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逐鹿天下的第一步
“紅襖軍主動發起了進攻，他們有足夠的把握！大事不好……”伯顏心道。
原本是想要入夜再攻一次大名府，成則成矣，敗則撤回。
只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紅襖軍的速度如此迅速，昨夜剛經過了一場大戰，今天白日就主動又發動了一場會戰，真是喘氣的功夫都不給他。
“兇多吉少，紅襖軍很少打沒有把握的仗……”伯顏的心，彷彿掉入了冰窟窿一般。
“渡河而去的五十萬大軍如若失敗了，那我們便再無可能渡過大運河，因為就算渡過去，也無力攻佔山東。”伯顏悵然若失說道。
“還請元帥速速添兵，援助已經渡河的部隊！”有蒙古將領陳言。
然而此話，卻招致了一種漢人大世候的集體反對。
“絕不不可啊元帥！”
“而今白日，我們再要強渡運河，那可真是十死無生啊。”
史天澤一脈的幾名世候進言。
笑話，還要打？
現在只有二十萬蒙古騎兵和二十萬漢人大世候的部隊，蒙古騎兵金貴，真要再打，自然得讓漢人大世候的部下去送死。
“怎麼不行？！哪怕僅有數萬佯攻，也可打亂出紅襖軍的佈局。
諸位都忘了嗎？那些偷渡過去計程車兵，即便最後僅有萬餘人，卻也是硬逼著紅襖軍河岸駐防集團軍放棄了對我軍的陣地戰。”蒙古將領怒吼。
方凌出列，“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強渡的難度，十倍不止於從前！
那支騎兵之所以能發揮奇效，在於局勢未定之際的突然出場，而現在大局已成，再怎麼添油都無濟於事了。
如若繼續往這場戰役裡添油，勝利了自然好，但如果敗了呢？
紅襖軍反攻，我們恐怕很難有招架之力。
現在，我們要做的恐怕只能是祈禱了……”
伯顏點了點頭，算是對方凌的說法的認可。
“就依方凌所言。”伯顏道。
漢人大世候說的不無道理，可蒙古也是大實話。
但伯顏還是同意了漢人世候的意見，因為此時的伯顏，已經看清了一些端倪。
回回部投入戰場的五十多萬近乎死了幹凈，漢人也有十餘萬的傷亡，難免讓這些漢人世候兔死狐悲。
再者說，現在形勢逆轉，紅襖軍始終佔得上風。如若逼的過緊，漢兵很可能會出現大規模叛變的事。
而且方凌所言也是有些道理的，如若不管不顧再押上數十萬人，恐怕紅襖軍反攻之際，抵抗都很困難。
此次蒙古雙線作戰，北朝南朝只要有一處取得突破就算贏了。
如若伯顏無法完成覆滅北朝的任務，那麼就得專攻為守，保留足夠的力量應對紅襖軍的反攻。
這樣才不至於讓正在猛攻南宋的蒙哥腹背受敵。
……………
……………
已經是下午。
大名府外的平原之上，大戰已經初現端倪。
蒙古右翼在兩個野戰師的夾擊下，已經全軍覆沒。
而後三個野戰師匯總，從右方對蒙古中軍發動的攻勢，同時正面戰場上，四萬人的集團軍整個向前橫推！
蒙古結結落敗，毫無招架之力。
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們只能調動左翼迂迴救援，然而行軍半路之時，一隻按兵不動的河岸駐防集團軍突然發難，從大後方殺了過來。
楊浪就連河岸駐防這一保險也不用了。
因為他手裡有剛剛從蒙古大營裡發來的密信，墨跡都沒有完全乾透，乃是李莫愁出馬親自帶回來的。
密信內容簡短：“伯顏已放棄添兵，主公可無顧忌的打上一場殲滅戰了。”
也正是這份密信，讓楊浪徹底沒了後顧之憂，把河岸駐防集團軍也押了上來，加速了戰斗的程序。
不然天黑之前還是很難結束戰斗的，畢竟是三十多萬的敵軍。
當河岸駐防集團軍加入戰鬥後，蒙古試圖以左翼迂迴救援，從而挽回戰局的計劃徹底破產。
太陽緩緩西沉，已盡黃昏。
三十萬餘蒙古僅存不足十萬，三面夾攻之下已經徹底崩潰，開始逃散，被逼入了運河當中，踩踏淹死者，不知幾何。
同時紅襖軍的海面水師出動了，趁著黃昏時將存不多的餘亮，對蒙古殘兵進行最後一次收割。
楊浪長長出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此戰的成功，已經為接下來數年後的發展，打下來了一個良好的基礎。
回到大名府城內，楊浪當即召開了一次軍事會議。
“今次之戰，我軍傷亡戰損不足五千，蒙古五十多萬大軍近乎全軍覆沒，能逃回去的也是不足五千。”黃藥師總結道。
諸多將領臉上都是滿面紅光，笑意盈盈。
“我們贏了，大家都很高興，但我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高興！
應當乘勝追擊，奪取一個又一個勝果！
接下來我軍要做的，僅有兩件事。
第一，準備渡河，我們要越過大運河，西進！
逐鹿中原，併吞八荒的時候已經到了！
第二，我們的俘虜營中，漢兵俘虜數量已有十五萬之多。這些都是精壯兵員，我們要對他們進行吸收，做成三個四萬人的集團軍，一個三萬人的預備軍。
之前他們是那些漢人世候的部屬，也不過是為了吃口飯，我們給他們優待，自然就能為我們所用，併成為我們的一部分。
當然，火器暫時不能全員提供給他們，要保證前線部隊輜重充盈，給他們每十人發一把火槍，集中訓練，學習槍支新式戰法等。”
調子已經被楊浪定下來了，黃藥師開始描繪具體步驟以及詳情。
不過在此之前，黃老邪還是向眾人宣佈了一則重要的訊息，“蒙古久攻襄陽不下，亦是難以入蜀，所以遣一軍水師三萬，步軍五萬，欲要橫渡淮水，深入東南。
朱正將軍領軍與之交戰，大獲全勝，殺敵三萬，俘虜四萬，趁勢佔領了泗州！
是淮河以北，運河以南的泗州！
諸位，我們已經邁出東出逐鹿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