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武功的本質
陸小鳳脫口而出就問，他追查了許久的繡花大盜究竟是什麼人。
他查這個案子已經快兩個月的時間了，隨著得到的線索越來越多，就越將嫌疑指向了江湖之中那個神秘的女人組織紅鞋子。
可是，他的內心本能的又覺得，事情似乎不是那麼簡單的。
周乙笑道：“兩個月都查下來了，還怕再等七天？”
“為什麼要等七天？”陸小鳳沉默之後，問道。
周乙笑而不語。
他要推演劍法，粗略估計，至少需要七天的時間，不過，這沒有必要給陸小鳳說。
陸小鳳清楚再問對方也不會再說出什麼的，不過，相較於對方第一次見面就提出的要拿繡花大盜的身份，換取自己的靈犀一指，現在這個人的表現，讓他放心多了。
但，他不知道，周乙始終也沒有放棄對他靈犀一指的覬覦，只不過，換了另外一種方式而已。
陸小鳳吃軟不吃硬，這一點，司空摘星最有心得。
所以，周乙也打算來一個軟的。
去救薛冰，就是對於陸小鳳的投資。
既然不能強取到你的東西，那不妨來點軟的，救了你的女人，你總該補償我一點什麼吧。
只不過，周乙現在還沒有打算將薛冰的事情說出。
一切，都還要等到七天之後。
那時候，他的劍法會推演出來，陸小鳳的靈犀一指也能夠拿到，再殺了繡花大盜，在這個世界的聲望，也會更進一步。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陸小鳳對著周乙拱了拱拳。
他現在對於周乙的印象，已經並沒有多壞了，起碼從周乙這一個多月來的所作所為，並沒有讓陸小鳳聽到有什麼與之敵對的想法。
古龍世界的人，畢竟和金庸不同。
陸小鳳和古龍世界的大多數主角一樣，雖然是大俠，卻並不是那種古板陳舊的僵化人物，金庸的主角，大多都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古龍寫的世界更加的現實，因為這個世界本就沒有黑白分明的事情。
世界都是灰色的，人自然也是灰色的，好人會做壞事，壞人也會做好事……
陸小鳳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司空摘星。
但司空摘星卻打了一個哈哈，道：“你，你先走吧，我還有事和這位周兄說。”
他不敢在這個檔口和陸小鳳在走在一塊，起碼也要等陸小鳳怒氣消了才行。
陸小鳳也沒有理會這個坑貨朋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周乙看著司空摘星，淡淡笑道：“不愧是偷王，名不虛傳。”
司空摘星抱拳嘿嘿笑道：“承讓承讓，你也不差。”
說到這裡，他面容平靜了下來，道：“不過，我還是被你算計了。”
周乙笑道：“談何算計，偷王難道不是也樂在其中嗎？”
司空摘星目光一閃，嘿嘿笑道：“這倒也是……”
從今天以後，他司空摘星的偷盜履歷上面又會新增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今天的這個賭約，必定不日就名傳江湖，震驚群雄。
偷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劍法，誰能夠想到，還能有這樣的偷術。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成功了。
周乙此刻看著司空摘星，道：“現在是該兌現你我諾言的時候了。”
司空摘星心中一動。
當初立下賭約的時候說好了，不管是誰偷到了東西，都要答應給對方一件東西。
周乙要司空摘星的身法輕功，並答應幫司空摘星做一件事。
司空摘星自然不是那種輕易毀諾的人，這一點，從他堅持賭約這一件事就能看出來了。
於是，他幹凈利索的從懷裡面取出來了一冊書籍。
這就是記載著他身法輕功的東西。
周乙重現了西門吹雪劍法一件事，早就在幾天前傳遍江湖，是以那時候司空摘星就知道自己要把身法輸給周乙了，此次前來，自然準備好了。
周乙收下了書籍，然後看著司空摘星問道：“你呢，有什麼事情要我幫你做的，盡管開口。”
他有這個底氣說這樣的話，以他如今的實力，七天之後推演出劍法，實力更勝以往，放眼江湖，恐怕還沒有幾件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司空摘星此刻猶疑了一下，思索片刻：“我的確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周乙道：“請直說。”
司空摘星看著周乙，眼睛明亮：“你真的知道繡花大盜是誰？”
周乙目光一閃，立刻猜出來了司空摘星的要求，他問道：“你要我幫你做的事情，和他有關？”
司空摘星面色復雜，道：“不錯，如果你真的沒有撒謊的話，那麼，就請你務必在七日之後，殺了他！”
周乙淡笑問道：“你不想再受他要挾了？”
司空摘星雙目瞪大：“你，你你，怎麼知道？”
周乙道：“指使你偷那塊綢子的就是繡花大盜本人吧，可憐陸小鳳多番追查線索，卻不會想到，最根本的線索，就在你身上。”
“繡花大盜是誰，你比我更加清楚，陸小鳳如果能夠想辦法從你口中問出來的話，這案子早就破了。”
如果陸小鳳能夠知道司空摘星就是最大的線索的話，那他不管怎麼都一定會撬開司空摘星的嘴的。
司空摘星苦笑道：“我實在太對不起他了，你，就幫我做這一件事吧。”
周乙笑道：“這本就是我準備做的事情，好像我佔了你便宜。”
司空摘星擺了擺手，沒有再說話，隨後提身一縱，幾個閃爍後就離開了這個林子。
周乙看著司空摘星的背影，漸漸地消失在了眼前。
他仰頭看著天色。
已經天黑了。
接下來的七天，就是推演劍法的時間了。
周乙沒有去很遠的地方，他直接就來到了最近的這尼姑庵。
這裡從江輕霞離開之後，就荒廢了，但卻也有好處，很清靜，沒有人會來打擾他。
周乙走進院子，將劍放在了屋門的臺階上，然後席地而坐。
心中開始閃爍他所得到的這三門絕世劍法。
在武俠世界，有一句話，可謂是最貼切描述了武功的本質。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堅不破。
只要速度夠快，那麼就沒有殺不死的人，在這方面最為著名的幾個人，就是快劍阿飛，李尋歡，傅紅雪這些人。
他們這些人或許內功沒有多麼深厚，但是，他們佔據了快這一個字。
在他們的劍和飛刀之下，不知道倒下了多少比他們內功更強的對手。
而所謂的無堅不破，指的是力量。
唯快不破，唯堅不破。
分別指的就是速度和力量。
但，在這兩個之外，卻還有一樣，也是武功的本質和巔峰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