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可愛一文不值
北瑤楓葉剛洗完澡，只圍著一件浴巾。
正對著梳妝臺，她坐在梨木方凳上，面前是一面水晶鏡。
鏡中的北瑤楓葉很安靜，緩緩捋著濕潤的頭發。
空蕩的房間內，只有吹風機裡暖風呼呼地往外冒。
嘀地一聲，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起。
“在嗎？”
看到訊息後，她急忙起身將手機抓了過來，長直的黑發墜下，發梢墜至腰間。
解鎖螢幕：
“在。”
秒回。
想了想，北瑤楓葉又打了一句：
“有事？”
......
上鉤了！
夜明宇心中很滿意，決定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他迅速回道：
“今晚月黑風高，要不要出來見一面，在六號街那裡，有些事想和你做。”
這一次，對方回得很慢。
秒針滴滴答答地轉動，足足轉動了十二下，才有一條訊息冒出：
“想和我做？”
夜明宇眉頭微皺。
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但究竟哪裡奇怪，他也很難說清。
想不通的問題，就先放在一邊。
無論如何，北瑤楓葉沒有明確拒絕，這就是個好的開始。
“是的。”夜明宇光速打字回復。
單身多年的手速，就是這麼強悍。
然而訊息發出後，數秒鐘過去，北瑤楓葉沒有回答。
彷彿對面的少女在思考什麼，可又能思考什麼呢？
自己沒有使用任何難懂的詞匯，語法也沒有問題，按理說應該很容易理解......
良久之後，聊天框中一行字出現：
“賓館我來訂吧。”
夜明宇疑惑地看著這句話。
每個字他都認識，但連起來後卻顯得撲朔迷離。
為什麼要訂賓館？
只是出去走走而已。
但北瑤楓葉這樣說了，他也不好駁對方面子，留言“八點在六號街站牌路口見”，就關掉手機。
黑屏後的手機表面光滑如鏡，映出夜明宇自信的笑容。
大功即將告成。
......
另一邊。
北瑤楓葉裹著浴巾，移步到衣櫃旁，開始挑選今晚的著裝。
裙子與外衣的樣式都是小事，畢竟總要脫下來。
最關鍵的問題是......
穿什麼內衣好呢？
記得夜明宇說過，他似乎喜歡真空，可這樣感覺好奇怪。
到底要不要穿呢，真是個大問題......
北瑤楓葉迷惑地蹙眉。
好糾結啊。
......
六號街。
是夜明宇過去居住的地方。
曾經的六號街靠近礦山，以開採魔晶巖為生，一度是巖城的經濟中心，但後來礦山出現了一道異位面裂縫，魔物肆虐下，過往的繁華就變做空中樓閣。
荒涼、冷落、蕭瑟。
如今的街道已經沒有礦石，只有生銹的纜車和低矮的泥墻，以及被困在泥墻中的人。
問他為什麼選擇這種偏僻之地？
當然是因為人少好辦事。
計程車剛駛到十字路口，隔著十幾個路燈，就能看到遠處燈光下的少女。
這片區域本就人丁稀少，晚上更是荒涼，此刻她兀自站在燈光下，身穿制服，彷彿萬般寂寞中的一點星火。
在夜明宇的示意下，司機師傅將車停住。
等到計程車離開，幽冷的十字路口處，只剩他們兩人。
夜明宇問道：“等很久了嗎？”
“剛到。”
北瑤楓葉晃了晃頭，葉子從頭上落下。
明明是提前到了很久的樣子......
“那...現在走吧，帶你去個地方。”夜明宇說。
“嗯。”
看到北瑤楓葉點頭，夜明宇心中鬆了口氣。
計劃到現在還沒出任何問題。
他轉過身打算引路，一雙手卻突然摸到了他的肩上，然後柔軟的身軀貼了過來，帶著寧靜的清香。
大小估計是C？
北瑤楓葉抱住夜明宇，滾燙的溫度，若有若無的觸碰挑動誘惑的神經，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一瞬間就會荷爾蒙爆發。
但夜明宇不是普通人，而是在理論上身經百戰的強者。
開啟防禦模式，他將不為所動寫在臉上：
“怎麼了？”
“好冷。”
夜明宇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冷？
你的魔法徽記是太陽鳥吧。
別說現在只是秋天，就算是隆冬，也照樣能穿著夏裝去河裡游泳。
就這？你跟我說冷？
“已經預定好房間，”北瑤楓葉很認真地塞過來一樣東西，“而且該帶的我都帶了。”
聽到這句話，夜明宇微微懵逼：“這樣啊...你真細心。”
預定好房間？
該帶的都帶了？
她究竟在說啥？
莫非發燒了腦子不好使......沒準是腦子全給了胸。
他接過北瑤楓葉遞來的密封小塑膠袋，沒怎麼注意，直接放進兜裡。
“畢竟我還是是第一次，沒有經驗，自然要注意一些。”北瑤楓葉一本正經地說。
夜明宇則稍稍驚訝了一下。
第一次......
她是第一次深夜出門？
這樣想著，夜明宇再次看向那張瓷娃娃般的面龐。
即使仍舊無法從中讀出絲毫情感，但或許......
她在不安吧。
無論如何，眼前的少女還只是個初中生，即使是天才，也會有恐懼的時候。
夜明宇腦補完畢，看向北瑤楓葉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有些事總要經歷的，慢慢習慣就好。”
“我會努力的，”北瑤楓葉鎮定地點頭，“剛剛已經特地學習過了，有心理準備。”
連夜晚出門都需要學習嗎？
這種性格…怎麼說呢？
真是和寧靜的外表一樣，過於乖巧聽話。
夜明宇忽然覺得，自己花費心機對付這樣一個少女，真是小題大做，明明那麼純情，那麼可愛，何必提防呢？
“有準備就行，我帶你去個地方……”夜明宇話還沒說完，手就被拉住。
“我認識路的，因為看過地圖。”
路燈的雪亮燈光下，巫女服素色的衣袖宛如白蝶翩躚，少女以一種堅毅的眼神望來。
這一刻，夜明宇有些感動。
多麼認真的女孩啊！
居然還提前看好了地圖！
沒有任何表情的俏臉下，原來藏著如此纖細都內心麼？
就這樣，北瑤楓葉拉著夜明宇的手，左轉右轉拐了幾個彎。
兩分鐘後。
夜明宇在迷濛的街道前陷入沉默。
他面前正對的，赫然是一家情侶賓館，粉紅色的霓虹燈渲染著夜空的情慾。
燈紅酒綠，天上人間。
夜明宇從兜裡掏出了那個小塑膠袋，看了看上面的品牌標志，裡面似乎有個橡膠圈。
果然......是那個呢。
一旦說出就可能會被封號的東西。
他露出牽強的笑容，看向北瑤楓葉。
少女也認真地看過來。
對視。
在那雙漆黑如夜晚池水的眸子中，卻只有一塵不染的純潔。
猶如青蓮隨風搖曳，雪花飄落高天。
望著這副表情，夜明宇又有了一瞬的恍惚。
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擁有這樣清澈眼眸的人，真的會是個變態嗎？
然而北瑤楓葉一句話，就將夜明宇拉回現實：
“你喜歡上面，還是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