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摸魚
“開炮，開炮，用炮火壓制他們”日軍這邊也開炮了，只可惜三輪炮彈打完，傭兵們早就拎著自己的東西撤了，日軍打來的炮彈最多也就是替定安城里的老百姓們幫著翻了翻農田或是野地，呼嘯四濺的彈片并未造成任何的傷亡。
“這狗日的小鬼子這炮打的可真夠猛的，好像我們把他們怎么著了一樣”蹲在防炮洞里抽煙的唐磊不耐煩的捂著耳朵，一邊抽煙那嘴里還不停的嘮叨著，一個潛伏在日偽軍側翼的沖鋒槍小隊橫掃了人家的尖兵部隊之后，對面的日偽軍就像是發了瘋一樣，先是炮擊沖鋒槍小隊的潛伏點，然后又開始炮火延伸，幸好自己是早早聽從了先生的命令，在這里挖了戰壕，否則跟著自己在城外阻敵的這些個兄弟說不定就都得去見了老天爺。
唐磊他們藏身的戰壕就在定安城門外500米遠的地方，這里地勢稍高，背后不遠就是一片林子，即使唐磊他們頂不住日偽軍的攻擊，也大可隱進林子里逃之夭夭:“轟”隨著最后一聲炮響，日軍的延伸炮火終于停了，騰起的煙霧還未散去，唐磊就從戰壕里把頭探了出去:“哎呀，小鬼子咋沒打沖鋒呢？”日軍打了一陣炮，別說繼續派出尖兵了，就連他們的陣型都正在向后開始收縮著。
“馬上聯系城里，把九二步炮拉出來再打，不把日軍的火氣打出來，九二步炮就不撤”留在城外的趙志得到了唐磊的情況反饋之后，略微的沉思了一會，便想出了對策，日軍剛剛經歷過歷時5天的長途跋涉，不可能立馬就對定安城發起攻擊，可像這樣一反常態的收縮戰線，倒是有些出乎趙志的意料。
武鄉日偽軍這樣做無非就只有兩個可能，要嘛他們是在養精蓄銳等恢復了元氣就發動攻擊，要嘛他們就是在以靜制動等著后續從其他方向趕來的援兵前后夾擊定安城，武鄉日偽軍這樣的反應不是趙志希望看到的局面，趙志手上的兵力和武鄉日偽軍目前是一比二的比例，如果從其他方向再來了日偽軍的部隊對定安城形成一個夾擊的態勢，趙志和這4000猶太士兵很可能就會陷入于危險之中。
“唐磊，把咱們的狙擊手和炮兵小隊都放出去，只要武鄉過來的日偽軍部隊一直龜縮收攏防線，就讓手下的兄弟們放開了打，那門九二步炮對咱們的作用不大，就是把炮彈打光了也無所謂”馬達一伙在山林里硬是打出火來了，要不是收到了城里的步話機訊息，這幫家伙還準備在城外和武鄉的日偽軍再玩一會，這會聽的趙志發話讓他們放開手去打，馬達他們一個個拼命的往身上裝著彈藥，要不是扛著勃朗寧重機槍不方便移動，馬達都有心扛著挺重機槍出城去教訓武鄉的日偽軍。
“老規矩，咱們這次還是玩摸魚，迫擊炮和擲彈筒先把水給攪渾了，九二步炮盯著他們的炮兵陣地，只要他們的炮兵敢還手，九二步炮就爭取打掉他們，狙擊手10人一組帶著步話機散開趁亂下河摸魚”唐磊身上的彈袋里也是塞的鼓鼓囊囊的，老是待在戰壕里挨炸，唐磊的肚子里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他這次打算跟著狙擊手上去摸一把。
摸魚是傭兵們內部的行話，是他們用遠距離狙殺的形式圍殲對手的一種戰術，傭兵們的訓練計劃里本沒有這個內容，這還是葉空和張金泉帶著狙擊手們上山集訓的時候，馬達他們這些新手們為了對抗教官們，無意中玩出來的新戰術:“走了”唐磊第一個爬出了戰壕，身上還披掛著與草葉同色的偽裝網，就連狙擊步槍的槍身上也纏繞著草綠色的布條。
九二步炮從戰壕的隱蔽出口被推了出去，拎著迫擊炮和擲彈筒的炮兵小隊也開始向前方移動，和九二步炮相比，他們拎著的迫擊炮和擲彈筒的射程就短了些，想要轟擊遠處的日偽軍部隊，他們就必須得向前移動自己的位置，披著偽裝網的狙擊手們出了戰壕之后，先是邁著小碎步快速的向側翼移動了一段距離，然后再突然折向直插武鄉日偽軍聚集地的側翼而去。
離著武鄉日偽軍還有600米遠，唐磊他們就散開了，10人一組的慢慢壓低了身影開始尋找合適的狙擊位置，跟唐磊一組的是步話兵，他們在摸魚的同時還負責向后面的九二步炮通報日軍炮兵陣地的位置:“開炮”趴伏在狙擊位置上用望遠鏡觀察了一會日偽軍的陣地，唐磊用步話機給后面的九二步炮通報了轟擊的坐標。
“轟”布置在后面的九二步炮開火了，一團煙霧從日偽軍的陣地上騰起，炮聲就是命令，那騰起的煙霧就是坐標，游弋到前方的迫擊炮小隊聽到了九二步炮的炮聲，立刻調整炮架的位置把他們攜帶的炮彈朝著那股煙柱傾瀉過去，趙志猜的不錯，鬼冥近鄉收縮陣地是為了恢復元氣，正值中午人餓馬乏的，他打算吃過了午飯再對定安城發動攻勢，九二步炮的炮彈落下來的時候，正好是鬼冥近鄉剛剛端起飯盒的時候。
“轟”“轟”“轟”后續落下的迫擊炮彈陸續的在鬼冥近鄉的陣地上炸開，雖說他手下的日偽軍們早就趴伏在地上或是找到了掩護物，對方的炮擊并未造成多大的傷亡，可爆炸的氣浪卻把火頭軍們辛苦做好的午飯給掀翻了大半，看來這頓中午飯會有很多士兵吃不上熱食了:“八格牙路，支那人的太壞了”一個滿身米湯的軍曹回手一巴掌把站在自己身邊的皇協軍軍官扇到在地，心中的惱火和壓抑使得這個軍曹把所有的中國人都當做成了自己的敵人。
“媽的，自己沒膽子和人家雷霆的人交手，拿老子撒的什么氣”挨了一巴掌的皇協軍軍官捂著紅腫的臉含恨離開，和他交情深厚的幾個軍官和貼心的皇協軍士兵都圍了過來勸解著他，從出發的那天開始，他們就一直不順利，先是在山路上遭遇到了襲擊，日本人派出去的尖兵死傷了不少，而后連續幾天都不停遭到射殺和炮襲，最夸張的就是上午的時候，一個40人的日軍尖兵小隊被當著他們的面被全部射殺，這日本人的心里有點火氣倒也難怪。
“這狗日的日本人也太他娘的不是東西了，上午那些尸體還是咱們的人去收拾的呢？這會轉眼就不拿咱們當人看”挨了巴掌的皇協軍軍官恨恨的把自己的軍帽摔在地上，雙手叉著腰破口大罵，這周圍都是他們皇協軍的人，他倒也不怕被日本兵聽了去，武鄉的日軍中會說中國話的不多，即便是他的聲音大了被日本兵聽了去，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么。
挨了巴掌的皇協軍軍官正好是武鄉皇協軍中的中隊長，手底下還管著400多皇協軍士兵，剛才那顆九二步炮的炮彈落下來的時候，這個中隊長正和那日軍的軍曹湊在一起抽煙，本來是很平常拍馬屁的行為，可誰能想到就因為那炮彈掀翻了煮粥的大鍋，自己就無緣無故的挨了軍曹的一個嘴巴，早知道會是這樣，自己的那盒煙說什么也不會白白塞給那個軍曹。
“媽的，什么大日本帝國的勇士，這不照樣被人家雷霆的幾個小兵就嚇的不敢出擊，雷霆這是還沒有出手，真要是被雷霆的人打上門來，這伙家伙說不定比咱們跑的還要快，弄不好還會拉咱們當墊背的上去送死呢”見圍著自己的軍官們有些唯唯諾諾的不敢迎合自己的話，挨了揍的中隊長又下了一記猛藥，口口聲聲的聲稱日本人是被雷霆的人給嚇破膽了。
皇協軍不僅是不受國人待見，就連收編了他們的日軍也不是很看得起他們，這主要是因為皇協軍戰斗力低弱，遭遇強敵往往會一擊便潰，碰到好對付的抗日武裝，皇協軍就會一擁而上，在日軍的眼里，他們的這種行徑完全沒有一個戰士應該具備的素養，皇協軍中不只有被國民政府拋棄之后無奈投降的原國民政府地方部隊，還有日軍招募來的大量地痞惡霸，這些人加入皇協軍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討生活混日子，這樣的人又怎么會替日軍賣命打仗，所以，皇協軍于日軍之間一直存在著矛盾。
挨揍中隊長的扇呼還是起了作用，跟他關系好的那幾個皇協軍軍官臉色都有些不好看，日軍失利是他們有目共睹的，連續幾天的襲擊讓武鄉日軍死傷很多，雖說皇協軍中也有傷亡，可到現在這支日偽軍混編部隊中，皇協軍的數量要遠比日軍多，按照日軍以往的戰法，對定安城發起攻擊的時候，少不得要讓他們皇協軍出人去打前鋒或是跟隨攻擊，軍官們深知自己手下那些皇協軍士兵的戰斗力是個什么摸樣，日本人都打不過雷霆，自己這些人頂上去說不定就是個掉腦袋丟命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