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一殺百了
聖心長老一身聖潔的白衣，姣好的面容浮現出悲憫擔憂之色，她往前一步，像是演講一般揚聲道：“弟子們都應該知道吧？就在前些日子，我聖門精英弟子魯長刻，奉了天王長老之命，好心去給聖子送丹藥。
可是聖子卻因為一言不合就廢了他的雙手。
在我心裡，過去的聖子可不是這樣的人，難道失憶了之後，聖子換了一個人嗎？
能夠對同門也下此狠手嗎？
聖子，你也老實的說吧，你如果修煉了什麼邪門功法，就說出來，你如果還知道聖門是培育你的地方，那麼就不要再隱瞞了。
這是為了聖門弟子們好，也是為了你自己好！”
本來在人群裡藏著的魯長刻，這時候也是擠了出來，配合道：“在雲心閣，聖子莫名其妙地懷疑我要貪他的丹藥，然後就出手和我交手。
我擔心聖子重傷，刻意留手了，聖子果然攻擊無力，拳頭軟綿綿的，但就在這時，他拳頭上忽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
他偷襲了我，用這股邪異的力量將我的雙臂給毀了！
至於想貪丹藥？大家想想，我大魏魯家需要貪丹藥嗎！？”
兩人說著。
而原本就遠離夏極的三分之二的弟子都投去了警惕的目光。
剩餘三分之一則是又走了一小半，站到了另一邊的人群裡去了。
空蕩蕩的山頂，一邊人頭攢動，一邊只有三個人。
扛著屠王刀，面色有些陰沉下來的龐驚。
拎著小藥箱，臉上寫滿了茫然的小爐鼎。
以及正低頭垂發的夏極。
少年忽的仰頭大笑起來，似乎對面的攻訐的兩人，都不過是跳樑小醜。
他往前一步，擲地有聲道：“解毒，當然靠的是以毒攻毒！
恢復，當然靠的是我的悟性！
至於，魯長刻，他不僅要貪明玉丹，更是對我詛咒謾罵！
我憑什麼不能毀了他的手？！”
“以毒攻毒？悟性？我貪你的丹藥，我罵你？”
魯長刻冷笑了起來，“你怎麼證明？你拿什麼證明？！”
夏極想也不想，手中的百戰刀驟然甩出，刀如黑光，割裂空氣而劃過一道悽厲的芒，向著魯長刻激射而去！
聖心長老瞳孔一縮，身子也隨之動了。
她速度可謂極快，才一動，人就拉出殘影，在了十多丈之外，她要救人。
然而還不夠，在電光火石之間，她竟然還來得及長袖舞動，揮出一道凌厲的疾風。
風呈了一道強力波痕，橫推到了那黑芒之上，竟然使得後者產生了偏移。
這急速的反應，飄逸的身法，還有強大的勁氣，無不說明長老級別的高手，實力強的難以想象！
此時，見到那黑芒偏移，聖心長老也是暗暗舒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刻，她卻見到一道同樣快速的身影，明明似在閑庭信步，卻又像拉著殘影掠過。
不。
那身影的速度竟然比她更快。
這是...
這一瞬間，聖心長老彷彿見到了許多年前的門主。
咫尺天涯！！
夏極黑發狂舞，咧開森然的白牙，就在百戰刀被聖心長老擊飛的剎那之間，他已經趕到，已經牢牢握住了刀柄。
刀穿過橫風！
聖子握刀，刀化作一道炸亮的光，直接切入了魯長刻的胸腔，餘力不減，竟然將這精英弟子重重插在地面。
啊啊啊！
魯長刻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後知後覺地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刀身插入之處開始湧出不止的血液。
夏極俯瞰著這前一刻還囂張的精英弟子，冷聲道：“你要我拿證明，這就是證明！我實力恢復了，我就是聖子，聖門門規，公然以下犯上，等同叛變，叛變者，殺無赦！！長老可以說我，你沒有資格。”
話音落下，也不待魯長刻有什麼反應，便是一把將百戰刀抽出。
血射如箭。
魯長刻神色裡還帶著愕然，雙手捂著胸口，顯然不相信夏極這個時候會出刀，也不信夏極會就這麼殺了他...
他不是該辯解嗎？
該當著整個聖門的面來解釋嗎？
他怎麼...
但世上已經沒有後悔藥了，魯長刻只覺生命在快速消失。
夏極已經不再看他，他將百戰刀重重插落地面，震落其上的血珠，看向另一邊的聖心長老，絲毫不懼道：“長老莫非也懷疑我說的不對？”
聖心長老掃了一眼魯長刻，知道後者已經沒救了。
一刀入心，又迅速拔出，這時候就算是神醫，也是迴天乏力。
夏極也不等這看似聖潔慈悲的女人有什麼反應，雙臂一揚，高聲道：“以毒攻毒有沒有用，我毒解了，這就是證明！
我身為聖子，說他貪丹藥就是貪了，我有必要說謊嗎？他有什麼資格讓我來說一個這樣的謊？
至於悟性，聖心長老認得我剛剛用的身法嗎？”
面色慈悲的白衣女子咬住了嘴唇。
遠處，天王老子看著這一幕，非常配合的接了上來：“咫尺天涯！聖子，你竟然能領悟咫尺天涯寶鑒，這悟性，簡直妖孽啊！”
三位長老都知道，咫尺天涯分三系：縮地成寸，拔刀如電，空間幻覺。
而剛剛夏極用的就是縮地成寸。
雖然還沒有能用到家，但卻是因為境界所限。
可他是真的已經入門了。
在功力盡失之前，聖子宮久領悟的可是拔刀如電...
由此可見，夏極卻是悟性驚人。
這已經無需證明，而一目瞭然了。
天王長老哈哈大笑著走上來，他看都不看魯長刻一眼，目露贊許之色的看著聖子。
剛剛聖子展示出來的，除了力量，還有手段。
這真是令他滿意的很。
“聖子，這些時日勞累了，去沐浴更衣再做休息，你昏迷的這些日子，聖門發生的事情，老夫明日在和你一一細說！”
天王長老這算是一錘定音了。
聖心長老胸口氣憤地上下起伏，她忍不住道：“聖子，就算你悟性驚人，也不可能三個月不到，就能恢復功力，還打敗龐驚，你...你到底練的什麼邪魔功法！”
她話音剛落。
龐驚的聲音卻是從後傳來：“回稟長老，我與聖子對戰，聖子的刀意堂堂正正，根本不可能是邪魔功法。”
聖心長老啞口無言...
她忽的感覺到手足冰涼。
這短暫的交鋒，就讓她感受到與從前不一樣的聖子出現了。
同樣的殺伐果斷，但風格卻一個如君王，一個如惡鬼。
她難以想象，這兩種風格，怎可能是同一個人。
而此時，枯葉亭中。
智慧長老瞇眼看著這一幕，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