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其實也還行
林程這幾天快要累瘋了。
一邊是快要完結的兼職，一邊是興致勃勃要輔助他修行的孫大娘，一邊是每日都透過項鏈發來資訊的魔王妹妹。
每次發過來的訊息都是一張巨大的骷髏頭，以及那呼啦啦的仿若從地獄深處吹過來的聲音，一遍遍的在你耳邊重復著：“快修煉，快修煉。”
嚇得林程半夜就蹭的從床上挺直腰板，認命的去修煉了。
召喚師的修煉跟魔法師有異曲同工之妙，這幾天林程已經能夠感受到四周那些朝著他開啟的東西。
他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間之中，四周是無數或關閉或開啟的門，那些門之內應該就是自己可以召喚出的東西。
“我說妹妹，這幾天你能不能別催我修煉了，我知道你想見我想的厲害，但我明天就要開學了啊，我還要學習的啊，我保證明天晚上就把金錢貂召喚出來行不行？”
林程疲憊的打了一個哈切，透過項鏈朝林曦發去訊息之後，倒頭就睡了。
自從感受到那些門的存在，他好像也摸清楚瞭如何跟林曦隨意傳遞訊息這樣的事情。
這幾天他被林曦這幾晚的奪命催魂信給折磨的不輕，晚上做夢都夢見林曦一手拿著骷髏頭，一手拿著皮鞭，眼神凌厲的守在他旁邊，叫他好好修煉。
他哭著喊著他要學習，他不想修煉，結果被林曦一鞭子給抽醒了。
怎麼他想努力學習做個平凡人，考個平凡的清華北大就那麼難？
林程一邊想著一邊利落的起床，準備好書包紙筆，一邊刷牙一邊給小白倒了一碗滿滿的貓糧。
此時才五點，小白乖巧的睡在床邊聽到動靜懶懶的睜開一條縫，把自己團成一團繼續睡，半點眼神也沒給那貓糧一眼。
“程娃兒，起了沒。”
林程剛吐出漱口水，就看到從窗戶外面飄過來一袋泛著熱氣的三明治和牛奶，隔的近了還能夠聞到烤的恰好的麵包香味和一股奶味。
“起了，謝謝孫師傅。”
林程淡定的接過早餐，往窗外喊著。
“我說什麼？叫我大師傅，孫師傅孫師傅叫著，搞得我像是做泡麵的。”
孫大娘一邊說著，一邊利用自己的異能輕巧開啟林程的大門。
“……”
林程往自己的臉上潑了一臉水，讓自己精神一點，側頭就看到孫大娘站在門邊，他已經沒有隱私可言了嗎？
“林小子，你別聽孫大娘胡說，她在我們這裡排行老三，你就叫他三師傅就好，我吶，就是二師傅。”
劉叔從孫大娘旁邊擠進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開口道：“你這周跟你三師傅學，下週就是跟我，在下週就是跟薛老。”
“我說你們程娃兒好不容易被我給喂的有點壯碩了，可別跟我又讓他瘦回來了。”
孫大娘被劉叔擠了一下，臉上也沒有不滿的神色，只是有點擔憂林程接下來的訓練，她這裡的訓練是真的挺輕松。
畢竟她顧念著林程還是半大的孩子，所以就有些心疼，這幾天就單純的讓林程不斷的做控制和消耗訓練。
空間異能她也不知道是怎麼用，不過每個異能都有一些根本的東西，比如如何控制和利用身上的能量，在運用方便沒有人比她瞭解的更透徹。
但即便是這般輕松的訓練，林程還是累的跟一條狗一樣，訓練完了就一身汗躺在沙發上喘氣。
“要我說，你那個修煉可比我這腿上功夫要累幾倍，我頂多就讓他腿受不了，你是直接摧殘他的精神和體內的異能核，當別人跟你一樣都能夠把身邊的能量便成一條絲啊，跟蜘蛛一樣。”
劉叔看著孫大娘的神情，嘖了一聲，不滿開口。
“你說誰蜘蛛吶？”
“你年級大了聽力不好了嗎？”
“……”
林程直到穿上校服，倆人還在門口吵個不停，他背上書包無奈的看著倆人：“二師父，三師傅，我要去學校報到了。”
倆人這才停下吵架，異口同聲道：“我跟你一起。”
林程：“……”
行吧，一起。
林程這幾天也瞭解到自己這三位師傅，包括薛老，都是和自己家斷絕關系的，身邊也沒有一兒倆子，他曾經問過孫師傅。
孫師傅當時的神情低沉了一下，只能低低的嘆口氣開口道：“異能者這幾個字，看著帥氣，有不得了的大神通，但真正得到的時候，卻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
加上現在的局勢有點動蕩，我們難敢和普通人牽扯上什麼，其實在這衚衕之中的，大部分都是一類人，都是躲在這裡尋求安定平凡的異能者。”
現在，林程一路走出衚衕，看著之前住在他對角的光頭大叔絲毫沒有藏拙的扛起倆人高的攤子往前跑著，準備搶攤位。
走了幾步路，衚衕側角的一位婦女焦急的到處尋找著什麼，而她不遠處的墻上，一位光屁股的小孩在空中無意識的漂浮著。
林程：“……”
淡定，淡定，不就是進入了異能者的窩嗎？
林程此時又想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尋找生命的意義了，他這一路走來，異能者表現出來的能力各有不同，他也懶得一一去注意，大機率掃一眼就是了。
他盡全力安撫自己，讓自己覺得異能者其實跟平凡人沒有什麼倆樣，只是多了一些十分特殊的能力而已，沒什麼需要太過注意的。
林程獨自走在前面，身後的孫大娘和劉叔，一一跟著衚衕裡面的熟人打著招呼，一路之上林程聽孫大娘說的最多的幾句話就是。
“那小子是我徒弟。”
“怎麼不去做活？嗨，我送我徒弟上學吶。”
“成績怎麼樣啊，嗨，也就那樣吧，頂多就一個年級第一了。”
“異能是什麼啊，哎，也就那樣吧，也就幾百年沒有出過幾次的空間異能罷了。”
林程：“……”
孫師傅，我求求你，求你不要在裝逼了好不。
林程在前面聽的嘴角抽搐，想回頭叫劉叔喊孫大娘低調一點。
結果看到劉叔也一臉嚴肅的在孫大娘旁邊點頭，還附和道：“就是就是，真的沒什麼了不起，長得也就那樣，成績也就一般，異能也還行。”
林程：“……”
一直被小女生稱作學校第一草的林程，一直年級第一的林程，陷入深沉的自我懷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