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紙也會發芽
戴老闆果然很忙。
根本沒時間再去食堂，就得返回市區。
走的時候才說出真實目的：“這幾天網上很火的那個大學生戀愛作戰小影片，員工也推送給我，屬於日常關心網路時尚動向，我一看那個男生的發型就認出來是你搞的事情，你幫我想想，怎麼才能利用這種流量、熱度，轉化到產品銷售上，不是說我要蹭這個熱度，而是我可以花錢來做類似的事，你自己成立個公司來運營。”
秭小偉滿臉驚恐：“你這是包養我嗎？”
戴安妮不笑，盡量嘟嘴鼓腮幫子。
可能也知道自己在下屬面前擺老總架子那套，沒用。
秭小偉反而收斂裝怪，但依舊搖頭：“沒興趣，我接受這事兒，就沒法談什麼人格獨立了。”
戴老闆吃驚：“怎麼又人格獨立了？”
秭小偉解釋：“你可以花錢請我去打理你家花園，也可以花錢叫我給你拍照，這是我的自身價值，你不要，我賣別家也無所謂，但完全因為你才獲得的價值，我連條狗都不如，特別是你把我捧到不該有的高度，再抽走，我可能就崩了，只能給你當狗，這招總裁們用來拿捏美女帥哥，非常有用，屢見不鮮，百發百中……”
戴安妮的吃驚點在於：“原來你的防備心比我還重。”
秭小偉笑：“誰說不是呢，我選擇來隱居四年，都是為了求得更好的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伱也說了，只要確認我們父子倆不會惡性犯罪，那就沒什麼可擔心失去的，錢反而不重要，所以我們這才是各自應有的態度。”
富婆畢竟還是女性，角度截然不同：“父親走得早，所以我對老秭那有點窩囊的婆媽男人味兒還挺喜歡，沒什麼陰影，但你是母親拋棄了你，所以從心理上來說你極度抗拒再被拋棄……”
秭小偉哎哎哎：“我不是讓你來給我做心理剖析的，我知道沒媽的孩子是根草，行了吧，你還沒資格關心草的心理。”
其實已經難得看見他在對抗防禦了。
當初在教培中心那場發飆，都是算計好的演繹。
所以換戴安妮笑笑：“這是我難得的一點放鬆空間，起碼你做得很好，讓我不像個企業家，而是姐姐。”
伸手拍拍秭小偉的手臂：“真挺好，我的弟弟。”
轉身上車走了。
這不開車的幾個字，反而讓秭小偉在那愣了好一會兒。
饒他身經百戰，大多都是美少女局，年紀稍大的都被老爸接過去。
偶有個把家境優越的，也沒到這種富婆地步，而且還疊加出姐姐光環了。
說心裡穩如老狗，那是騙人。
他也才25歲啊。
面對誘惑也會心動的。
就好像不少到夜場的妹子，剛去的時候只幫忙開開酒，自然沒別人賺得多，後來陪陪酒，強調賣藝不賣身，再被砸開腿也就是個時間問題。
只要走過第一步，躺下多容易啊。
反正都是睡。
秭小偉還是清楚，搶手機那下，只要自己順勢撲上去，絕對順理成章。
外面有把風的，熱情似火蕩漾如船，單人床也能讓富婆滿意。
絕對有把握讓那今年剛上市的四五十萬新能源車變成過夜費。
以後再也不用坐在沒空調的破面包車裡溫書了，特別是防蚊子！
思緒萬千的秭小偉是被蚊子叮走的，以前他很少待到這麼晚，才發現這個風水寶地蚊子好多！
所以臨走前他還是量好了車門尺寸，吃過飯回寢室網購點磁吸紗簾。
算計著這些，才勉強把內心悸動壓下去。
結果騎車回了宿舍，好多人都知道他有個美麗又成熟的姐姐了！
好像還挺有背景，一堆人圍著走。
樓上樓下問得秭小偉煩死了。
他現在有點理解那些霸道總裁劇裡的民女被看上後，日常生活能被攪得稀碎。
好不容易回了寢室，才偶然想到，這特麼是跟呼嚕怪單獨睡的一晚上。
果然，臨近熄燈，黃永健才精疲力竭的回來，說是跟宋同學去旁邊風景區爬山了，還滿臉幸福的說趁著攀登牽手了。
狗日的動作果然快。
正如秭小偉之前判斷的那樣，這小子高中多半有點小經驗，起碼不會束手束腳。
所以等黃永健再期期艾艾的想找他打聽下一步要怎麼進行的時候。
秭小偉都擺手：“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記住保持個人衛生，少買禮物，情緒穩定，處變不驚，這才是最容易讓女孩子值得信賴的男人，哦，記得練習面部操，你今天臉型看起來都挺不錯。”
這真是個把短期糊弄跟長期規劃都結合起來的好打算。
保持衛生，少買禮物，情緒穩定，好！
記下天書的黃永健意猶未盡又不敢多問，主要還是累著了。
倒頭就睡，瑪德，又鼾聲如雷。
秭小偉只好徹夜溫書，停電寶夜燈都少不了。
說是帶著六七萬來上學，這麼花下去還不如去租房呢。
所以週日睡到中午，看日光暴曬索性在寢室學習，反正黃永健不知道又跟女朋友去哪約會了。
倒也算是收獲了清凈。
可等到傍晚周林鵬和石亮回來，這倆可能在地鐵公交路上約著同路，表情頗為神秘。
進屋就鬼鬼祟祟的靠在秭小偉桌邊低聲：“我進江大的高中同學，說他有人帶著去KTV了，那種KTV……就，就……”
石亮還偷偷在後面關門。
搞得像是特務接頭。
秭小偉才拿那場景對比了自己。
現在有點自嘲的嗯：“學生可能沒高分商K的消費能力，但便宜點的陪酒夜場是去得起的，江大那一帶本來就多，周邊幾所高校、高職的學生不少去做兼職，怎麼，想去體驗下？”
倆傢伙連忙雞啄米：“偉哥一看就是老司機，求帶路呀，還有什麼大寶劍小寶劍也科普下？”
秭小偉隨手把自己旁邊的草稿紙拿了張。
像做魔術那樣捻著角給倆室友展示，然後搓揉成團，很緊密細致的紙團。
最後展開遞過去。
倆傢伙莫名其妙，你這是在禪師打機鋒嗎？
秭小偉是打比方：“不管你再怎麼努力，甚至打濕了貼玻璃上烘乾，都再也沒法回到之前那張白紙的樣子了吧？”
倆大一新生認真想了又想：“嗯，除非打成紙漿重新制造，也不可能回到原來那張紙了。”
秭小偉點頭：“性癖好也是這樣，一旦走歪路，就再也無法恢復原樣了，哪怕，不影響這張紙還有其他價值作用……”
說著隨手摺成架紙飛機飛出去。
皺巴巴的沒準兒因為碎片化氣流，飛得還穩些！
大學生還是會思考，慢慢點頭。
周林鵬臉皮厚點：“可……我還是很好奇啊，你說說是怎麼回事嘛。”
秭小偉搖頭：“真想去，我隨時可以帶你們去嘗試，但我真心建議你們專心讀書，同時真正體驗純真的愛情，哪怕受傷痛苦都體會過了，這輩子才不枉來過，然後你變成什麼樣都行，因為白紙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石亮聽懂了，深深點頭：“謝謝偉哥。”
秭小偉哈哈笑：“你這句話像是在感謝什麼醫療奇跡，現在多找黃永健諮詢下戀愛感受。”
果然晚上這倆纏著黃永健問了好久，本來精疲力竭的戀愛新手也打滿雞血的顯擺。
秭小偉抓緊時間搶先睡。
雖然後半夜還是會被吵醒，起碼早起晨練、學習精神不錯。
秭小偉還自嘲這是在磨煉自己的心志。
那倆傢伙睡覺就不受鼾聲影響。
終於，在這周又過去一大半的時候，秭小偉泡在一次性塑膠杯裡的紅薯們，真的開始發芽了。
大清早的蹲在停車位後面的灌木叢邊，開始有點體會到老農蹲在田間地頭，對土地的那種感情。
雖然這些紅薯都還沒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