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秀水鎮

秀水鎮是野熊嶺以西80里外最大的鎮子，這里是過往客商歇腳的地方，來往這里的客商們也會在這里補充飲水和食物，或者是等著其他的行商結伴同行，因為前面就是大名鼎鼎的野熊嶺。經常走這條路的商人們都會給鎮上的民團繳納一定數額的錢或是貨物，只有這樣，民團才會派出人手保護這些商隊安全的過野熊嶺，那些不愿意繳納錢財的商隊只好是結伴硬闖野熊嶺，等待他們的通常會是山匪的弓箭或是土槍土炮。

一身江湖人打扮的于大志和刀子現在就住在秀水鎮上最大的富源客棧里，這座兩層木樓的客棧是民團首領張展鵬家里開的，張家是秀水鎮上最大的家族，不僅掌控著鎮上民團，還經營著客棧和腳行。那些經過這里的行商雖然是不滿民團收取的錢財，可是對世代經商的張家卻都是交口稱贊，至少張家經營的客棧和腳行還是非常公道的。

“咱們從哪里開始？”刀子嘴里塞的滿滿的都是包子，張家客棧的大餡包子好吃又便宜，刀子已經連著吃了好幾個了，手里還舍不得的抓著兩個在往嘴里塞。他倆為了能順利通過野熊嶺，是攀山越嶺的背著東西走了整整一天，刀子是早就餓的不行了。

于大志有些鄙視的看著刀子的吃相，順手給他倒了碗水推了過去，“我說你小子也不是沒有吃過包子，咋就像個餓死鬼一樣的，我看著都有些丟人”看著刀子吃的香，于大志也從盤子里抓起一個咬了一口。嗯，是不錯，皮薄餡足的味道也很好，在刀子嬉笑的目光中，于大志也是一口氣的吃了好幾個包子才算是罷手。

“要是我猜的不錯，這個民團應該和那幫山匪有關聯，所以我們就先住下，悄悄的盯著張家就好”于大志努努嘴，示意刀子從房間的窗戶看下去。于大志他們房間窗戶外面就是秀水鎮的主街，這時正有一隊騾馬馱著重重的貨物進了鎮子。“這些人不會在這里長留，一定就在這兩天過野熊嶺，我盯住他們，你盯著民團和張家”于大志拿起一個包子就出了房間。

盯住商隊最好的辦法就是和他們套近乎，這可是于大志的拿手好戲，拿著咬了一口的包子剛一出富源客棧，于大志就和商隊中的一個中年人撞在了一起。“哎喲，我的包子”和那中年人撞在一起之后，于大志失手把包子掉在了地上，于是就露出一副惋惜的摸樣看著地上的那半只包子，逗得那中年人有些失笑。

“對不住呀兄弟，我是真的沒有看到，我買個包子賠你好了”中年人拉著于大志就走去要買包子賠給于大志。這讓于大志對這個中年人多了一絲好感，商賈之人有這樣秉性的人實在是不多見。而且于大志很會看人，這個中年人從穿戴上就不難看出是個管事的，這也是于大志選擇和他撞在一起的緣故。

“算了，算了，也是我沒有看見你老兄走過來”于大志假意的推辭著，腳下使了個巧勁悄悄的勾住了路邊的拴馬樁，腳下有根的于大志站的穩穩當當的，反倒是把那中年人給拽了回來。走南闖北的商隊中常常會雇傭一些江湖好手護送貨物，于大志使的這一手倒是也常見，那中年人只是略微楞了一下，也沒有細想。

于大志借著松手的機會，向那中年人身后滿載著貨物的騾馬看了一眼，隨即很世故的驚訝道，“原來你們也是行腳客，咱們還是同行啊”于大志有意讓那中年人看見了自己腰間駁殼槍的槍把。

“我叫胡蠻，是胡家商號的“中年人見于大志腰里有槍，只是微微一愣卻沒有太驚訝。像于大志這樣的人，胡蠻見的太多了，他猜想于大志應該是個吃江湖飯的家伙，要嘛是替人走鏢的，要嘛就是保家護院的角色，但絕對不是什么劫道的山賊土匪。胡蠻走南闖北多年，閱人無數，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定不會看錯，雖說于大志長了一雙不安分的眼睛，可是胡蠻從于大志的眼眸中沒有看見貪婪和狡詐。

“胡大哥”于大志按照江湖人的禮節，雙手抱拳對著胡蠻行了一禮，“兄弟于成杰，和小弟曹云是給人看家護院的，這才剛辭了差事辦了點貨想去四川那邊討口飯吃，今天有緣和胡蠻大哥您遇見，這也是咱倆的緣分啊。弟弟我就住在這個富源客棧里，大哥若是有時間，不如晚上咱們聚一聚，也好向大哥你請教請教這買賣上的事情”

于大志本就是個慣在江湖上打滾的家伙，為了和胡蠻拉上交情，他的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十足十的一個江湖客。胡蠻也是笑了笑，拱手還了于大志一禮，笑道“一定，一定”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顯然是引起了胡蠻的興趣和好感。自己的駝隊里也有幾個請來的槍手，而且還有十幾個伙計，胡蠻并不擔心這個年輕人會在秀水鎮對自己不利。

“那好，我就恭候老哥你的大駕了”于大志見胡蠻已經是應下了，便也不糾纏，雙手一抱拳便轉身進了富源客棧。剛才駝隊經過的時候，于大志已經看見那幾個走在胡蠻身前的槍手了，雖說都是些漢陽造的長槍，但是看那幾個槍手的身形，應該也是長期在刀尖上討生活的家伙。而且駝隊中有幾個身強力壯的伙計也都有槍，胡蠻的手下有這些人，一定不會給民團交什么錢財，于大志斷定他們明天會糾集人手過野熊嶺。

“哥，你猜的不錯，駝隊剛進鎮子，我就發現民團里有兩個小子偷偷的騎著馬去了野熊嶺的方向，都空手沒有帶家伙”于大志躺在床上想心事的時候，一臉汗水的刀子回來了。這小子追著那兩個團丁跑出去了好遠，直到用望遠鏡看不見那兩個家伙了，刀子這才下山回到了鎮子里來找于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