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8 沃魯斯克的任性和初代先祖的憋屈
沃魯斯克和初代先祖之間的爭執並沒有傳出去，這依然是隻有他們幾個才知道的事情。
沃魯斯克並不想要讓自己的謀劃被布林凱索知道，當然布林凱索有過懷疑，但是他沒有選擇刨根問底。
這種程度的默契是先後兩位不朽之王之間獨有的，彼此尊重和保持一個合適的距離。
所以沃魯斯克也需要回應相當程度的尊重，他不會去追問布林凱索任何關於他的計劃。
只要布林凱索沒有告訴他的事情，他都不會去主動的探尋。
現在的他得主持慶典的結尾了，不過在此之前他還得等著尹瑟瑞爾將平衡的權柄交出一部分來。
這件事本身是應該讓布林凱索親自出面的，但現在的布林凱索似乎是有些忙碌。
所以這些事情只能由他去主持了。
沒辦法，非要說的話一個大天使來到哈洛加斯聖山上，至少也應該是不朽之王出面才合適。
這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面子的問題。
雖然野蠻人一般不怎麼重視面子，但有些東西不重視不代表就能夠沒有……
沃魯斯克滿懷心事的走出了長者聖殿，他還在考慮見到尹瑟瑞爾之後怎麼打招呼的問題。
是直接罵罵咧咧還是更直接一些，上去就是一拳？
又或者是裝作高冷，把自己的地位放的高一些？
反正尹瑟瑞爾這個傢伙不是什麼好鳥，大多數強大的奈非天遭厄的時候都能看到這個混蛋的影子。
沃魯斯克覺得自己對尹瑟瑞爾的態度差一點好像也沒有什麼問題。
反正尹瑟瑞爾拿他這個死人沒有什麼辦法，對野蠻人整體施加報復的話，那就得面對布林凱索的力量了。
這麼搞似乎是有些狐假虎威的感覺，但沃魯斯克總覺得有些刺激。
想到這裡之後沃魯斯克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有些開心。
“沃魯斯克，看你的樣子好像不開心。”
海拉伯扯著嘴巴咧著一口森白的牙齒笑道。
他有些突然的直接把沃魯斯克給截在了路上。
海拉伯明明看見了沃魯斯克上揚的嘴角，但他還是這麼說了。
他就是單純的在嘲諷沃魯斯克，似乎對於海拉伯來說激怒沃魯斯克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一樣。
海拉伯的性子多少是有些缺乏敬畏，只不過他不去敬畏的傢伙基本上都是那些代表著權力的傢伙。
這個王那個王的，別想從海拉伯這裡得到什麼什麼好臉色。
這傢伙的外號就是征服者，即便是面對不朽之王他也不會表現出什麼尊敬。
當然，他尊敬布林凱索，但不是尊敬布林凱索那個不朽之王的頭銜。
沃魯斯克對著海拉伯翻了個白眼，然後直接繞開了這個傢伙。
他並不怎麼喜歡海拉伯，即便這個傢伙在這些先祖之靈之中算是十分有能力的那種傢伙也是一樣。
沃魯斯克只是單純的喜歡嚴肅一點的傢伙而已。
被海拉伯嘲諷了一句，他本來上揚的嘴角也直接拉了下來。
看到這個變化，海拉伯好像是變得更興奮了一點？
“看起來你好像是在什麼地方吃癟了一樣，有種在你吃飯的時候發現食物裡邊有惡魔的糕丸這種東西然後感到了惡心。”
海拉伯的話有些惡心，沃魯斯克本來打算直接離開的，聽到這番話也不由得在原地頓了一下。
這話的殺傷力實在是有些大……即便是十分能夠忍耐的沃魯斯克都有些架不住這種東西……
“看來你這個傢伙對此深有感觸。”
沃魯斯克沒好氣的說道。
他可不是那種唾面自乾的傢伙，這種傢伙即便是存在那也不會存在於野蠻人之中，被擠兌了之後他可不會一點回應都沒有，尤其是還被對方給惡心到了。
“嘖嘖，別說你戰斗的時候沒有被惡魔的碎肉湖過臉。那種事情對於野蠻人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海拉伯一臉的無所謂，他當年戰斗的樣子說起來的話血雨腥風都不再是形容詞，而是十分寫實的描述了。
顯然海拉伯是真的經歷過這種事情，甚至還有些習以為常？
但他也很清楚這些話對於其他人還是很有影響力的，他不是瘋子，邏輯和正常人是一樣的。
“我沒有，因為當年沒有惡魔能夠靠近我。”
沃魯斯克的聲音有些乾巴巴了，他的表現像極了緊張。
“所以說你做什麼壞事了？你對我視而不見那很正常，從你坐在王座上一言不發到現在你都是這麼做的。
我有時候都懷疑你這個傢伙不是不願意搭理我們，而是你壓根就沒有力氣從王座上站起來。”
海拉伯嘻嘻哈哈的說道。
但沃魯斯克聽到他這樣說，內心不免有些緊張。
因為海拉伯說中了真相……
他能夠活動起來那已經是死亡大天使帶著大魔神的力量來到哈洛加斯聖山之後的事情了。
當時布林凱索帶著決死氣勢的一擊，可是讓他恢復了不少的力量。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沃魯斯克才在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活潑了一點。
在那之前，沃魯斯克的確是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了。
“傲慢又粗暴無禮的沃魯斯克，上一位不朽之王。
我不知道你現在是打算做什麼，但既然你在過去從來沒有探尋過布林凱索的計劃，那麼我希望你現在依然是那個樣子。
相信我，如果你不這麼做的話，想要幹掉你的先祖之靈可不會只有我一個。”
海拉伯陰森森的說道。
他身上那凜冽的殺意不是在開玩笑。
“你操心的太多了，蠢貨！”
沃魯斯克嘴上是這麼說的，但心裡邊那是實實在在的鬆了一口氣。
海拉伯顯然只是誤會他了，並沒有猜到關於他的那些秘密。
“但願如此，不過我可不會配合你主持這次的慶典。
慶典的開啟是第一代和現在的不朽之王主持的，你這個二代不朽之王主持結束的環節雖然也夠格。
但是吧，我不喜歡你，還有其他的先祖也不怎麼喜歡你。
別抱怨我們這些傢伙不願意瞭解你，是你當年用孤高的方式回絕了我們所有的好意。”
海拉伯扯了扯嘴角，那個表情分明就是譏諷。
顯然，也不是所有的野蠻人都是大方的。
畢竟野蠻人大多都是暴脾氣，出幾個小心眼的傢伙也正常。
至少海拉伯沒有專門搞一堆羊皮捲去記仇……
海拉伯說完就直接離開了，沃魯斯克這下子是真的放鬆了下來。
當前這種情況讓他感覺真的很不錯。
自己做過的事情沒有太多人知道，那他心裡就沒有什麼壓力了。
不是每一個人都習慣於在掌聲和歡呼之中發愣的，至少沃魯斯克不習慣那種熱鬧的日子。
等到海拉伯走遠之後，沃魯斯克才繼續開始邁步。
然後他就被歐隆古斯給堵在了原地。
“那個啥，沃魯斯克。我想問問你能和我喝一杯嗎？
之前我看你和布林凱索還有塔力克他們一起喝酒了，我活著的時候去找過你，你還記得嗎？”
歐隆古斯的語氣有些緊張，就像是遇見了偶像一樣。
沃魯斯克感覺這有些不正常……
因為他能夠活動之後，並不是沒有對這些先祖之靈釋放善意。
雖然方式有點含蓄，只是沒有展現自己作為不朽之王的時候那種說一不二的氣魄。
但對於沃魯斯克來說，這大概就是他最習慣的善意了。
可惜的是現在還在聖山上活躍的先祖之靈之中並沒有真正和他同一個時代的傢伙了。
所以在場的先祖之靈完全不知道看上去還是有些高傲蠻橫的沃魯斯克居然是在釋放善意……
這種事情只有沃魯斯克作為不朽之王的時候，還有著重要地位和強大實力的野蠻人才知道。
但沃魯斯克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做法存在問題。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的話也無所謂。
只是這次慶典過去之後還得大半年我才有機會請你喝酒。”
歐隆古斯擺了擺手，這個時候的他看上去更像是追星的小年輕了。
“喝酒的話，那還等什麼？”
沃魯斯克因為緊張的緣故語氣有生硬，聽上去像是對此不滿一樣。
但歐隆古斯的臉上倒是閃過了一絲笑意。
野蠻人也是人，有崇拜的物件那也正常的很。
只不過初代先祖太過於遙遠了，所以一般野蠻人只是把他當做祖先而已。
崇拜的話……連對方的事跡都整理不出來的野蠻人怎麼可能崇拜一個謎團？
所以大多數的野蠻人崇拜的物件死活當然是……卡奈……
好吧，這對於沃魯斯克來說是一個有點悲傷但是又沒有那麼悲傷的故事。
因為他也崇拜長者、野蠻人的大長老、最淵博的野蠻人——卡奈……
而歐隆古斯算是為數不多崇拜沃魯斯克的那種傢伙了。
“我準備好了，咱們走！”
歐隆古斯有些激動的在前邊帶路，沃魯斯克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因為這件事耽誤時間了。
不過管他呢！初代不朽之王和第三代不朽之王決定要開慶典，他這個第二代不朽之王決定慶典延長一天怎麼了？
大不了就是被布林凱索按在地上打一頓而已！沃魯斯克一點都沒在怕的！
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丟臉罷了，但難得遇見一個崇拜自己的野蠻人他還是有些期待，為此他也做好了自己被暴打的心理準備。
“所以說這個混蛋到底是怎麼找到沒有實體存在的死亡的”
初代先祖一臉無奈的自言自語著。
他還是想不通這個問題，他當年可不是沒有想過沃魯斯克的這個想法。
只是他是真的找不到而已。
他當年可是做好了一大堆的準備，比如用自己親手鍛造的裝備去承載權柄的力量，然後方便自己使用之類的。
這種型別的計劃初代先祖做了一大堆，只是最後也沒有幾個派上用場。
他之前對沃魯斯克說的那些話，也能夠算是在質問自己……
畢竟他的計劃比沃魯斯克的計劃還要長期一些。
“父親，能夠在哈洛加斯聖山見到你我其實還是挺高興的。
看到你被封印在聖山之中我更是差點就笑出聲來了。”
歐雷克忽然出現在了長者聖殿之中，那個表情和語氣分明就是在嘲諷初代先祖。
“閉嘴吧，你應該知道我所有的愛都放在了你們的母親身上，所以你在我這什麼都得不到的。”
初代先祖沒好氣的說道。
他當然沒有自己說的那麼決絕，只是他對培養孩子的想法始終都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孩子“獨立自主”的長大。
甚至在這個理念上他的做法都有些矯枉過正的意思了。
他的孩子們真的沒有在這個父親身上感受到多少的溫情。
自然父子之間的關系糟糕這件事也就不會讓人感到意外了。
“不，父親。我在你現在的境遇上得到了快樂。”
歐雷克帶著濃濃的嘲諷語氣說道。
從他那咧開的嘴角上可以看出他是認真的，而且是格外的認真。
因為他真的很快樂。
“當然，在你被布林凱索和塔力克他們按在地上暴揍的時候我也很快樂。
在你被布林凱索騎在腰上砸拳的時候我還是很快樂。
只是那些快樂都沒有此時的你被哈洛加斯的聖山當做能量中樞，然後被無數靈魂的力量沖刷的時候讓我快樂。”
歐雷克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缺德了。
但是他是真的快樂……或者說辛災樂禍？
初代先祖很想給自己的兒子來上一腳，但現在他除了能夠稍微動用一下聖山之中的能量之外，完全沒有自由可言。
他想要浮現出自己的身影，那都得沃魯斯克幫忙處理一下聖山的能量才能抽出空來。
但是沃魯斯克會這麼做嗎？答桉是顯而易見的不會……
這些野蠻人之中越是地位崇高的就越是不會對他有什麼敬畏。
誰讓他眼睜睜的看著亞瑞特聖山被泰瑞爾給引爆了呢？
當時的他只要出面，不說幫著泰瑞爾戰勝巴爾和墨菲斯托了，但趕走對方總能夠做到吧？
最不濟的時候，在世界之石爆炸的瞬間，保護那些老弱病殘的野蠻人血脈總不是問題。
然而初代先祖的選擇就是單純的什麼都不做……
甚至還看著自己放在亞瑞特聖山之中的身體被爆炸給弄的四分五裂了。
這種傢伙想要得到現在這些先祖之靈的認可，那真的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你還是準備一下給那幾個小子的秘境吧。”
初代先祖有些無奈的說了一句，這句話已經算是在示弱了。
歐雷克沒有繼續再嘲諷他，而是眼帶深意像是能夠透過聖山的山體看到初代先祖一樣的看了一眼他就轉身離開了。
“你們已經得到太多了，總得付出一些代價才能……算了。”
初代先祖的聲音十分微弱的響起了一下，但只有最後的嘆息能夠讓人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