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看病
李成久一回來，李弘義李弘忠紛紛迎上前。
這個老人雖然看著年紀大，但身子骨十分硬朗，精神樣貌也很好。
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不難看出，年輕時定是一方豪傑。
發現客廳內坐著的白墨，笑著走了過去：“想必這位就是白墨先生吧，你救了我孫兒，便是我們整個李家的救命恩人。”
說罷躬身便要行禮。
白墨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到：“舉手之勞而已。”
目光上下打量眼前老者，見其狀態良好，並不像頑疾纏身的樣子。
李成久見白墨打量自己，哈哈一笑，退後一步道：“聽衛明說先生道法超然，醫術也是十分了得，那不知能否看出我身體有何頑疾。”
李成久此話一出，屋內眾人皆是看向白墨。
有沒有本事，亮出來便知分曉。
“嗯……”白墨沉思片刻開口道：“不敢說醫術了得，倒是我仙堂卻有醫仙，可以幫您診斷一下。”
讓下人準備了一碗清水，一張紅紙。
白墨取出一根細香，讓李成久坐好。
隨即點燃細香，嘴中默唸請仙訣。
細香燃起縷縷白煙，白墨捻著細香的兩指在碗中一立。
細香竟直立於水中，這一幕雖然是讓在場眾人眼前一亮，但卻並沒有多麼震驚。
周圍這幾人不同於常人，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也認識不少高人。
剛剛白墨這一手，最多也就是算個戲法級別，稱不上真本事。
白墨倒是不在意眾人的態度，對著李成久道：“還需給您診個脈。”
李成久聞言，伸出手腕。
白墨伸手搭在李成久的脈搏上。
眾人看著是白墨再給李成久把脈。
但此時醫堂教主，白清蓮早已經被白墨用請神香請來了，正也搭在李成久的脈搏上。
醫堂教主白清蓮是刺蝟修煉，其醫術高超，傳聞半隻腳踏入鬼門的人，都能給救回來，所以有半步醫仙之稱。
“白教主，此人身體狀態如何。”
白清蓮沉思片刻開口道：“脈搏有力，氣血充實，並不像有頑疾在身。”
白墨聞言，也是眉頭緊鎖，的確無論怎麼看李成久都不像有頑疾困擾，而且狀態甚至比大部分同齡人都要好。”
“你問問他平日可有什麼不適。”
白墨點了點頭，看著李成久問道：“李衛明說您頑疾纏身，那平日可有什麼不適。”
“每當傍晚子時，全身是灼燒般的疼痛，宛如火蟻蝕骨。”
李成久說的簡單，但其中苦楚卻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到夜裡子時，便是他的噩夢，簡直是生不如死。
“每次發作，大概持續多久？”
“一刻鐘，時間一過，身體便在沒有半點不適。”
白清蓮和沉默聞言皆是不語，李弘義和李弘忠見白墨久久不語，在一旁等的有些急了。
剛想開口發問，卻被李成久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醫者看病最忌諱旁人催促，打斷思路。
“白墨，你將一縷靈氣注入他的體內試一試。”
白墨聞言，點了點頭，調轉一絲體內靈力，順著自己的指尖，從李成久的手腕流入。
起初李成久還沒有什麼反應，大概過了三十幾秒鐘。
李成久臉色突然變得脹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全身不停的顫抖。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李成久就癱軟在地上，身體大幅度擺動，抽出。
嘴裡痛苦的嗚咽，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聲音。
眾人見狀，連忙山前扶住李成久。
李弘忠怒目看著白墨，質問道：“你做了什麼。”
白墨皺了皺眉頭，沒有搭理李弘忠，而是將目光放在李成久的身上，見他的模樣，心中已經猜了個十之八九。
還是李弘義最先反應過來，見自己父親的狀態和平日頑疾發作時很像，高聲喊道：“快去取參湯來。”
每次父親頑疾發作，若是喝一些參湯，便會減輕不少痛苦，而年份越老的人參，效果也就越明顯。
這便是李衛明上山尋找野參王的原因。
不過李弘義剛喊完，就被白墨阻止了。
“參湯沒用，只會加劇你父親的病痛。”
說著白墨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施展鬼門十三針，紮在了李成久的十三道氣脈上。
李成久身體的抖動明顯減緩，但臉上的痛苦依舊。
聽白墨的話中的意思，見其施展的手段，應該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父親身患的頑疾。
李弘義倒是孝心，能屈能伸，撲通一下就給白墨跪了下去，哀求道：“剛才是我有眼無珠，輕看了先生，我在這裡給先生道歉，還望先生能出手救救我父親。”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倒是把白墨弄得一愣。
而李弘忠見狀也是跟著跪了下去，眼看著李衛明也要跪。
白墨連忙開口道：“我又沒說不救，你們這是幹嘛，快起來。”
說著上前將二人攙扶起來。
“我又沒說不救，你們先將老人扶起來，我現在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但病因我大概已經知道了，等熬過這一刻鐘再說吧。”
眾人聞言，也只得先將李成久扶到沙發上。
這一刻鐘可謂是太漫長了，李成久年齡本來就大，如此一個長者，躺在沙發上痛苦的生不如死。
作為子女，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卻沒有一點辦法，不禁也是跟著心疼。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終於一刻鐘過去，原本滿臉痛苦的李成久突然慘叫一聲，隨即整個人脫力，癱軟在沙發上。
“給他少飲一些水吧。”
白墨開口提醒，李弘義聞言，連忙取了一點水給自己父親喂下。
大概又過了幾分鐘，李成久這才漸漸地恢復精神，坐了起來，苦笑著看向白墨。
“白先生，剛剛是您引動了我的頑疾。”
白墨很是坦然的點了點頭：“我需要看一看癥狀。”
李成久有些無奈，低聲道：“您問我就好了，何必讓我又遭一次這樣的痛苦。”
白墨沒有答話，轉而問道：“你每天只會復發一次？”
“嗯。”
“那沒事，現在被我引起，你今夜子時便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李成久聞言，眼中閃過一抹亮色，有些驚喜道：“難不成先生已經知道我這頑疾為何了？”
白墨點了點頭。
見狀，在場眾人皆是一喜，知道病因，就有機率治療。
連忙開口問道：“那先生可以治療我身上的頑疾麼。”
白墨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眾人迷茫。
“我能治，但需要很多藥材，我卻找不到。”
能治就是希望，李弘忠連忙開口道：“白先生您需要什麼藥材，只要能治好我父親，無論多貴的藥材我都能買得起。”
“這藥材不是單有錢就能買到的，還需要機緣。”
白墨說著將紅紙折了幾折，隨即浸入碗中。
帶水全部浸濕紅紙以後，這才拿了出來，緩緩開啟紅紙，
眾人驚奇的發現，原本空無一字的紅紙上，竟然緩緩浮現出一個個名字。
“寒水仙芝，冰露果，松青茸，沉木梅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