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這里便是家
“林叔，你今兒又出去挑菜苗了啊。”
林程側身讓開的時候，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是啊，這不春天了嗎？衚衕外面的幾畝田地，總不能放著。”
林叔說著就從林程旁邊躍了過去，只是路過衚衕邊角的時候，褲子被角颳了一下，林程正想附身幫忙，就看到那褲腳彷彿有意識一般的自顧自拽了下去。
而這個時候林程也瞥見了，那褲腳下面其實是空的……
換而言之，林叔可能是瘸子。
所以什麼樣的瘸子能夠走的四平八穩，還挑著倆大擔子的菜苗快的跟小跑一樣。
是這個世界變了，還是他變了？
林程手腳哆嗦的移開視線，真他媽覺得人生處處是驚嚇。
他開啟自己的老年機，點出俄羅斯方塊，專注的玩遊戲，再也不分一絲眼神到其他地方。
生活還是保持點神秘好，平常平淡平凡才是真的好，我值得擁有。
林程這般想著，快步走出了衚衕之中，此時已然夜晚了，但衚衕之外的街道卻是分外熱鬧，小吃的香味隔著多遠都能夠聞到。
臭豆腐，烤魷魚，糖人，烤麵筋，手抓餅，挨個佔了一條街，從中間穿梭的人絡繹不絕。
“喵。”
小白喵了一聲之後，湊近林程伸了伸爪，“我想吃那個。”
林程順著小白所指的攤子，猶豫的摩挲著自己口袋之中錢幣：“你確定不先試試貓糧的味道？”
“喵喵。”
小白歪著頭，給林程來了一次萌殺。
林程：“……”
行，他妥協了，他也好久沒有吃過魷魚了，貴就貴點吧。
林程懶得奢侈的點了倆船魷魚，一串自己吃，一串讓小白自己扒著吃。
一人一貓站在迷濛的燈光之下愜意的吃著東西，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間或朝他們瞥過去一眼，片刻就離開，自顧自的走了。
林程站在街角之處，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中生出些許想念。
也不知道林曦所在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她費勁心思跟自己聯絡上，估計也是在一步步摸索著回家的路吧。
無論在什麼地方，還是家更好啊。
林程想起剛到孤兒院的時候，孤兒院的姐姐和哥哥歡迎他和林曦說的話。
“這裡以後就是你家了，小白。”
林程摸著小白的腦袋開口道。
“家是什麼喵？”
小白正在咬著最後幾口魷魚，看著林程開口道。
林程：“……”
你別說話啊草！
這個時候旁邊正好有個小女孩舔著棒棒糖，站在小攤子不遠處等著媽媽，她突然聽到聲音，轉過頭看了一眼，眼睛瞪的遛圓。
“媽媽，貓說話了。”
小女孩扯著女人的裙子，胖乎乎的小手指著站在街道邊上的林程和小白。
“乖，剛剛說好了的，給你買了烤地瓜，不僅要誇媽媽真好，還不準亂說話，不準胡鬧，這才多久你就忘記了。”
女人說著拿著被油紙包裹著的烤地瓜，遞給了小女孩，小女孩拿著烤地瓜目光還有些迷茫，她嘀咕著：“但是貓確實說話了啊。”
“貓要是能夠說話，母豬都能夠上樹了。”
“媽，你後面那句話不是才對我爸說過嗎？”
小女孩抬頭看著女人，開口道。
“……你記錯了。”
女人的嘴角抽了抽，拉著小女孩慢慢離開這片街道。
“哦，那母豬真的能夠上樹啊，我怎麼從來沒有看到過，是不是因為他們養的太肥，爬不上樹了？”
但即便這樣依舊沒能夠阻止小女孩強烈的好奇心，她絮絮叨叨的聲音，都被林程和小白聽到了。
林程：“……”
小白：“喵喵。”
“好了，你應該吃飽了，你在吃就會胖，胖了就爬不上樹。”
林程說著收走小白的木簽，起身把簽子尖折下來，這才放進垃圾桶裡面。
夜晚的街道，也總是有許多熱鬧，有些攤子甚至到12點才收攤，林程曾經幫院長爺爺推著小車賣過一些小吃。
他和林曦的模樣長得都不差，那時候粉雕玉琢的倒是吸引了不少人來買東西，有些人還表示願意收養林程兄妹。
只是對於他們倆個來說，孤兒院就是家，而他們不想離開。
“一晃這麼些年過去了。”
林程把小白抱在懷中，這個店寵物店也差不多關門了，小白吃了點東西，總算不叫著抓魚了，反倒是舉著絨絨的爪子伸出小舌頭乖巧的舔舐。
林程見時間也不早了，便慢悠悠的走回衚衕。
與街道外的熱鬧不同，越是走進衚衕，便越安靜，到了最後甚至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能夠聽見，有些時候林程甚至會有種錯覺，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