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大開殺戒
大堂中，秦孝儀渾身癱軟的倒在地上，口中不斷吐出血沫，抽搐兩下，終於沒了氣息。
遊龍生驚魂未定，怔怔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實是不敢相信，竟然有人用兩根手中破了他的劍法，還將他手中寶劍奪走。
“這是我們家的家事，我不過是想向我爹盡孝。你們若再敢阻攔，我就只有替天行道，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孝道！”
夏無忌站在大堂中，目光環顧，聲音平靜：“還想參閤家事的人留下，不想出手的人，退出大堂，但有誤傷，後果自負。”
不得不說，這一副鬼臉面具的作用很大。
原本夏無忌只是個相貌可愛的小孩，就算板著一張臉，也是又冷又可愛。
但現在卻是邪氣畢露，予人一種詭異、陰邪的霸道感覺。
大堂中一眾豪傑面面相覷，緊接著就有十來人離開，遠離這是非之地，顯然是被震住了。
但更多的人目光閃爍，抱著僥幸心理，留在大堂中。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金絲甲的吸引力太大了，即使知道留下來會有性命之威，但大多數人卻還是堅持留下。
“大家不用怕他，他武功再高，也不過一個人罷了，雙拳難敵四手，堆也要堆死他。”壓抑的氣氛中，很快有人大聲鼓動起來。
“不錯，咱們這麼多武林同道，我不信世上還有人能擋。”
還有人喊出江湖經典語錄。
“對付這種邪魔外道，不用給他講什麼江湖道義，大家併肩子齊上。”
群情激湧，數十個武林高手漸漸圍了過來，面色不善的瞧著夏無忌。
“可惜，你們走上了命運的歧路，總將被命運拋棄。”
夏無忌輕輕一嘆，人已飛身而起，半空之中，衣袍一揮，一道閃電倏然炸開，耀人心神。
——炸開的自然不是閃電，而是一道光，劍光！
但沒有人懷疑，這一道劍光會比閃電遜色。
沖在前方的的一眾豪傑只覺肝膽俱寒，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彌漫出來，心中的恐懼陡然提升到極點。
他們想要後退，卻已來不及了。
刷！
劍光在空中連閃，夭矯如龍，變化莫測，速度更是快的不可思議。
一顆顆人頭沖天飛起，鮮血灑落一地，臉上猶自帶著驚愕的神色。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有七八個高手丟掉性命，甚至連夏無忌的招式都沒有看清。
“好厲害的劍法！”
鐵笛先生面色一沉，他自認為對夏無忌已頗為看重，但此時真正瞧的他的劍法，仍是不由得吃了一驚。
百曉生若是重排兵器譜，這人至少可列入天下前十之列。
心眉大師眉頭微皺，這鬼面童子只怕不好對付。
至於龍嘯雲，躲在角落裡，戰戰兢兢，腳步緩緩的向後院移去，看樣子是準備跑路了。
大堂中，數十位江湖豪傑聯手，刀光劍影，掌風拳勁天羅地網一般佈下。
但在頃刻間，這所謂的天羅地網，就被撕得粉碎。
一道身影宛如鬼魅，靈動變化，不可捉摸。呼吸之間，人仰馬翻，慘叫連連，又是十來具屍體倒在地上。
原本六七十位江湖豪傑，轉眼就死傷過半。
屍體橫躺，鮮血宛若小溪，這儼然如噩夢一般的場景。
“不，金絲甲我不要了，我要走！”
“快逃，鬼面童子不可敵。”
也不知是誰呼喝一聲，早已被嚇破膽子的眾人，拔腿就跑，狼狽潰散。
“呵，給位大哥哥大姐姐不要走啊，再陪小云玩一會啊。”
一個稚嫩清脆的童聲卻在大堂中回響而起。
夏無忌臉上帶著童真的笑容，短劍刺出，劍光如龍，不肯罷休。
他明明已經警告了數次，卻偏偏還要趟這趟渾水，那就休怪他無情了。
既然想要他的性命，那被他所殺，也是理所應當。
“阿彌陀佛。”
就在夏無忌劍光閃動，大開殺戒之際，一道佛號喧起、
卻是心眉大師一手拈花於胸，一手凝聚雄渾氣勁，帶動身後四名武僧的功力，一掌轟出。
渾厚的掌力，瞬間向夏無忌的背後按去。
“原來出家人也會偷襲人。”
夏無忌冷笑一聲，寬大的袍袖突然鼓蕩起來，轉身拍出一掌。
“砰”的一聲悶響，雙掌交擊，勁風獵獵作響。
心眉悶哼一聲，蹬蹬瞪倒退數步，原本古波不驚的面容上，露出驚疑之色。
他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掌，但實際卻是與另外四名武僧的聯手一擊，掌力雄渾至極。可非但沒有傷到對方，反而自己退了幾步，氣血翻湧。
“小小年紀，他怎有如此深厚的內功！？莫非妖怪不成？”
武林中不乏駐顏有術的高手，耄耋之年，皮膚紅潤，不顯老態的頂尖人物心眉也並非沒有見過。
武學一道，玄妙莫測，牽扯著精氣神，功力越是高明深厚，自然越是延緩衰老。
當然，一旦意外破功，前一刻豐神俊朗，面容青年，下一刻白發蒼蒼，皺紋橫生，也並非沒有。
而心眉和尚乃少林護法，眼界見識，少有人及。
若真是駐顏有術之人，不管外面看起來多麼年輕稚嫩，難免還是有破綻流露，身體也會顯露出衰老腐朽的氣息，絕瞞不過他。
可這鬼面童子卻沒有半點衰老的氣息，氣血旺盛，身子顯出幾分稚嫩之態，彷彿真是一個不到十歲的黃口小兒。
可若正是如此，有如何解釋他的功力、劍法、以及老道的交手經驗？
難道這人真是妖怪不成？
此時也來不及多想。
心眉和尚大喝一聲：“結陣！”
這兩個字說的很響，是用類似“獅子吼”的功夫發出，震得夏無忌耳膜嗡嗡作響。
而在心眉身後的四個身形一轉，分別立於是個不同的方位，將夏無忌團團圍住。
心眉大師合十道：“出家人不願殺生，施主若走得出羅漢陣，老僧心服口服。若走不出，那就請隨老僧到少林寺走一遭，暮鼓晨鐘，吃齋唸佛。”
“和尚好算盤，但我答應你！”
夏無忌哈哈一笑：“而且我不但要破你的陣法，還站著一動不動，連劍也不必拔出，就破了你這狗屁羅漢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