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超臨界衍射劍
“看起來不太樂觀的樣子。”林現道。
褚妍道：“在異能上，我們發現越多，疑問就越多。”
“比如？”
“比如你有沒有想過，人類的身體里，莫名的長出了一個晶體化的能量載體，這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葉瀾緩緩開口道。
林現聞言一愣，還真別說，當他從瓦妮莎那聽到這件事的時候，確實有過這種疑問。
“當然，我們沒辦法客觀的去評判什么，畢竟在異能的改變下，人已經能長出翅膀和觸手，可以上天入地，長出一個晶體，確實算不了什么，不過，在我們的諸多晶體化的成長實驗中，不少異能者都曾出現過幻視的情況。”
“幻視？”
葉瀾在桌上的電腦上點了幾下，旋即桌面上顯現出不少實驗日志，林現目光看去，沒過多久眉頭也是一緊。
這些異能者名單上基本都是在晶格化后突破了1萬峰值的人，確實達到了如瓦妮莎所說異能峰值翻倍或者更高的效果，不過他也注意到了每個人物信息下面的觀測日志，在那里，不少經過晶格化的人，都在短期內出現了奇怪的幻視現象，而那些匯報上來的幻視現象極類似于林現在曙光城之后透過趕尸人看到的，有的來自于黑夜，有的來自于深海，基本都是一些異常的場景畫面。
更奇怪的是，這其中有些人明明很高的異能峰值，卻……異化了。
“怎么會這樣？”
“尚不清楚。”葉瀾說道：“首先是晶格化存在一定的風險，執行培育腐化毒素很高，其次，就是我們對于這種力量基于自身的變化和后續的危害也不清楚，并且三級血精在我們掌握同勢暗能轉化技術之前，自我晶格化危害非常大，而且，這種力量一旦使用，在黑夜里如同自己爆發黑暗標記，要知道那時候，黑暗標記的發現剛出來不久。”
林現立刻就明白了鳳凰會對此謹慎的原因了。
他想了想，還是說道“不過使用這種力量，對于應對黑暗確實是個不錯的途徑。”
“是的，所以我讓褚妍給了你幾顆四級血精，是在曙光城中獲取到的，不過關于培育，我們正結合暗能同勢技術重新改造方案，目前還在進行研究，如果有好的結果，我會讓褚妍直接將圖紙同步給你。”葉瀾此時說道。
“還有一點。”褚妍此時看向林現說道：“晶格化技術是從圣城組織里傳出來的，我們一直在調查其原因，不過你之前告訴過我們，13號星淵區域有SIID基金會組織的蹤跡……”
林現聞言恍然，怪不得，原來葉教授早就猜到了。
“林現。”葉瀾目光微微變換，對他說道：“我給你說過，如果黑暗文明真的盯上了你，走大洋軌道不會那么順利，即便你有天穹列車。”
“我知道。”
林現平淡的說道：“我待在原地或者跟著黎明中心也沒有意義，走大洋軌道是最快的辦法。”
他說著笑了笑，目光看向褚妍：“話又說回來，我們之前假設基金會組織是黑暗文明在藍星上真正有聯絡溝通的降臨派組織，那如果這個晶格化，包括圣城組織都是和這個有關，那么我被盯上，豈不是說明我們的推斷是正確的，黑暗文明想要消滅我，那我們的威懾就是有用的。”
褚妍神色冷淡，對林現說道：“剛才不是問你，南天門的事情嗎，如果結合這個來看，你覺得南天門還算是對黑暗文明的威脅嗎？”
林現的笑容在臉上緩緩凝固。
“說的也是啊……”
“有沒有這么一種可能啊。”林現沉了口氣，拋出自己心底里的想法：“如果南天門光伏翼面上的信息，不是來自黑暗文明呢？”
葉瀾聽到褚妍的傳述，旋即看向他的方向，開口問詢“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我覺得這話沒有道理，不像是一個滅絕了99人類的文明說出來的話。”林現一本正經的說道：“不許反抗，為什么不許反抗，反抗了又會怎么樣，我們都已經快要滅絕了，還有比這更糟糕的結果嗎？”
葉瀾沒有回應，而是安靜的聽著林現說著想法。
“首先，星淵按照原本的‘計劃’在擴張，人類在逃跑，從我們的觀察下，是深紅世界進行了某種干預之后，5，7，8號星淵才發現了大規模異變，是尤里烏斯進行了S級聯通之后，詭異體才開始對曙光城進行圍城，而人類進行反擊。”
“在這個前提下，戰爭是必然的，對于黑暗文明來說和我們人類是不具備交涉過程的，它們的黑暗潮汐對我們是黑夜，我們的日出對于它們也是黑夜，大家都在黑暗森林，只要我們沒有黑暗標記，就能進入靜默狀態，這是一場博弈，人類從最開始的倉皇逃亡，到逐漸找到存活的契機，已經是在一個變化的過程中。”
“那么這句不許反抗，是什么意思，如果是來自黑暗文明，那么沒有任何意義啊，好吧，我們先假設這個文明沒有這么無聊，或者不是那種我們難以理解的溝通邏輯的前提，確實沒有意義。”
林現持續的說著想法：“可如果這道信息，不是來自于黑暗文明，這件事件就變得可以深究起來了，我相信這一定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為什么呢？首先，這道信息在南天門上，被天帷巨幕阻絕，這是否說明兩者沒有關聯，好，假設不是黑暗文明，那么這道信息是對誰說的？我這兩天在想，可能有三種情況……”
“第一，另外一個文明，對人類說的，邏輯很怪，我覺得概率也很小，如果是，那么對我們來說就意味著更絕望的災難。”
“第二，另外一個文明，對黑暗文明說的，這個想法很大膽，為什么我會這么說呢，因為這個溝通的訊息是通過暗物質粒子，或許黑暗文明比我們更容易接收到這道信息，而我們只是正好有技術將其破譯出來，如果是這樣，那么我覺得這道信息很有可能才是對于黑暗文明真正的威懾！因為我在想，雖然我們人類文明被黑暗文明降維打擊，可宇宙中最不缺的就是文明，肯定有比黑暗文明更高級的文明，如果這樣想，那么黑暗文明很有可能也是獵物，這也能解釋天啟日爆發到現在，人類依然還存活一部分的原因，因為我覺得以黑暗文明的力量，如果對人類文明進行過研究調查，既然是降維打擊，我們是不可能有反抗或者掙扎的機會的，對嗎？”
褚妍聞言點了點頭：“沒錯，我們這邊已經討論過了，這一點，葉教授和各領導都做出過這樣的判斷。”
葉瀾此時說道：“你剛才說的三種情況，我們都討論過，其實在我們看來，第一種情況反倒是最簡單的，也是能給到我們希望的，沒有意義恰恰是最有意義的，如果是第二種或者第三種，就算黑暗文明的后面還有一個更高等級的文明，不過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可我們仍然在食物鏈最底層，不是嗎？”
“不。”林現此時說道：“我說的三種情況，不包括黑暗文明發起的這一種。”
“噢？”葉瀾眉頭微微一皺，看向林現：“那你說的第三種是什么？”
褚妍也目光疑惑，轉頭看向他。
林現笑了笑，隨意說道：“我說的第三種情況，確實有另外一個文明，這道信息也確實是對人類說的，只是這個信息不是惡意的，而是善意的，你們說有沒有這種可能？”
褚妍聞言皺眉：“你是說，讓我們不要反抗，是在救我們？”
林現看向對面葉瀾的表情古今不波，也覺得這個念頭實在是有些離譜，當即兩手一攤：“好吧，確實太扯了……”
“也值得參考。”葉瀾回應道：“目前我們正在全力溝通南天門，嘗試獲取到更多的這種暗物質粒子的信息，林現，也多虧了你的計劃，不然我們現在沒有跨越天帷巨幕進行信息傳遞的方法。”
林現聳了聳肩：“好吧，我現在得趕緊調查海巖的情況，就不跟你們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