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果然是你
夕陽無限好，傍晚的霞光毫無顧忌地穿透落地式玻璃，朦朧紅色鋪滿了整個五部辦公室。
此時陳海波正坐在辦公室裡，安靜地看著窗外。
“又是週末。”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想到“週末”這個詞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地在這個詞前面加上“又是”二字。是怕了、還是膽怯了？
“這不是我做事情的風格，我怎麼會知難而退呢？”想到今天的大夕會，陳海波的嘴角就有了苦澀。一部、二部的比拼，以及謝鵬被蘇曉玲張開雙臂的擁抱，雖然都在情理之中，但有一種被人遺棄的落寞之感充斥著他的心。
整個大夕會，至始至終他只是個觀眾。
還是團隊太弱小了，員工太少了。團隊的運作需要人，沒有人的團隊只能是孤兵作戰，很難產出大業績。
一週270元的費打出去，才招收了張新和謝鵬兩個新員工。想到這裡，陳海波只有苦笑的份了。營銷人員難招，營銷高手更難遇啊，也許是網路普及的緣故吧，現在的報紙效果已經大不如前了，無奈之舉，也只有把目光放到網路上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副總高甲一笑瞇瞇地走了進來：“嗨，海波，晚飯有安排嗎？”
“沒安排啊，”陳海波站起，說：“你有安排？”
“嘿嘿，聽說樓下有一家燒烤店挺不錯，”高甲一嘴巴砸吧了一下：“一塊去燒烤店喝兩杯。”
陳海波笑道：“行啊。”
二人下了樓，來到了高甲一說的那家燒烤店，繞過煙燻火燎、煙霧騰騰的燒烤爐，找了個小雅間坐下，點了烤羊肉、烤板筋、烤鮮蔬……
兩人喝著啤酒，吃著燒烤。
“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高甲一喝口啤酒，咬下一片烤肉笑笑說：“特別是這烤肉簽子，不是鐵絲簽子而是紅柳木簽子，你吃這烤肉，很明顯帶著紅柳木的香味呢。”
“確實與一般烤肉不同，”陳海波笑著點頭，說：“二個字，好吃。”
“你還記得我們有一次在k市，”高甲一又喝了口啤酒，笑嘻嘻地說：“那是六年前吧，你還在紅泉縣，我去看你，我們開車跑到大戈壁灘燒烤，當時兩個人喝了有一箱啤酒，整整喝了一個晚上，嗨，最後都喝醉了。”
“是啊，”陳海波回憶起這件事情，心裡感慨萬千：“六年彈指一揮間就過去了。”
“快啊，”高甲一說：“六年了，我結婚了，你還是個單身漢，說起來還是你好啊，單身一人自由自在沒人管。”
陳海波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瞅，剛剛舒展的眉頭又擰了起來，他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把手機裝進了皮包，高甲一像沒看見一樣把烤肉串遞給了他，陳海波暗自嘆了口氣，他多麼希望高甲一在這個時候能詢問一下自己是誰來的電話，為什麼不接，至少，他可以把心中的煩惱對他述說一番，但他面前坐著的是高甲一，從來都不問不應該問的事情，從不說不應該說的話。
“來乾杯，”高甲一舉起杯子：“為我們的友誼乾杯！”
陳海波笑了，他從高甲一的眼睛裡知道，高甲一已經猜出剛才的電話是蘇曉玲打來的，他從不會不接別人的電話，除了蘇曉玲，陳海波心中有一絲感動，和高甲一相識這麼多年，他們的關系一直很微妙，兩個人一開始就覺得對方是自己很好的商業合作伙伴，所以他們既像老朋友，又不像老朋友，既彼此知心，又彼此有一層說不出的警惕，也許兩個人都害怕這種感情太深厚之後，會影響事業的發展，會讓商業合作摻入不和諧的因素。
兩個人幹了一大口，冰涼的啤酒順著陳海波的喉嚨流入腸胃，他覺得痛快，電話又響了起來，他想也沒想，拿過來摁掉，然後——關機！
張新此時已經完成了每天晚上的流程：收舊報紙、吃飯、帖a4紙小、回家上網，他坐在電腦椅上，旁邊放著開啟的臺式電腦，因為特殊的原因，w市封網已經有二個月了，外域網上不去，只能上區域網，他多麼希望能開網啊，他甚至希望能上qq和網友聊天，喝杯咖啡，上財經頻道看看股評，但是這一切都是徒勞，因為封網，而變得不現實起來。
雖然封網但股票軟體卻可以交易，可以使用。張新開啟了股票軟體，鍵入了st某某股票的英文大寫起頭字母，剎那間，一副波瀾壯闊的股票圖展現在了電腦螢幕上。
張新將股票圖形拉遠，縱觀這只st股票的日線全貌。果然如那老者所說，這只st股票確實是在5元以下反復築底達半年之久。
“它是從20多元跌下來的，用了近一年半的時間跌破了5元，下跌幅度大於75。”張新把圖形拉遠又拉近，仔細研究起來。
日線、周線、月線，以及季線、45日線和年線，他都翻著看了一遍。雖然他水平有限，但基本的一些股票知識他還是具備的。
鍵入數字10，公司基本面的資料全都展現了出來。
“嗯，既然連續二個季度的收益都是正值，雖然很微薄，但最起碼公司是盈利的……這個財務報表有些難，我看不懂，但在百億盟一定有人懂得，有時間我可以諮詢下他們……”張新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饒有興致地繼續翻看著。
叮鈴鈴，電話響了，把他從興奮的思緒中拉了回來，這麼晚了，會是誰呢？他拿過手機，一個陌生的電話號出現在螢幕上。
這是誰的電話號？張新的心猛然一緊，本能地坐直了身體，他輕吐一口氣，接了電話：“您好，……”
“小夥子，還記得我不？”渾厚的男中音帶著一絲興奮，說：“哼哼，不記得了？買st書的那位……”
“大伯，是你啊，”張新嚇了一跳，馬上調整語氣，問：“您怎麼會有我的手機號？”
“買回來的那本書裡有張名片，我琢磨著，這名片會不會是你留下的呀，嘿嘿，臭小子，果真是你的電話。”那邊說話的老者語氣中明顯帶著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