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共鳴性
“陸老師，你們也來火化？”
說話的是“人馬”方嘉熠，吳撓和他提過這個學生。
陸彌臉色一變，再打量眼前機器的時候陡然發現這不就是一個焚化爐嗎？只不過是科幻風高階焚化爐。
再下一秒，陸彌和盧來大驚失色，難道現在程式都不走，上來就直接火化？
門口安排兩個黑風衣難道是防止他們逃跑！？
“別聽他們開玩笑。”
蘇酥狠狠敲方嘉熠腦袋：“他們也是今天體檢，這是我們防疫科特製的檢測儀，昨天你們見過那個的放大版。”
彷彿看出陸彌的疑惑，她又補充道：“水晶病雖然透過空氣傳播，但感染者本身不會成為病原體，我們抓住他們也只是為了讓他們學會控制能力，避免造成破壞和他們透支生命。”
方嘉熠“嘿嘿”一笑，解釋道：“蘇姐姐他們是好人，昨天我和國王....就是歐國玉，被帶到這裡後已經向我們解釋清楚了，我們也已經和家裡打過電話，老師你們不必擔心。”
看得出他心情不錯，原本他如果是獨一無二，又被別人認為是怪物的話，不亞於一種社會性死亡，現在這裡不僅有同學，還吃好喝好不用上課，超爽的。
“一般來說沒有大規模破壞性威力，又沒有刻意傷人事件的患者都會送到各地的防疫醫院住院觀察，不法分子有專門的關押區域。”
蘇酥揮揮手，示意他們排隊進儀器：“排好隊，下一批馬上開始！”
白可丁第一個走進有遮攔的檢測區，陸彌他們則排成一條直線，等待的時候，他繼續和蘇酥閑聊：“小姐姐，你們防疫科的工作人員篩選標準是什麼？”
他對昨天天張釗和宋仁敨的表現記憶猶新。
前者能直接撞破附中大禮堂的天窗，像人形炮彈一樣制服變成人馬的方嘉熠；後者能極快的從舞臺移動到他們面前，然後釋放出一個巨大的機械手掌。
要是給兩人加上殺馬特的發型，就是現代版賽博朋克2077。
“共鳴性。”
“共鳴性？”
陸彌第一次聽這個詞，方嘉熠盧來他們的注意力也集中過來。
蘇酥聳聳肩：“具體我也解釋不清楚，反正部分具有抗體的人會對水晶產生共鳴性，擁有共鳴性的人可以透過鍛煉一定程度使用水晶中蘊含的能量，大概就是那麼一回事。”
“也就是說只要有共鳴性，還是能有超能力？”盧來忍不住問道。
“不是哦。”蘇酥嘴角帶著大姐姐的笑容：“所謂運用能量只是類似於刺激細胞增強體質，更容易操縱水晶驅動的器械，如果小弟弟想要成為超能力者可就要失望了哦。”
閑聊一會之後，體檢陸續開始，男女分成兩個隔間，不在一個方向，蘇酥帶白可丁進到有女士標示的隔間，而陸彌他們則走進另一邊。
趁著排隊的機會，陸彌又感受了一下方嘉熠和歐國玉，他們的氣息大概是0.5鵝.....等一下，鵝怎麼成了戰鬥力計量單位？
隔間中是像地鐵入口一樣的閘機，閘機口站著一個和張釗差不多體型的壯漢，竟然有3鵝戰鬥力！
他手裡拿著一份電子名單，大喊道：“現在叫到名字的！過來體檢！”
“高成學！”
“王漢東！”
“歐國玉！”
“.....”
儀器並沒有陸彌想象中的神奇，就像普通的X光機一樣，把人送進去轉一圈又出來，最後有和善的護士小姐姐幫忙抽血，不到10分鐘，幾個人的體檢便紛紛完成。
體檢結束後，陸彌索然無味。
方嘉熠和歐國玉他們屬於患者，體檢結束後便告辭返回住院部，只留下陸彌和盧來。
不一會白可丁也結束，蘇酥又帶著她出來。
與蘇酥告別，互相加了微信，盧來癱在桑塔納後座：“累死我了。”
陸彌忍不住調侃道：“年輕人注意節制。”
“什麼？”
盧來沒有反應過來，白可丁倒是小臉一紅。
陸彌乾笑兩聲，才意識到自己應該保持教師威嚴，於是說道：“我送你們回學校，現在還趕得上晚自習。”
白可丁連忙點頭：“今天謝謝老師。”
盧來雖然不情願，但也只能接受，一路上，他枕著手臂，惆悵起來：“班長，你說我們有沒有阿姨說的‘共鳴性’。”他咂咂嘴：“總覺得這些詞好科幻，共鳴性、超能力....什麼的。”
“不知道。”白可丁安靜的拿出單詞本：“測試結果蘇酥姐姐不是說過幾天會告訴我們嗎，我沒猜錯的話，如果你有共鳴性，很快就會有人來招募你。”
“嗯？”
一說這個盧來可就不困了，他坐直身子，問道：“班長你怎麼知道？”
“水晶病是全世界範圍流行的，全國又有多少感染者？防疫科就算反應再迅速也不可能控制全國所有區域，人手不夠是必然事件。”白可丁挑了挑眉毛：“像你這樣頭腦簡單、容易控制的中二少年當然是補充人手的首選。”
“那也行！”盧來嚷嚷道：“好歹也是公務員，我爸知道肯定很高興。”
“小孩子別瞎想！好好讀書，還有400多天就高考了！”
陸彌打斷他的幻想。
........
把兩個高中生送回學校，在辦公室其他老師怪怪的目光中待到下班，陸彌急速開車回到家中。
順手在樓下買一份蓋飯，他坐在茶幾前一邊吃一邊拿出手機刷社會新聞。
其中的頭條赫然是日前盧浮市爆發惡意襲擊，造成50餘人傷亡。
陸彌點開新聞的小影片，聚光燈往死裡打，話筒和攝像機幾乎要插進畫面中心西裝男子的嘴裡。
“咔嚓咔嚓！”
“卡洛先生，請問您對這次襲擊怎麼看？”
“有人說您公司內部進行著不人道的人體試驗，這次襲擊其實是實驗體暴走，您怎麼解釋這種說法？”
“還有人說這是一場專門針對您的刺殺，目的是破壞即將舉行的博覽會，對此您又有什麼下想說的？”
“襲擊者為何選擇您的公司總部作為襲擊物件？”
“......”
一個個尖銳的問題提出，陸彌雖然聽不懂，但影片做了字幕。
聚光燈中間看起來四十餘歲的男人鎮定自若，在保鏢的開路下一邊走著一邊回答記者的問題。
“無可奉告！”
“我們絕對不可能有任何人體試驗，這是無恥的汙衊！”
“事實上，我譴責任何妨礙博覽會舉行的非法行動，若是針對我個人沒有問題，但這樣毫無人性、卑劣的屠殺已經觸碰到全人類的底線，我將全力配合警方抓獲這些襲擊份子！”
“同時，我亞瑟·卡洛決定以私人名義捐贈5000萬盧比補償幫助此次襲擊事件中犧牲人們的家屬，希望他們早日走出陰影.......”
男人滿臉正氣的表情一度讓陸彌手中的筷子停下。
望著這張帥氣的大叔臉，他有種遊戲角色突然出現在現實，次元壁被打破的感覺。
“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就是亞瑟·卡洛？”
沒想到看起來正直、剛正、富有社會責任感的財閥領袖，實際背地裡勾結神秘組織，一邊生產戰爭機器，一邊策劃動亂。
不過這個亞瑟·卡洛真的是遊戲裡那一個？第一章這個人物可沒露過臉。
陸彌遲疑一瞬間，隨即釋然。
遊戲中的亞瑟·卡洛是反派大boss，陸彌操縱角色刺殺他毫無任何負罪感，如果眼前這人就是那個亞瑟·卡洛，死了也活該，如果不是，陸彌相信遊戲不會誤殺好人。
要問為什麼？
那就是因為明日先鋒是一個為了維護世界和平，貫徹愛與真實的正義，可愛又迷人的正派組織噠！
陸彌幾口吃完蓋飯，從衣櫃抽屜裡找出藏好的懷表，進入遊戲。
亞瑟·卡洛，爺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