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灰霧使者
當曙光城提前進入黑夜，全球電臺信號消失之后，遠在雷克雅未克歐洲風暴聯盟的城市指揮中心大廳內，氣氛無比沉默，外面安全庇護所城區內，四百多萬幸存者的車隊營地帳篷鋪天蓋地，這里依然還是白天，但所有人都能感到一股陰云已經將歐洲的天空慢慢遮蔽。
天霽瓊古海峽方向的黎明中心，整個海峽平原上停靠著數十萬臺各類型末日武裝車輛，從基地車到越野車，從軌道列車到武裝卡車，從天空載具到步行隊伍，這里匯聚集結了近800萬無家可歸的幸存者，光是超過5萬人以上的大車隊都超過數十個，黎明中心總指揮黎和平神色凝重，一身風衣戎裝，鷹目犀利，在葉瀾的聲音傳出來后，所有人都沉默了，無數車隊和瞭望著站上車頂，朝著南方看去。
南美烏斯懷亞的鳳凰城，北美阿拉斯加聯合陣線，大洋洲諾亞和共和庇護群島……位于世界各處僅存的幸存者們，都在這一刻，為人類存亡而緊迫起來，無數人開始祈禱，希望曙光城能夠戰勝這次黑暗的試探，重新為人類迎來曙光！
氧氣剩余：95……
檢測到低溫失重環境，戰甲生命循環系統已開啟
機械女聲在耳邊回蕩，林現仿佛能聽到在動力甲面罩中呼吸氣節閥門循環的聲音。
林現緩緩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倒懸的星艦艙室空間，無數碎片，儀器，纜線在空中懸浮，像一場詭異的慢動作默劇。
一股極致的陰冷從四面八方涌來，即便林現身著星際級動力甲，但此時他立刻就感到了一股不亞于5號星淵之內的強大黑暗侵襲正在沖擊他的意識。
精神力瘋狂被扭曲，意識潰散，視線模糊，冰冷刺骨！
嗤嗤。
全身動力甲各處的自動避障系統不斷傳來細微的噴氣動作，幫助他穩定的漂浮在原地，沒有和艙室或者尖銳的金屬碎片發生碰撞。
林現不斷喘息，調整著狀態，雖然早已有所準備，但此時狂暴的黑暗侵襲力量還是讓他渾身如被深海吞噬，與此同時，第一次進行如此大范圍的傳送，這讓他感覺到一種極度的時間扭曲感，就好像他并不是想象中空間傳送，而是被吸入了某個黑暗星淵中的節點然后快速通過出現在這里，看似一瞬間，實則卻經歷了漫長的過程。
他微微皺眉，伸手抓住了那枚被自己封存在鉛盒里飄蕩在空中的閃爍子彈。
“怎么有種詭異體在黑夜降臨時候閃爍在自己身后的感覺……”
林現緊了緊眉心，此時面色難看的看向時間
“兩個小時，怎么會過去這么久？”
林現頭痛欲裂，抬頭一看，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正是之前他和KIKI潛入文明先鋒號上的那個科學實驗艙內，只不過此時的主艙壁被撕裂出一道十米長的裂縫，邊緣的金屬像被巨獸啃噬過一樣扭曲翻卷，透過裂縫，能看到漆黑的宇宙——沒有聲音，沒有溫度，完全漆黑一片，像是身處深淵之下。
艙內早已沒有了空氣和氣壓，裂縫邊緣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那是泄漏的液態氧在真空中瞬間凍結的痕跡。
一具戴著眼鏡身著實驗服的年輕女性尸體緩緩漂過，姣好的臉凍成了青紫色，嘴巴大張著，仿佛還在無聲地尖叫，她的手還保持著向前伸展的動作，似乎想抓住什么。
他見過這張臉，是他們在離開星艦的時候碰到的那個女人。
林現連忙轉向那臺圓球型的實驗裝置，啟動推進器飛過去，貼在觀察口用探照燈看去，發現里面的暗蝕細胞早已發黑失去了活性，于是林現找到數據纜線，隨后動用機械異能準備重啟艙內的電路，然后聯通。
可隨著他的機械之心運轉，四周的空間一股奇異的空間波動蕩漾而起，仿佛產生了某種漣漪一般。
這頓時讓林現謹慎起來，他立刻釋放出格蕾絲并且數臺無人機分別從艙室裂縫和通道的方向進行探測，但卻什么都沒有發現，只看到一片漆黑無限的宇宙空間。
隨著林現動用超弦反應堆相位虹環，艙段的部分能源被重新啟動，燈光閃爍亮起。
“格蕾絲，幫我……接入星艦系統。”林現強忍巨大的壓力，對格蕾絲說道。
格蕾絲快速調整身形，扣在實驗裝置上，隨后手指變形插入數據接駁口中，開始接入數據。
我們當前的高度已超過藍星靜止軌道高度，受攝動影響，軌道參數出現飄逸現象。
“所以如果重返大氣層，需要推進裝置對嗎？”
是的，通過艦載數據，我們當前的高度為距地面46852KM，如果需要再入大氣層，需要通過霍曼轉移從高軌道點火降至近地軌道，還要計算速度增量，進行至少兩次減速，確保再入角度正確。
林現眉頭一皺：“趕緊幫我獲取這臺裝置上暗蝕細胞吸收黑暗侵襲的能量數據，另外檢測一下，還有沒有幸存者或者未離線的推進艙段。”
好的，已經獲取完成，另外，發現主艦橋一道未知緊急信號，但艙段已經分離，無法獲取。
“這么快？”林現一邊問道，一邊從艙室中帶著格蕾絲一路朝著上層甲板的主艦橋方向飛去。
這臺星艦的應急信息發送裝置都在向藍星和宇宙的所有方向發送信號，經過指令日志查詢，確認為艦長楚靖下達的永續命令，即，只要系統或應急電路被激活，文明先鋒號就會一直循環發射。
“求救信號嗎？”
林現此時用脈沖激光切割開一道扭曲破損的自動門，下一刻目色一凝，門外，整艘文明先鋒號的艦首已經完全斷裂成90度開放口，大量的星艦碎片和人類尸體漂浮在無垠的太空黑暗中，這座50萬噸級的巨型人類飛船的主結構龍骨和艙段斷層全部暴露出來，形成一道駭人的慘烈畫面。
格蕾絲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不，這些信號包括
1、暗蝕細胞吸收黑暗侵襲的能量數據
2、天帷巨幕破幕狀態下的電離反射，光譜，中子與輻射劑量數據。
3、用于研究宇宙黑暗時代信號的低頻射電頻譜儀（NCLE）數據。
4、包含楚靖本人在內，所有人員遭遇暗能風暴后的體征異變數據……
林現啟動推進裝置，一路躲閃開各種碎片，進入主艦橋的通道，他撥開纏繞的纜線，繞過死去的尸體，終于，他進入了文明先鋒號巨大的主艦橋內，偌大的艦橋指揮室內一片死寂，破碎的舷窗只有一縷斜射而來的太陽的光線將艦橋照亮。
而此時的艦長座上，一具一身戎裝渾身被白色冰霜覆蓋的尸體屹立而坐，他身上被固定安全帶禁錮，似乎從始至終就坐在這個位置上，無畏的面對著一切。
聽到格蕾絲的話，林現看向這具艦長尸體神色露出幾分肅穆。
他知道，這個人就是楚昭南的兒子楚靖。
林現想起那天離開文明先鋒號的時候，曾經在通道中與一個青年上校擦肩而過，此時看到，才知道那人就是楚靖。
“放心，你發出的信息不會被黑暗吞噬，我幫你帶回去……”
林現看向楚靖那已經被白霜覆蓋的面容，低聲說道。
“謝謝你，楚上校。”
信號已獲取，該信號是由自然選擇號向一個位于靜止軌道坐標空間器發出的通訊指令，該指令已獲得信息返回。
林現此時回過頭：“什么坐標？”
正在解析格蕾絲抬起頭看向林現通過星空器軌道坐標編序，檢索到該空間器為龍國行星軌道防御計劃——南天門。
林現聞言瞳仁一震：“他們連接上南天門了？！”
是的，該信息由南天門于5小時21分前發出，回復指令為：系統完成即刻重啟，正在調整軌道位置。
“調整到哪兒？”
這里。
格蕾絲輕聲說道，旋即指了指主艦橋舷窗外的方向。
“不會吧……”
林現當即啟動噴射裝置，快速從艦橋破損的舷窗洞口沖出，在一堆太空碎片中調整懸浮角度，然后，他便看到了曾經只在新聞中看到過的那艘巨大的行星軌道防御裝置，正伴隨著藍星靜止軌道52660KM的高度，如同一把擎天利劍，以偉岸的身姿懸浮在寂靜星空之中！
12公里直徑的巨型環狀儲能陣列，搭載“千里眼”深空雷達，24臺“燭龍”級約束粒子束陣列可以瞬間攔截蒸發500米以內的小型隕石，是龍國聯合聯邦為行星和望月行星環生態安全打造的一個防御平臺。
平臺代號：南天門！
“果然，先鋒艦隊突破天帷巨幕第一件事就是嘗試聯絡南天門。”
林現看向那巨大的人造空間器，發現上面依然有信號燈光閃爍，可所有的工作艙段全都熄滅，死寂一片，整個空間器仿佛被一股無邊的黑氣包裹。
正當林現準備從一塊破碎的艙段結構后方飛出，靠近觀察一下的時候，動力甲和他的感知同時察覺到了一股詭異的波動，林現當即叫住了格蕾絲，隨后往那懸浮的艙段陰影處躲去。
就在這時候，無數條宛如纜線細絲的漆黑觸足從前方牧星者號斷裂的推進艙段后方蔓延而出，數量越來越多，如同攀附在星艦外殼上的血管脈絡，快速滲透撕裂的艙體縫隙。
“那是什么東西……”
林現目光凝重：“詭異體？”
那些漆黑的觸足仿佛是憑空從星艦殘骸中出現，逐漸擴散蔓延，越來越大，林現緩緩升起一臺無人機從殘骸中露出頭來觀測，赫然看到，牧星者號斷裂的殘軀后面，出現了一張巨大的宛如黑洞吸積盤的生物口器正在緩緩張大，那些觸足宛如一張遮天大網不斷的從一臺星艦殘骸覆蓋到另外一臺！
而這時候，無人機的觀瞄視角忽然觀測到那黑色生物后方，那遠在藍星大氣層另外一邊，赫然出現了一抹巨影！
三重巨大的太空城市環交疊，在太陽和月輝的照耀下靜靜懸浮在一片無盡的黑暗空域中！
林現立馬就認出，那是人類最大的太空基建項目——望月行星環！
這座利用潮汐力和太陽能進行能量采集的空間城市，直徑規模超過300KM，宛如懸在藍星遠地軌道上的宇宙巨獸。
可此時，這臺龐大的文明奇跡正仿佛被黑暗宇宙中某種黑色的能量風暴所吞噬，那下方正是藍星太平洋，巨大的海洋風暴黑云卷積，宛如滅世之景！
就在這時候，前方那詭異的吸盤生物赫然發出了一股宛如實質的黑暗波動蕩滌而來。
“該死！”
林現只感覺渾身一寒，暗罵一聲，立即悄然啟動噴射器沖向從文明先鋒號主艦橋的舷窗處重新躲進了艦橋殘骸中，他立刻用蕩靈值檢測儀檢測，在看到自己沒有被打上黑暗標記之后，他才長吁一口氣，此時回想著剛才那一幕，忍不住面露冷汗。
南天門，望月行星環，似乎全都一股環繞藍星的宇宙黑暗所侵蝕，原本林現以為這上面最多可能會有異變之后的人詭，誰知這太空殘骸之中居然也有詭異體的存在！
探測到大量生物行動態勢，建議緊急避離！
格蕾絲此時說道。
“我知道。”
在獲取到數據之后，林現本就打算立即前往灰霧使者的方向，可此時看到的情況，讓他頓時警惕起來，當即派出數十臺無人機。
“格蕾絲，幫我檢查路徑，查看那臺灰霧使者身上有沒有詭異體存在！”
一只S級散發的黑暗能量波動不會小，剛才的動靜提醒到他了，如果灰霧使者上存在其他詭異體攀附，那他別說救褚妍了，被打上了黑暗標記，這太空中指不定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就像剛才那如同二維展開的吸盤生物，他甚至都無法判斷這玩意兒是什么級別。
正在規劃路徑并進行檢測生物，需要設置信號中繼錨點。
趁格蕾絲操縱無人機幫他進行探路的時候，林現悄然從舷窗邊探頭出去，看向那距離至少數千公里遠的南天門，心中頓時盤算起來。
檢測完成，未發現活動生物，格蕾絲建議你立即行動，已經檢測到生物體朝文明先鋒號方向靠近。
“知道了”
半分鐘后，林現操縱動力甲飛行裝置高速沖出殘骸區域，逐漸接近那臺懸浮在太空中的超大型詭異體殖裝。
灰霧使者呈倒懸狀態，身后的8臺重型等離子推進器部分已經焦黑，他落在機甲腦后的抑制裝置上，一邊使用機械掃描一邊操縱控制單元。
隨后，在林現的操作下，其中一根管狀的抑制裝置緩緩滑出，他將下方的一個隱秘機艙打開，赫然發現一臺全金屬的生命膠囊艙從寒氣中升起，與此同時，這機甲的控制中樞艙內，一臺和格蕾絲幾乎一模一樣的機器人全身連接著大量的纜線懸掛在空中。
而林現將那生命膠囊艙打開后，果然看到，里面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尤里烏斯！
比起之前遇到的克隆體，這個尤里烏斯似乎明顯蒼老了10歲，渾身有些干瘦，他全身都浸泡在某種生物質液體中，頭顱顱骨被完全開放式切開，而在生物質液透明艙外，大量的白色菌絲將其包裹，看起來像是一個未完全成繭的蛹。
她是深紅三號薇奧拉，我的在線版本，通過尤里烏斯將數字生命意識上傳，進行過人在回路進化，具備‘自我人格’意識，這部分意識雖然在弦月行動中被我捕獲，不過她的存儲記憶體中應該也有和我一樣的離線版本，同時，她的裝甲材料使用的是和我一樣的標準，比‘舞者1號’更強，請務必小心。
“那簡單！”
林現一把拔下其主控線纜：“格蕾絲，幫我把她重新覆寫。”
明白。
格蕾絲此時走上去，手部神經線纜插入薇奧拉的后腦數據接駁口，同時對林現說道
薇奧拉是這臺殖裝全裝甲機械單元的主控AI，你是否要保留她的行動模塊。
“不用了。”
林現沉了口氣，他之前已經中過招了，怎么可能還會大意。
雖然……關于華曉靈一事，并沒有造成什么危害，不過對于這種智腦，林現覺得還是處于完全掌控會比較好。
你的計劃是通過重啟這臺殖裝系統重返大氣層，這將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舉動，根據先鋒計劃的日志數據，暗面風暴和大規模異變極有可能和該S級突破天帷巨幕產生的某種效應相關，這種情況下，黑暗侵襲極有可能將您感染。
“我知道，所以我要試驗一下……”
林現此時面露冷汗，一邊將黑星鍛爐已經制造好的裝置拿出來，他制造了一個望月真嗣研發的暗能同勢裝置，隨后林現將該裝置直接接入了灰霧使者的行動腦，現在他有了文明先鋒號獲取的勢能轉化裝置，完全可以借助灰霧使者的行動腦進行暗能轉化。
這時候，小型轉化裝置啟動，林現瞬間感覺這只S級詭異體的軀干和裝甲仿佛猛的一震，一股無形微光迅速擴散開來，隨后林現立刻就感覺到身邊那種黑暗侵襲的陰冷感忽然就消失不見，意識震蕩的扭曲感也蕩然無存，連視線都清晰了不少。
“成功了……果然有效！”林現此時興奮說道。
這時候，格蕾絲已經完成了薇奧拉的系統覆寫，對林現說道。
你是準備將褚妍的意識上傳至薇奧拉，讓她以數字生命的形式存活嗎？
林現看向膠囊艙中的尤里烏斯，目光一凝。
“她應該沒這個打算……”
那你準備如何將她帶回去呢
“只有一個辦法。”林現看向尤里烏斯膠囊生命艙后方的大量菌絲，那些菌絲沿著系統管道一路通過抑制器直達灰霧的行動腦。
“格蕾絲。”
林現此時看向格蕾絲，開口道。
我在。
“有個任務交給你，也或許只有你能辦到。”
格蕾絲雙手背負身后，芭蕾舞姿傲然挺立，對林現說道：格蕾絲榮幸之至。
宇宙空間中，格蕾絲裝載林現制造的小型推進裝置，一路穿越星艦殘骸區域，朝著那數千公里外的南天門飛去！
厚重艙門關閉，管狀抑制器回退插入，此時抑制器機艙內部，即便有著龐大的機械殖裝覆蓋，林現仍然能聞到一股宛如福爾馬林夾雜腐殖體的味道。
林現走到薇奧拉身后，伸手將其后方的纜線重新插入，隨后機械異能操作，將其重啟。
嗚薇奧拉的胸口核心開始亮起，旋即全身所有的運動單元發出共振，強大算力涌動，快速檢索了整套灰霧殖裝的系統，此時，一道和格蕾絲聲音極為相似的女聲響起。
林現你好，我是薇奧拉，我已復制了格蕾絲的系統數據，接下來，我將代替格蕾絲為你服務。
林現深吸一口氣，當即目色凜冽，來到一臺他剛剛制造好的生存艙旁邊，解下了自己的裝甲。
“薇奧拉，檢索殖裝系統和灰霧生命體征！”
薇奧拉明白，正在檢索，安全協議激活。
報告：裝甲完整性92，LCL使徒抑制劑完整，抑制器裝置在線檢測到大量未知生物電流。
等離子推進器動力剩余34，1，4，號出現電路燒毀，8號推進器離線。
林現當即釋放出所有維護和建造無人機，與此同時掃描信號傳來，黑星鍛爐的6條建造序列全部開動備用組建建造。
“薇奧拉，計算修復時間。”
結合你的修理和制造效率，預計修復時間為4小時12分51秒
林現此時看了看時間，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他直接坐進了生命艙中，將修復工作移交給薇奧拉。
“我現在要測試連接行動腦，如果我的異常心率時間或者體征死亡超過3分鐘，直接切斷菌絲腦機并對我啟動AED系統。”
薇奧拉安靜了一秒，旋即道
薇奧拉明白。
隨后林現躺進了生命艙中，心跳極具加速，他嘗試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并保持注意力。
這時候，菌絲腦機裝置從他后腦方向緩緩貼合，滋一股生物電流瞬間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