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戰役勝利,戰斗吃虧

蘇軍的防空火力，是快速而有效的，受到地面防空火力的威脅，轟炸機不得不爬升到更高的高度，對蘇軍的轟炸精度，馬上降下來，而且，在措不及防的情況下，有十幾架轟炸機中彈負傷，其中的四架，拖著濃煙往庫倫方向飛去，經驗豐富的飛行員們都知道，這四架轟炸機墜毀的命運，無法避免。

幸運的是，跳傘的機組成員，是在自己部隊的控制區域，沒有生命危險，航空兵北方飛行集團外蒙古巡航區指揮官孟慶鵬上校，是個老飛行員，跟隨樂一琴和劉粹剛兩人，參加過定邊空中保衛戰，收復華北戰役，平津戰役，遼西牛心山伏擊關東軍南下兵團戰役，攻克錦州戰役，是一直活躍在北方天空的空中老手。

當時，孟慶鵬擔任航空兵第一戰鬥機團團長職務，曾經多次指揮混合機群，對日軍進行轟炸，他在內心裡對蘇軍和日軍的防空火力，進行直觀的對比，相比於蘇軍的防空能力，日軍簡直如同不設防的軍隊，或者說，根本沒有像樣的防空火力，大多數是以地面進攻武器，臨時充當防空火力，這個應該與兩國軍隊面對的對手實力強弱有關。

天色以晚，加之蘇軍的防空火力十分兇猛，而且，師長給外蒙古巡航區的任務，就是掩護佟巴圖旅和李長江旅安全撤離伊爾庫茨克和烏蘭烏德，免遭蘇軍的追擊，剛才的一頓轟炸，已經是額外的收獲了，孟慶鵬不是個戀戰的指揮官。

觀察了地面的情況之後，孟慶鵬命令道：“轟炸機編隊立即返航，戰鬥機編隊，跟隨我，給蘇聯人的地面防空火力一點顏色看看，庫倫地面空指立即聯絡第二旅和第五旅，詢問兩部是否撤到安全區域。”

一百多架戰鬥機，從高空呼嘯而下，昏黃的暮色之中地面上冒出的點點火星，是最好的目標，蘇軍的地面防空火力，對轟炸機來說，是個巨大的威脅，可對於快速、輕捷的戰鬥機來說，威脅的程度極低。

外蒙古巡航區的戰鬥機群在蘇軍上空一陣翻飛，靈巧的穿梭在火網之中，把一梭子、一梭子的子彈，傾瀉到蘇軍防空火力組的頭上，雖然沒有重磅航空炸彈爆炸時，煙火四起，烈焰飛騰、響聲震天的壯觀場面，可瓢潑似的機槍子彈也讓蘇軍士兵吃盡了苦頭，打得蘇軍士兵人仰馬翻。

二十多分鐘後，孟慶鵬意猶未盡的下達了戰鬥機群全體返航的命令，等蘇聯外高加索軍區空軍的一個戰鬥機師，趕到伊爾庫茨克空域的時候，獨立師的戰鬥機群，早就無影無蹤了，蘇軍飛行員們，看到的，只是地面上，燃燒的卡車、火炮、坦克，還有隨處可見的蘇軍士兵屍體痛苦哀嚎的傷員。

第三軍軍長謝爾蓋耶夫少將，在地空通話器裡，與前來支援的戰鬥機師師長，大吵了一通，也不怪謝爾蓋耶夫軍長發脾氣，從請求空中支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按照蘇軍戰鬥機的飛行速度，滿可以提前幾十分鐘，到達交戰空域，而那時，正是獨立師的戰鬥機群，在自己頭頂天空肆虐的時候。

前來提供空中支援的蘇軍戰鬥機師師長，也是一肚子氣，他的師，早就在跑道上待命，只要一聲令下，二百多架戰鬥機，馬上就能升空，可起飛的命令，卻遲遲不來，自己帶著二百多名飛行員，就在機艙裡，乾坐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那是倍感煎熬的一個多小時。

好不容易拼死拼活的趕到伊爾庫茨克空域，卻遭到了一通埋怨加指責，滿肚子火氣的戰鬥機師師長，忍不住大吼一聲：“夠了，軍長同志，如果您認為我們支援來遲，大可以向軍區反應我們貽誤戰機，那是您的權力，對不起，因為敵方機群，已經撤離戰場，我的部隊要返航了，再見！”

說完，這位也是脾氣火爆的空軍師長，毫不客氣的切斷了聯絡，地面上，氣得臉色鐵青的謝爾蓋耶夫軍長，狠狠的摔掉通話器，看著薄暮之中，遍地狼藉的戰場，一口氣堵在胸口，這一天，對於自己來說，不算順利，雖然沒經過戰鬥，就佔領了伊爾庫茨克，可是，卻跑了本來應該被包圍的中國騎兵部隊，又被中國人的轟炸機和戰鬥機，狠揍了一頓。

從戰役目的上來說，第三軍是勝利的，按照預期目的，佔領了伊爾庫茨克城，但從戰鬥角度來分析，第三軍吃了個不大不小的虧，不但沒有幹掉一個中國兵，自己反而遭到了損失，還有，被那個狂熱的尼古拉格斯基，脅迫一把，謝爾蓋耶夫軍長，看著外蒙古草原上，漸濃的夜色有氣無力的命令道：“軍指揮部進城！”

忽然，他想起來了，中國人的飛機，這麼一番狂轟濫炸，死活要去追擊撤退的中國騎兵部隊的裝甲旅，不知道損失如何，可千萬別死了那個尼古拉格斯基，否則，自己對上面沒法交代，謝爾蓋耶夫軍長，命令身邊的參謀，“立即聯絡裝甲旅旅長尼古拉格斯基同志，詢問該旅現在的位置，以及損失情況？”

不一會兒，就得到了迴音，“軍長同志，我裝甲旅現在的位置，距離伊爾庫茨克正南方向五十餘公里處，正在搜尋著中國騎兵部隊撤退的痕跡，進行追擊，部隊沒有遭到任何損失！有新的情況，隨時報告，旅長兼政治委員尼古拉格斯基上校。”

謝爾蓋耶夫少將無語了，只能苦笑著搖搖頭，暗自想道：“真他媽的活見鬼了，第三軍幾乎所有的部隊，都不同程度的遭到了獨立師空軍的轟炸，怎麼那傢伙卻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不應該啊，一個裝甲旅可不是什麼小目標，怎麼會一點兒損失都沒有呢？”

尼古拉格斯基的確是幸運的，他指揮裝甲旅往南追擊的時候，外蒙古巡航區的轟炸機群，已經返航，孟慶鵬的戰鬥機群，因為見到地面雷達站的報告，有大批蘇軍戰鬥機，正在趕往伊爾庫茨克空域，他也不想戀戰，就這麼一個不算大的目標，不知道自己冒被趕上來的蘇軍戰鬥機群，糾纏住的風險。

而且，戰鬥機群的油料和彈藥，所剩不多，不足以支援一場空戰，陰差陽錯之下，尼古拉格斯基的裝甲旅，逃過了一劫，渾然不知死神擦肩而過的尼古拉格斯基旅長，意氣風發的放下望遠鏡，命令道：“部隊立即前進，兩個小時後宿營，告訴戰士們，不要怕疲勞，我們是偉大的蘇聯紅軍戰士，有戰勝一切敵人的信心和勇氣，開啟全部裝甲車輛的大燈，搜尋前進！”

他身邊的旅參謀長和幾個營長，互相對視了一眼，對這位旅長兼政治委員的瞎指揮，均感無奈，黑夜之中，所有的裝甲車輛開啟大燈，無異於給撤退的中國騎兵部隊，發去訊號，我們正在追擊你們，而且，地形不明，敵情不明，就這樣大張旗鼓、生怕敵人不知道的追擊，萬一遭到伏擊怎麼辦？

可看著旅長同志這架勢，肯定是誰的話，也聽不見去，一個不好，政工幹部出身的旅長同志，給某一位倒黴的人，扣上畏敵不前，有怯戰心理的大帽子，被契卡特工找上門來，那個能吃得消？

黑夜之中，蘇軍裝甲旅，所有的車輛大燈開啟，在草原土路上，排成一列縱隊，如同一條蜿蜒遊動的毒蛇，往正南方向游去。

伊爾庫茨克正南方向，約七十餘公里處，一片低矮而稀疏的樹林裡，第二騎兵旅部隊，正在這裡休息，馬不停蹄的狂奔了幾十公里，曉是在馬背上長大，能在馬背上吃喝睡覺的蒙古漢子們，也是人困馬乏，接到原地休息的命令之後，戰士們看著渾身汗津津的戰馬，一陣心疼。

顧不得自己，先把馬鞍和所有的負重，都從馬背上拿下來，又精心的給戰馬擦乾汗水，牽到牧草肥美的地方，一邊看著心愛的戰馬，香甜的咀嚼著牧草，一邊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拿出水壺和幹糧，填飽肚子，還不時的小聲談論著，今天撤退的驚險過程。

旅長佟巴圖少將，獨自一個人，坐在一棵小樹前，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塑，雙眼血紅的盯著伊爾庫茨克方向，身邊，放著警衛員拿過來的幹糧和水壺，但他一點兒胃口都沒有，心裡火燒火燎似的痛苦。

本來，第二旅的撤退行動，應該是有驚無險，蘇軍的包圍圈尚未形成，擔任撤退前鋒的一個營，正在蘇軍即將合攏的包圍圈兩側，密切監視蘇軍的行動，並把口子的寬度，不斷的報告到旅部，第二旅撤出伊爾庫茨克城內的時候，按照佟巴圖的計算，騎兵全速，用不了三十分鐘，就能到達尚未合圍的口子處。

而二十多公里寬的口子，足以使第二旅安全的撤出蘇軍的包圍圈，五千多人馬，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能消失在茫茫的外蒙古大草原深處，等老毛子完全形成包圍圈的時候，只能看見逐漸消散的塵土·但是，意外卻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