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這天下,只能有一條真龍
“蒙哥那邊久攻南宋不下，孟珙乃是當世名將，呂文德更是長勝將軍，重點的襄陽城也有郭靖幫忙守著，說實話，蒙古打的很吃力。”黃藥師分析。
“所以，蒙哥看我們這邊已經沒有開啟局面的可能，便調動一部分精銳去支援。
留給伯顏的任務，也從覆滅北朝，變成了穩住我們，避免蒙哥腹背受敵。
不過這下，讓我們輕鬆了不少，伯顏那些殘部，旦夕可滅，加上方凌作為內應，大局已定。”楊浪自信的談道。
楊浪不急，等到李世的後軍也全部渡過運河，再做最後的決戰。
急的，是伯顏。
到了這個時候，有些棋子，也是可以調動的時候了。
史天澤被蒙哥召去了襄陽，但伯顏身邊還有一個方凌。
十來個大斥候合兵約十五萬，方凌是最大的一個，手下有兵三萬多。
墻頭草，兩頭倒。
而今情勢如此，蒙古兩下為難，未得一寸地，空折百萬兵。
宋廷底蘊猶在，再磨上個三四十年也未必能拿下，這個在草原上誕生不久的政權又能維持多久呢？
不禁讓人想起了當年的契丹，西夏，金朝，一個個生生被宋廷磨死了。
北朝鋒銳不可抵擋，已經徹底崛起，後勁十足，國君神武，仿若天君，攻無不破，戰無不克。
各種破天荒的惠民政策，各類跨時代的新型產業，及其開明的政策，軍隊戰鬥力強到令人發指。
人心思齊焉。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在這莽蒼大地之上，馬上就會上演一出莽吞象的大戲，北朝便是那條大蟒，蒙古便是那頭大象。
蟒吞象之後，將會徹底進化成一條金龍……
至於宋廷，那條龍垂垂老矣，不堪入目，徒有餘威，鱗爪俱無。
一閃不容二虎，這一個天下，也只能有一條真龍。
……………
……………
襄陽城。
以襄陽為中心的拉鋸戰，反復持續了半年有餘，大帥呂文德的確有幾分本事，不愧於他這個百戰百勝的長勝將軍稱號。
兵力排程松緊有度，以僅有蒙古三分之一的兵力，守著這一線七八城，十餘處重地，皆防禦的水洩不通，教蒙哥恨的咬牙切齒，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主戰場襄陽，已經是屍橫遍野，各類色目人的屍體，從東歐而來的新種馬，整個地區一片腥臭。
荊湖現在的老大就是這位呂德文，他以兩路財賦稅收米糧，才支撐起了前方戰線。
最大的威脅還是蒙古攻城利器回回炮，呂文德不拘一格，向朝廷申請了五十萬兩的額外軍費，而後透過郭靖的關系，向北朝求購軍火。
得到了楊浪的同意後，大批猛火彈從運送到了襄陽，這下可把蒙古德回回炮死死壓制住了。
加上以郭靖為中心的江湖人士助力，襄陽城，仍舊是那麼的固若金湯。
不提山東，更讓蒙哥心寒還是關中鳳翔一路要開道入蜀的一路大軍。
南下對付宋廷的一共有三路明軍，東路攻淮河中游，也是最弱的一路，已經為朱正挫敗。
中路進攻襄陽一線，蒙哥統領三十多萬大軍，軍力強勁。
東路從關中出發，鳳翔路前行，於大散關一代交戰不息，蒙哥那個弟弟縱然有那麼多的參謀，還是被孟珙那個老狐貍耍的團團轉。
最讓蒙哥寒心的，是那一支由涼州王統領的十餘萬兵力。
那絕對是精銳，先前已經征服了吐蕃十八部族，最新的訊息是由當地吐蕃領路，從青海往西川開進，不日便可殺入成都。
然而之後就沒了任何訊息，十多萬人，有七八萬蒙古兒郎，兩萬多西域色目人，還有一萬吐蕃人。
沒有一個人回來，音訊全無。到如今，已過半年了。
“襄陽破，則天下折，宋疆皆入我……”
秋風起，蒙哥瞭望四野。
“宋廷不過肘腋之患，北朝方為當世大敵！”
一旁的忽必烈，一身漢人衣裳，身軀顯得那麼單薄，還有他那空空的左袖，隨風擺動。
“你與那楊浪，應是見過，對此人印象如何呢？”蒙哥汗發問。
“容顏俊朗，智慧超群，武蓋天下，胸有四海。
他是一個可怕的對手。”話說著，不由抖了抖自己空落落的左袖。
當時楊浪還遠遠沒有成長到如今的地步，還是千里大追殺，在重重包圍之下，一掌震碎了他的左臂。
“北朝，絕對是我們從未有過的強勁敵人。我們與他們交戰，從未贏過。
你說，我們應該如何應付這個新崛起的對手？”蒙哥汗把這個問題拋給了忽必烈。
“如若放其生長，他將會是漢人的秦皇漢武，不止我們草原，周圍數十國都會在很長時間內重新淪為華夏的附屬。
我的想法與大汗有相同之處，也有不同之處。
相同之處在於讓伯顏穩住北朝，我們趁機拿下宋廷，把北朝侷限在山東一地。
不同之處在於拿下宋廷之後大量啟用漢人，以漢制漢，契丹，金人的做法其實有很多可取之處……”
“不要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整日和漢人混在一起，聽聞你寫的詩詞歌賦，許多個漢人秀才都不如……
哼！你是要我做那北魏孝文帝？讓我族如鮮卑一般悄無聲息的消失掉？！”蒙哥大怒。
“大汗息怒！非是如此！
漢地不比其他，需得恩威並濟，面對北朝大敵，我們更需要漢人的效勞，這點大汗是最清楚的。
要打敗對手，就要了解對手，學習他們。當然一旦征服了他們之後，要怎樣，還是咱們說了算！”忽必烈說。
蒙哥緩了口氣，意味深長的看著忽必烈，“你的眼光看的很遠，他們都不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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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壞訊息開始從四面八方傳來，送到蒙哥手中。
首先是伯顏孤軍難以抵擋紅襖軍的攻勢，節節敗退，丟城失地。
開封失守，退守鄭州，估計也守不了多久。
朱正領軍一路東來，連破六州，淮河上游廣大地域已經與紅襖軍的疆域連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