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者的饋贈,另一個執念
布萊恩沒想到，在聽到小女孩艾麗安全之後，自己稀裡糊塗，就完成了一次死者的執念。
怪輕松的。
可是，獎勵呢？
在他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
剛剛融入布萊恩身軀的無數紅色光點，立刻化作一縷縷細微的暖流，湧動在他全身，最後匯集在腰子、海綿綜合體等等損耗嚴重的部位。
那感覺，就好似被無數雙溫熱的小手按摩，舒服的布萊恩下意識瞇起了雙眼。
一旁的託姆，眼神怪異地看向突然瞇起眼睛的布萊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感覺自己這個小白臉同事，現在的表情，有點..騷。
“騷？”
託姆看著人高馬大的布萊恩，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有些不安道：“夥計，你怎麼了？”
“呼~”
布萊恩重新睜開雙眼，吐出一口回味的濁氣。
這模樣，像極了男人完事之後，吐出第一口事後煙的姿態。
查重率百分之九十九！
託姆看向布萊恩的眼神，更加怪異了。
布萊恩見託姆眼神怪異地盯著自己，反應過來，連忙敷衍道：
“沒什麼。
我只是在想。
兇手為什麼會殘忍殺害一位母親，卻放過了樓上的孩子。”
“不知道，具體需要調查，但這些和我們無關。”，託姆催促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恩，明天見。”
布萊恩沒有客套，轉身離開了小房間。
不過他沒急著直接回家。
布萊恩先是回到了停屍間，從冰櫃里拉出了幾具屍體，試圖從它們身上，獲得新的執念。
可惜。
二十多具屍體，有新鮮的，也有停放了小半個月的。
它們上空都沒有發現執唸的小球球。
聯想到先前小紅球上不斷有煙氣緩慢逸散。
布萊恩猜測。
屍骸身上的執念，恐怕有存在時間限制。
具體存在的時間。
還要以後慢慢研究。
...
離開法醫局。
布萊恩沒急著回去。
他將汽車停在路邊，扯開自己的上衣，有些懷念地撫摸著不算結實的腹肌，臉上的表情，從喜悅逐漸化作變態...
回來了！
時隔三四年。
自己消失的腹肌，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死者的饋贈，太牛逼了！
在融合那些血色光點之後，布萊恩發現自己不僅身上充滿了精力，連一直隱隱作痛的腰部和痠痛的海綿體，都輕鬆了很多。
他猜測，這一次的饋贈，應該是強化自己的身體。
強化了多少。
他還不確定。
布萊恩只能確定，之前那種隨時要猝死的虛弱感，從自己身上消失了。
自己的身體，就算還沒恢復到完全健康的程度，也好轉了很多很多！
這一次完成執唸的經歷，也讓布萊恩對於自己這個‘金手指’，有了點瞭解。
屍骸的執念。
大機率是屍骸主人，生前最在意的事情。
比如左邊屍骸艾瑪琳·凱勒，死前一定很擔憂自己女兒艾麗的安危，所以執念也是這個。
就是執唸完成的確定原理。
布萊恩還不確定。
可能是規則唯心類。
也可能是透過自己的視野，來確定執念有沒有真的完成。
畢竟人很難自己騙自己。
不過布萊恩對此並不想深究。
自從精神出問題以後，他就從不內耗自己。
至於完成執念後，屍骸的饋贈。
這個過程，持續時間十分短暫。
大概只有幾秒鐘。
不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很容易在接受饋贈的時候，精神恍惚。
平常還好。
危險的時候，幾秒鐘的失神，就很致命了。
這點必須注意。
...
“對了，我還有一個執念要完成。”
布萊恩想起了另外一句屍骸的執念：殺死安德雷斯這個婊子養的混蛋！
安德雷斯，是另外一名死者卡羅利娜扥的丈夫。
如果前面的猜測正確：死者屍骸上的執念，是死亡前最想做的事情。
那麼，這個主動報案的安德雷斯，是兇手的嫌疑很大啊。
如果真的是這樣。
豈不是說，自己以後破案，可以透過執念，就獲得重要線索，甚至直接鎖定兇手？
想到這裡。
布萊恩點燃了一根香煙，眼睛微咪。
他前面在看資料的時候，特意將安德雷斯家的住址，記了下來。
如果安德雷斯是兇手。
為了獲得屍骸的饋贈。
那麼自己就必須先警探局一步動手。
洛杉磯雖然有死刑，但偏向形式主義。
一旦安德雷斯被警探局的警探抓捕歸案。
這個執念，自己很難再有機會完成。
抽完一根煙。
布萊恩學著大伯的習慣，用手指捻滅香煙，然後將煙頭放進口袋，重新啟動汽車，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世界上有完美的犯罪嗎？
布萊恩不知道。
但兩年多的法醫局工作經歷，超過上千具屍體的解剖。
布萊恩可以做到，連捅一個人十八刀，對方卻只能鑒定出輕傷的效果，也知曉怎麼做，才不會在現場留下可以讓警探鎖定他身份的痕跡。
屍檢工作。
他的業務能力，可能一般。
但如果他想犯罪。
抱歉。
耳聞目染兩年多、見多識廣的布萊恩。
剛入行，就有很深的專業底蘊。
半小時後。
布萊恩停好車，將衣服反穿，戴好鞋套、頭套和口罩，打量清楚四周的環境後，走在街道路中央，避開一個個顯眼的道路監控，連續穿過三條街道，最後停在了一個圍著警戒線的兩層房屋面前。
這是一棟典型的美利堅社群獨棟房屋，帶著一個小院，有籬笆和周圍鄰居隔開。
門前有一塊草坪，修整的很整齊。
這說明這個社群，有物業管理，並不是獨立房屋。
小區內的某些公共場合，大機率有監控裝置。
不遠處一個昏暗的路燈，投射不算大的光影，成了周圍唯一的光源來源。
布萊恩掃視了一眼隔壁，發現了同樣的警戒線。
地址沒錯。
這裡就是布萊恩目標安德雷斯的住處。
布萊恩過來，並不是來找安德雷斯。
因為安德雷斯，現在肯定沒有在這裡。
這種入屋兇殺案。
警方一般會封鎖兇殺現場，並安排警員或明面，或暗中，進行看守。
除了避免有人潛入，破壞案發現場之外。
某種程度，也算是一種守株待兔。
...
雖然入目所及。
布萊恩沒有看到看守的警員。
但熟悉警方工作流程的他，可以確定，一定有警員就藏在某個地方。
這就是專業帶給他的自信。
如果房屋還有其他人居住，則會被警方臨時安排到旅館或者專門合作的招待處居住，直到警方解除封鎖。
為了避免一些類似信件之類的東西沒有及時收到。
屋主離開前，一般會留便帖在屋外的信件收納箱上。
這才是布萊恩真正的目的。
布萊恩沒有東張西望。
他借著周圍環境的昏暗，確定路線後，裝作晚歸的路人，從小區內走去，然後路過安德雷斯家門口的時候，快速掃了眼路邊的信件收納箱。
上面，果然留了一張便貼紙。
布萊恩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如有信件，請轉送到小麻雀旅館304房間。”
將這個旅館名字記下。
布萊恩沒有停留，消失在了這條街道的盡頭。
...
回到車上。
布萊恩鬆了一口氣。
他很慶幸，沒有突然跳出一個警員將他攔下，然後詢問身份。
不然他大機率會選擇放棄完成這個執念。
一般警方安排的接待所，都是一些合作的公寓，而不是旅館。
所以小麻雀旅館，應該是目標安德雷斯，自己的選擇。
這讓布萊恩有些心動。
現在差不多是凌晨三點。
一般小旅館的前臺，也都睡著了。
至於監控。
很好處理。
布萊恩之前幫忙出過現場，見過犯罪分子是怎麼處理這種事情的。
“早做早安心！”
布萊恩思索片刻，決定今晚就完成掉這個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