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點燈法
“這……”
看著床上一片黑色的灰燼，就像是爐灰般的深沉和繚亂。
伴隨著紅布包碎裂，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窒息感突然湧上楊桉的大腦，使他悚然一驚。
若採用假設性原則，假設白佛寺求來的香灰有用。
那現在香灰與紅布包都頃刻間成了黑色，並且碎裂。
這不就說明，香灰真的起到了作用。
昨晚有妖魔進入了他的屋子？！
若假設香灰無用。
之所以會成這幅模樣，是白佛寺騙人的伎倆。
那他不就成了冤大頭之一，被騙走了三十文錢！
無論是哪一種猜測，結果都不是那麼容易讓人接受。
但楊桉以昨晚莫名其妙的經歷來看，他更傾向於前者，因此心中毛骨悚然。
他驟然回過頭，仔細的打量著屋內的一切事物，卻沒有看到任何可以觀測到的痕跡。
昨晚真的有妖魔來過？
現在撒了一床的黑色香灰，顏色上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明顯是無法再度使用，他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楊桉來不及收拾，火急火燎的推開了屋門，向著白佛寺跑去。
如今之計，看來只能再去求點香灰傍身。
……
可一個時辰後。
楊桉回來了，心中只有失落和憤怒。
今天白佛寺的香客格外的多，是平日裡的數倍，人頭攢動。
不少可怕的訊息在人群之中快速的流傳。
聽說昨晚上鎮子裡又有不少人倒了大黴，被妖魔殺了。
聽他們描述的場面，楊桉已經能夠想象得到死者的慘烈下場，亦如之前讓他幾天吃不下飯的恐怖場面。
更恐怖的是，大部分人前幾日在白佛寺求得的香灰，今早全都變成了黑灰。
在場所有人都被嚇到了，無比信任白佛寺的神通廣大，更不敢想象被妖魔盯上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如果不是有香灰傍身，恐怕昨晚已經遭遇不測，因此今日才來了這麼多人。
楊桉還聽說，今早天一亮，鎮子裡不少人瘋了一樣向著鎮子外跑去，身上背著行囊，拖家帶口的想要離開這裡。
可還沒等他們走出多遠，就遭遇了下山的麻匪和山賊。
那些人最終的下場就是迎來了一群豺狼和野狗，屍骨被颳了個幹凈，一點皮肉都不剩。
各種訊息在人群之中流傳，九南鎮的處境變得越發恐怖。
人們別無他法，如今之計唯有寄託於白佛寺能夠庇護他們。
但楊桉沒想到的是，白佛寺竟然再度坐地起價，香火錢從三天前的三十文，漲到了現在的兩百文！
去特麼的，這幫禿驢怎麼不去搶？！
他的全部身家加起來都沒這麼多，最終甚至連白佛寺的廟門都沒能進得去，只能原路返回。
九南鎮上的官府已經名存實亡。
王朝都徹底崩潰，享受著俸祿的那群人現在失去了明面上的經濟來源，可不會管其他人的死活，都是各自為命。
顯然無法指望官府能夠為他們這些普通人做主。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世道？普通人難道就一點活路都沒有了嗎？”
楊桉抱怨著，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了廚房，看向角落裡的一個大水缸。
前身留下的記憶裡，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就埋在水缸下面，那一張記載著傳說中仙家法術的經卷殘頁。
雖然前身的父親有遺言告誡，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將其取出。
可現在楊桉已經顧不上這麼多，因為現在他就已經到了萬不得已之時。
唯一能想到的活路，只有這個！
楊桉用瓢舀掉了半缸水，這才費力把水缸挪開，水缸下的黃土看起來沒有任何動過的痕跡，顯然那東西埋藏的時間已經很久。
他找來了一把小鋤頭，將黃土刨開。
一炷香後，從一尺多深的土中翻找出了一塊已經僵硬發黑的豬皮。
楊桉激動的將東西撿起拿在手中，稍微用點力氣一掰，已經硬化的豬皮咔擦一聲斷裂，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張已經泛黃的紙頁，上面還有清晰可見的某種汙濁痕跡，以及邊緣參差不齊一眼就能看出是撕裂的切口。
“這上面就是傳說中的仙家法術？”
楊桉十分好奇，將紙頁從中取出。
如果記憶裡父親的遺言所說是真的，那這東西很有可能改變他當下的處境。
至於父親遺言中所說，會招致災禍，楊桉已經顧不上這麼多。
命都快沒了，哪裡還管得了這些。
可當他的手指剛一觸碰到這張紙頁，還沒來得及檢視上面的內容，一道半透明的資訊框卻是陡然出現在他眼前。
「點燈法：命鶴門十三術之一，命鶴老人所創；以指為燭，以血為火，能驅邪魔汙穢。」
「術法代價：燭火映照之內，凡有靈智者都將逐漸陷入失智狀態，直至癲狂。」
「狀態：可凈化！」
突然出現的資訊框內，出現了許多文字資訊，嚇了楊桉一跳。
等他仔細的檢視完上面的資訊，頓時心中一喜。
他將觸碰紙頁的手鬆開，資訊框頓時在他眼中消失。
當他將手再次觸碰紙頁之時，資訊框又再次出現。
如此反復數次，楊桉終於放下心來。
“果然！看來這就是我的金手指！”
他試驗了一下，確保這是屬於他的能力，不僅能夠看到這張紙頁的核心資訊，並且還有一個可以將其凈化的能力。
楊桉的內心頓時變得無比激動起來，這絕對是能夠改變他目前處境的巨大轉折。
只是看著資訊框中的文字資訊，楊桉卻又有些怪異。
如果不是父親遺言在先交代過，光是看著資訊框內的提示，他絕對不會認為這是傳說中的仙家法術，反倒更像是某種邪術。
所以，這肯定就是父親臨終之前還告誡他不要輕易取出此物的原因吧。
若是他沒有金手指傍身，在不知道此術代價的前提下學會了這道術法，後果會很可怕。
沒有再繼續想下去，楊桉毫無疑問立即選擇將其凈化。
隨即而來的，是他觸碰紙頁的手臂上彷彿流過一道微弱的熱流，最終在指尖消失。
而他手上拿捏著的紙頁並沒有產生任何變化。
只是當楊桉再次看向資訊框時，發現上面的文字提示已經發生改變。
「點燈法：命鶴門十三術之一，命鶴老人所創；以指為燭，以血為火，能驅邪魔汙穢，明心凈神。」
「術法代價：無。」
「狀態：已凈化！」
看到這樣的結果，楊桉大概也明白了自身金手指的作用，竟然是直接消除那可怕的代價。
也就是說，現在這張紙上所記載的點燈法，已經是一種沒有任何代價，全新的點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