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石碑
陳一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示意可以回去了。
陳驚猶豫好久終於忍不住：“他們……”
“他們只是做了在法治社會時不敢做的事。”陳一鳴說道。
“唉……”陳驚低嘆口氣。
“走吧。”陳一鳴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有些復雜。
這才兩天不到。
或許在他沒有看見的地方可能發生了更可怕的事。
……
終於回到小區。
陳一鳴回家後先是檢查了一下食物。
家裡的東西沒有被動過，陳一鳴鬆了口氣，防人之心不可無。
“哥。要不我們去城市邊界找個房子住吧？”陳驚說道：“這樣每天跑來跑去太費時間了。”
陳一鳴想了想，“如果森林裡的怪物們入侵城市了怎麼辦，住在城市邊界的話太危險了，第一批被攻擊的就是住在城市邊界的人。”
“但如果真發生了這種事住邊界和城市內區別也不大吧，高風險高收益。”陳驚人說道。
“但是住在城市邊界的人可以為我們爭取時間。”陳一鳴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語氣說不出的冷酷。
陳驚不說話了。
“如果有輛車就好了，哪怕是電瓶車。”陳驚過了一會兒砸吧砸吧嘴。
“無論什麼車都要費電費油，這些都是不可再生資源，鬼知道這裡還能不能找到油礦。”陳一鳴搖頭，“而且你不怕被偷啊，現在城市裡都是切格瓦拉斯。”
“哥你把人想得太壞了，就算變壞也不會這麼快吧，畢竟是城市人。”陳驚嘟囔道，然後有些惆悵：“那我們該怎麼辦啊。”
“其實我們現在住的這裡就挺好的，離城市邊界只有一個多小時左右的路程，還在接受範圍內，如果真發生了什麼事也來得及反應，像那些住在城中央的……想要出個城都要走四五個小時吧。”陳一鳴安慰弟弟。
“這倒也是。”
陳驚點頭。
兩人也終於到小區樓外。
兩人剛到樓下就看見一個戴著口罩的黑字男正猥瑣的蹲在電瓶車車棚內，看了兩人一眼，然後裝作正在整理自己車的樣子。
可他腳邊的工具箱和被拆開一半的電瓶卻暴露了他……
黑衣男穿著連帽衛衣，匆匆將帽子拉上，然後撿起地上的電瓶匆匆離去，在他衣服的背面有兩個大大的“洗雨”繁體漢字。
上樓就聽見隔壁屋子裡傳來房東的訓斥聲。
房東是一位單身老父親，他經常嘮叨自己一個人辛辛苦苦把女兒拉扯養大不容易，幸虧當年拆遷賠了他十三套房，這幾年賣了兩套只剩十一套了，每當提及自己只剩十一套房子時這個男人總是唏噓不已。
當時陳一鳴面無表情，還敬了一杯酒。
不過有一說一，房東平時對房客都挺好的，就算有時候因為困難來不及交房租拖延一個半月也沒問題。
但他對女兒卻是管得很嚴，從不準在外過夜，不準去酒吧，不準早戀……平時總能聽見父女二人爭吵的聲音。
回到自己房間，陳一鳴關上房門召喚出綠皮。
增高後的綠皮和地精面面相窺。
地精倒退兩步。
地精似乎有點不敢相信眼前這只足足有一米七的巨人就是上午還剛見過一面的哥布林。
說好大家一起一米四，你卻偷偷長高了。
地精湊上去想要摸哥布林的肌肉。
綠皮輕蔑的冷哼一聲，不讓地精摸他的肌肉。
“想摸摸自己的去。”綠皮傲嬌的說道。“小排骨。”
“你這肯定是充氣的！”地精從角落裡抱來鉗子、螺絲刀、錐子。
綠皮豎起食指點在地精的額頭，輕輕向前一推，地精腦袋往後一揚順勢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
“嘎嘎嘎。”綠皮瞧見這一幕忍不住捧腹大笑。
晚上的晚餐是雞蛋灌餅，一層油加麵粉攪拌的雞蛋在平底鍋上煎開，再撒上一層蔥花。
香味撲鼻。
但陳一鳴知道，沒有冰箱、沒有冷藏室，可能再過半個月就很難吃到這些食物了。
與此同時，城市中心——星光廣場。
在星光廣場的市中心出現了一塊高達百米的大石碑。
石碑是憑空出現的，佔據了城市最中心的位置。
石碑表面光潔如新，上面有一個巨大的364數字。
昨天石碑上顯示的還是365，但一晚上過去上面的數字憑空變成了364。
沒有任何人工的痕跡，事實上這也根本不是人類能夠做到的。
除此之外有不少人偷偷鑿過石碑，但石碑的質地非常奇特。雖然石碑看上去是石頭卻無法被任何物質所破壞，哪怕連一條白色的印痕也無法在石碑上留下。
也就在晚上，一支隊伍過來將石碑封鎖保護，嚴禁其他人私自接觸。
但因為石碑如此龐大的體積和坐落於星光廣場的特殊位置，周圍全是高層寫字樓與商業大廈，所以封鎖的意義並不大......不可能遮住整個石碑，頂多阻止市民接觸。
如果是和平年代或許有這個條件，但現在全城大部分割槽域斷電，而且人力物力在失去通訊後難以整合。
山水市市政廳對城市的掌控力正在逐漸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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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天的功夫，整個城市內的物價飛速飆升。
城市與外界斷絕聯系，流傳在城市內流通的小道訊息——城市外被森林包圍。
夜晚天空中出現的兩個月亮。
還有那神秘的召喚之書。
現在除了極少數工廠依舊還在燈火通明的作業以外，城市絕大部分割槽域全部斷水斷電斷氣。
夜晚，城市陷入一片黑暗。
夜晚，街道上全是巡邏車，這段時間全城戒嚴，同時晚上採取宵禁制度，禁止市民在晚上凌晨一點鐘以後和早上五點之間在街道上行動。
但在大街小巷上的巡邏警衛車也只是持續了兩個小時就不得不中止。
因為停電的緣故全城大部分割槽域的監控消失，而且沒有燈光的照明的原因，一棟棟數十上百米高的高樓大廈投射出的陰影幾乎將整個城市的下層都吞沒在黑影之中。
這樣的效率太低了，而且浪費僅存的能源資源。
並且出於某些考慮，山水市市政廳下達了取消巡視宵禁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