，并無半點折斷之意，阿東手掌痛不欲生，只恨哥哥是個大壞蛋，定然找了個容易的樹丫欺詐于我，哼，好狠的計量。
阿峰沒想到弟弟也來試招，本認為其十拿九穩，也能將之劈斷才對，哪知阿東頭大一根筋，糊里糊涂遭此大霉，不禁怦然大笑，覺得這弟弟瞬間可愛萬倍有余。
“哼，嚷什么嚷？”文辰心中也覺好笑，這小子做事不經商量，活該倒霉，但為父嚴厲之色不能失了，當下也不作任何疼惜。
“爹爹，痛！”
阿東沒想到爹爹如此不近人情，大為惱火，索性盤腿而坐，再不搭理。阿峰不想弟弟焦急，走進安慰道：“弟弟，別著急，你多理解理解爹爹說的話，看看能有什么參考的？”
“有變無，無變有，來去自如，天地不縛！什么玩意兒？怎么參考？”
靈力，其實是另一種能量，以體內之精化為靈力，運轉全身，便如人體五臟，血液流經五臟，助其保護全身。身體與這茫茫天地相比，比之螞蟻也有不如，若能取得天地之力為我所用，人的發展便會達到新的境界。靈力之上是為靈神，幾乎如同另一個自己，修煉到此等境界，天地之力再也束縛不得，翻江倒海、驚天動地，不過舉手間事情罷了。
文辰當日不過略為介紹，兄弟便已是瘋狂得不行，想著自己終于飛行有望，整整一宿難以入眠。“有變無，無變有，來去自如，天地不縛！”這不過是萬千修士的基本法門，文辰只作簡單介紹，并不希望兩兄弟陷得太深，交給他們一個簡單的五行之術——聚靈，以作逃生之用。
“弟弟，你干什么？”阿峰突然不解問道。
“你不說與大氣相容么？我脫了衣服或許容易些。”阿東鬼聰明了一把，阿峰雖覺怪異，文辰卻不免心中夸贊：“這小子悟性還不錯。”
駭浪拍打沿岸，水霧被風所帶，打在阿東身上，此時尚為春季，阿東裸露上半身，一陣涼意禁不住流轉全身。阿東冷不丁打個哈欠，卻是這般著涼了。
柳穎送了飯菜過來，看著阿東如此，心中心疼不已，著他先吃了飯，但阿東牛脾氣突發，死活不吃，只道：“不砍斷一顆樹丫，我絕不吃飯。”
“哼，看你小子能堅持多久。”文辰心中叨念道。
艷陽高掛，溫和的春季總能給人以無窮的困意，文辰打盹遇睡，柳穎遣他回去重新溫熱飯菜，阿東已經站在海灘上一個時辰，吃飯的時間早就過去，那孩子性子沒想到如此倔強。阿峰吃了飯菜，陪他在海邊繼續練習，大海聲濤濤，海鷗音安詳，群鳥各自飛行，繁花似錦，卻獨獨少了那么些情致，“這小子自己不好就算了，干嘛弄得大家心情都不好？”阿東心里責怪，卻不發一語，柳穎終于看不過去，走到阿東身邊，輕聲道：“東兒，莫急，試試感覺海水沁入你身體的感覺，然后把這種感覺逐漸移到腳下，接著慢慢往前行走，看看是不是像有什么東西托在腳下一般？”
阿東心里雖然及不服氣，行動上卻不免照著做，所謂閉目養神，有修身之效，阿東此刻心領神會，閉眼感受，只聽海聲呼嘯，一股氣浪如虎奔竄，竟有少許融入自身體內。阿東無甚經驗，心想莫非這便是所說的靈氣，不管是不是瞎貓裝著死耗子，阿東竟也專心呼吸起來。
呼吸聲時長時短，柳穎如何感覺不出？這孩子終于學會了吐納，修行的起點算是邁出了。卻見一只海燕飛過，聲音刺耳，阿東雖行吐納，精神力卻并未達到隔世的高度，此刻突然驚醒，只感覺全身力量不斷，有如滔滔江河。
阿東急忙找到剛才的樹丫，信心百倍，右手成掌劈落，樹丫應聲而斷，阿峰見此自也高興，柳穎更是欣慰不已，心想這孩子還不算太笨。阿東手舞足蹈，東竄西跳，見著樹丫便劈，奈何卻不知強者自也有靈力不足的時候，自己一個入門菜鳥，哪里能堅持那么久？轉眼回來，阿東右手已然腫了。
阿東只想破口大罵，柳穎在旁包扎，心中話語只好咽下。這時忽聽右前方傳來呼救，聲音十分急切。
“快來人啦，阿杏掉海里啦。”
沿岸建有不少海堤，以防海水侵蝕沙土，阿發、阿星幾人站在海堤上，著急呼喊，村民們應聲而來，見此情況，立刻跳海相救。奈何今日海風頗大，海浪潮起潮落，阿杏年齡幼小，本能游水，但終究抵不過大海之力。救援之人被大海之力所阻，心急如焚，阿杏距離太遠，暫不能施救。
柳穎三人自也聽見呼喊之聲，阿東最為著急，拔腿奔去，情急之下竟然腳下聚靈，速度比之平常快了數倍。三人趕到現場之時，已然聚集不少村民，柳穎稍作打扮，村民們皆都認之不出了。
此刻柳穎正想踏浪去救，驀地生出一件怪事，竟然駐足等待起來。
原來阿峰對阿杏自也關切萬分，情急之下，只感覺大海與大地再無阻礙，腳下沙石成波，海中浪濤又如沙石，當真天地本出一體，五行皆有相生之狀。阿峰小腿往前微抬，腳下光滑無比，身后有如狂風推波助瀾，只見整個身子突兀前行老遠。
阿峰心想這便是父親所說的聚靈了，當下趁勢往前，瞬間超過海中所有游泳之人。眾人見阿峰如此了得，也覺驚訝，但當下情勢急迫，顧不得其他，只求阿峰能快些救下阿杏，好讓大家都放下心來。
阿杏吃了不少海水，身體疲憊已至極限，眼下見阿峰如仙人般踏浪而來，自也驚喜莫名，奈何阿峰縱使天才，也不過一時所悟，眼看快要救下阿杏，此時腳下忽然作怪，之前的感覺全都不見，阿峰心中一緊，便也掉落海中，再不能施法。
村民們各個情急，這下相救之人變作兩個，現場一下子亂了。卻在這時，一女子真如仙俠，竟然飛起身來，阿東定睛一看，不覺間驚呼道：“媽媽。”
“這人是牛大嫂？我看不像。”
“可那孩子叫的卻是牛大嬸啊？”
“她可是仙人啊……我在外面看到過，他們能飛……能飛得老高了。”一人因為激動，說話時斷時續。
村民們各個議論紛紛，這下真就忘了海中還有兩人等待救援。阿峰拼力游到阿杏身邊，死死抱住阿杏，為她擋下不少濤浪。柳穎輕身飄來，左右分抓二人，阿杏頭暈目眩，絕沒想到世間竟有能飛之人。
少頃，柳穎救了兩人回來，知道再難掩飾，索性丟了打扮，眾人見這美貌女子真是牛嬸，心中說不出的詫異，心想我這與神仙作伴，當真光宗耀祖了。
“也罷，反正就快離開了。”
春季雖說美好，但自也有敗絮飄落，平添愁情，柳穎救人已罷，再無話語，應和兩聲，便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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