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守株待兔
“大家好！我得名字叫謝鵬，如分開來念，那就是：言身寸、月月鳥。我今年四十五歲，來自百億盟第五部門……”
嘩！在座的九人尋聲望去，從座位的最後一排，儼然站起一個大叔級別的人物，只見他鬍子拉碴，足有一米八零的身高，在眾人的注視下，顯得有些拘謹尷尬。
灰白色的夾克衫，套在他寬大的肩膀上，略顯小了。
張新所坐的位置，離他最近，也就隔著一張空桌椅的距離。一股淡淡的酒味，不時向張新這邊飄來。
“酒鬼？”張新心裡嘀咕一聲。
“很好，請坐！”周斌的語氣依然不變，招手讓謝鵬坐下。
雖然語氣如初，但眼睛中的那抹詫然，確被轉頭看向講臺的張新無意間捕捉到了。
“百億盟這個平臺，不分年齡，不分學歷，只看業績。雖然謝鵬老大哥年齡大些，但誰敢說，他的業績不是最棒的？”周斌揮舞了一下手臂，大著聲音說。
“嘩……”掌聲響起。
“謝謝！謝謝！謝謝大家給我鼓勵，今後，我會用我的行動去證明，我不是最弱的。”謝鵬有些激動地再一次站起，向鼓掌的同事鞠躬致謝。
之後，往往就是平鋪直敘的授課內容，但周斌講課，的確有講師的水平，互動授課，也許是他的拿手好戲。
怎樣陌生拜訪、如何要電話號碼、怎樣邀約客戶，並且重點講解了如何電話邀約客戶。至於公司薪酬待遇，也做了詳細講解。
培訓課，時間為一個半小時。
在課間休息時，張新找了個僻靜點的地方，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你好！羅站長，我是張新……下午有點事還沒忙出結果，一時半夥很難趕到報點，下午的碰頭會，你看……勞煩批個假？”
“啊哈，碰頭會也不是什麼大事，有事就先忙，打個電話就可以的啦。”電話那頭傳來羅站長爽朗的笑聲，說：“你先忙，有事電話聯系啦。”
當張新離開瑞豪大廈時，已經是下午六點半了。
四十多分鐘的車程，張新倒了兩次公交車，才算到了自家門口。
掏出鑰匙，將大鐵門開啟，推開院門，一個農家小院就這樣展現而出。
親切的感覺撲面而來。張新熟門熟路，撥去三輪電瓶車上的充電器，騎車出門，很是悠閑地鎖上大門，騎車遠去。
作為送報員，工資薪酬的高低，主要一部分是取決於客戶的訂閱量，但對於張新這樣的老送報員而言，向客戶收購舊報紙，也是一個不錯的外快來源。
這就是所謂的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每週有那麼幾天，張新總會騎車外出，在他送報轄區內，尋找這樣的賺錢機會。
他今天的裝備，與往日有些不太一樣。
斜挎著大皮包裡面裝著一沓a4紙印成的小，和一個特大號的膠水瓶。這些道具，都是領導陳海波的傑作。
在日落天黑後，他就要扮演那個到處貼牛皮癬小的角色，見縫插針，只要小區有小專貼區，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小貼出去。
當然，小上的內容不是牛皮癬，而是百億盟股票培訓班招生的有關事宜。
聽陳海波說，這種張貼的小，效果出奇的好。因為上面印有電話號，所以，隨時都會有電話打過來諮詢。只要客戶打來電話，那麼，在你的記事本上，就會多出一個有意向客戶的電話號碼，這種守株待兔的方法，的確有它獨到之處。
運氣不錯，還沒等夕陽落山，舊報紙就收了半個電瓶車車廂了。
一家餐館外，幾張長條餐桌旁都坐滿了人，生意格外紅火。
張新將電瓶車停在馬路旁，就近找了個空位，要了一盤炒麵，外加十串烤肉，大吃起來。
烤肉不錯，鮮香可口，炒麵也不錯，入口筋斗滑爽，很是好吃。
正當張新吃得起勁，忽聽鄰桌一人，說：“老李頭，我聽說你家二兒子在炒股，怎樣？賺了多少？”
“哼！賺個啥喲，不賠本就很不錯了。前幾天，聽說又買了個啥名字的股票，這不，套個嚴實啊。”
“呵呵，看把你給愁得，聽說今年股市很不錯啊，一些賣菜老大姐，都在前一陣子賺上錢了，你家李軍那麼聰明，怎麼賺不上錢呢？”
“唉！可能是命裡沒有財運吧？”
那一老一少，兩個爺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股票，時而舉起手中的啤酒瓶對碰一下，然後，二人則咂巴著嘴喝上一口。
張新心裡默記了一下二人的長相，並在記憶深處，記住了一個叫李軍或者是李君或者是李郡……這樣一個年青股民的名字。
打個飽嗝，張新付了飯錢，隨後，騎上他那輛電瓶車遠去。
黑夜來臨，小區裡依然熱鬧。
張新騎車在小區裡漫遊，手中的a4紙小已經被他貼的還有最後一張了。
選好位置，張新在a4紙背面使勁抹足了膠水，正準備貼出，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我靠，嚇了我一大跳。”張新嘴裡嘀咕一聲，手掌拍出，“啪！”a4紙便貼在了目標位置上，手掌在上面來回撫摸幾下後，張新掏出手機，點下接聽按鍵，把手機送到耳邊，說：“喂，哪一位？”
“你好！是張先生嗎？”電話聽筒裡，傳出一個沙啞的男聲。
“我是……”張新騎上電瓶車，一隻手把著電瓶車車把，另一隻手夾著手機在耳邊，說。
“我想諮詢下，關於股票培訓班招生的事情。”
“先免費聽課，然後再決定是否上課學習。”張新說話的語速很慢，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嗯，具體聽課地點在哪裡啊？”
“我會給你發簡訊，上面有聽課時間和地址，以及我的名字，到時候，你憑借著這個簡訊，去聽課就可以了。先生你貴姓？”
“哦！我姓李，名軍，軍隊的軍。”
“好嘞！李軍先生，我這就給你發簡訊，請注意查收。”張新心裡一喜，暗想：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好！好……我等你簡訊。”
結束通話電話，張新把李軍的電話號碼儲存到手機電話號碼本里，隨後，調出一則簡訊，按照李軍的電話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