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 偏執、固執還有瘋狂邊緣的傻子
哈洛加斯聖山之中，
羅夏和韋恩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
兩個人可以好端端的坐在一起，
然後商量起彼此之間的一些事情。
“所以你懷疑迪亞波羅有什麼陰謀，
甚至懷疑這個陰謀已經在布林凱索的身上奇效了？”
羅夏一張臉都擠在了一起，
他雖然是一個固執的從不會妥協的傢伙。
但這不意味著他是一個面癱。
在他沒有帶上那特殊的面具之前，這個傢伙一樣是有著喜怒哀樂的。
即便是帶上了那個會變化圖案的面具，羅夏依然是能夠表現出情緒的。
雖然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憤怒，但悲傷也是有的。
“我有這樣的猜想，你們都知道我是不會輕易相信什麼的。
即便那個人是布林凱索，我也有權利保持懷疑。”
韋恩似乎是在為自己的行為做著辯解，但又好像是在說服自己。
懷疑布林凱索？
理所當然。
世界的變化實在是太快了些，這種變化讓不就之前還是一個相對“孱弱”的普通人的韋恩有些慌張。
“懷疑？
理所當然。
誰都能夠去懷疑什麼，
也都可以選擇不相信權威。
但是當你站在了更高的層次上，當你自己成為了之前被抨擊的那個權威之後，
你是不是還能保持這種想法？
世界是在變化的，那你又能用什麼保證自己是不變的？”
羅夏看著韋恩，
眼神嚴肅，身體緊繃。
這是一種戒備的姿態，在韋恩對別人心存懷疑的同時，
他自己也在被別人提防。
信任大多數時候都只是相對而言的，懷疑本身就是人類的一種天性。
只不過更多的時候，這種天性的名字叫做好奇而已。
“懷疑是正確的，只有心存懷疑，那麼這個世界上的人才不會全都被愚弄。”
韋恩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做一場長長的嘆息。
“也就是說信任在你的眼中是一種拖累？
你可真有種！”
羅夏的聲音之中充滿了譏諷。
世界是需要更多的懷疑？
韋恩可真敢說！
“這或許是一種病，但是我不認為這是錯誤的。”
“那你就滾蛋，然後用自己的力量去解決一切的麻煩！
即便是遇見了你無法掌控的局面，你最好也保持著懷疑！
懷疑這個局面只是一場騙局，為了、讓你這個蠢貨相信世界末日盡在眼前！”
羅夏的譏諷之中帶上了憤怒。
世界末日要來了，
這是羅夏在過往的時候無數次想要告訴人類的事情。
他相信這個，因為自己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的說明瞭這一點。
尤其是在他真正見到的惡魔之後，見到了那些好像只要願意就能夠毀天滅地地獄魔神之後。
即便他的目的總是被懷疑，但是他又何曾放棄過？
信任這種事情，總是這樣的難以捉摸。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謊言的權柄在這個世界上散落，
你讓我如何去信任？
或許現在這個世界上已經存在不知道多少個因為謊言而獲得力量的傢伙了。
我們當時一起在三先祖的幫助下看到了地獄魔王的身影，
親自感受到了那毀滅一樣的氣息。
甚至看到了先祖在惡魔群之中廝殺，那些惡魔的血漿散發的惡臭氣味，我現在還記憶猶新！”
韋恩的聲音似乎是在顫抖。
而羅夏看著韋恩的眼神也逐漸的變得輕蔑了起來。
“我以為你是知道了即將要面對什麼，所以才對力量渴望。
因為對力量渴望，所以才會懷疑這些先祖們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
但是現在看來，你不過是一個在恐懼之中保留了一點孩子氣的天真的蠢貨而已。
你以為你的力量來自恐懼？
你忘了自己在進入了秘境之中的廝殺，忘了那種力量一點點的在你身上孕育然後變得強大的感覺。”
羅夏的身上正義的光輝開始閃爍，內心的激動讓權柄的力量和他產生了呼應。
或許在今天之後，羅夏會變得更加強大。
一個身體之中曾經寄宿過正義大天使的人，一個此時此刻成為了正義大天使的人。
羅夏還是羅夏，甚至連自己的變化都未曾讓他的靈魂妥協。
“我沒有忘記，我只是懷疑。”
“你在懷疑什麼？
你為什麼不懷疑自己父母的死亡是一個騙局！？
你為什麼不懷疑自己身邊的那些惡棍都是你身邊人和你開的玩笑？
現在!你倒是開始懷疑了!？
你在懷疑什麼？懷疑惡魔就是奈非天？
他們給你力量讓你殺死的惡魔其實是天使？
懷疑你的大腦被某種幻覺所迷惑？你殺死的所有惡魔其實都是活生生的人？
韋恩！你這不是懷疑！
你這是魔怔了！”
羅夏直接站了起來，看著韋恩的眼神之中開始一點點的染上了怒火的顏色。
“或許，你一開始就只是一個妄想狂，你妄想正義，所以讓自己成為了一個瘋子。
你妄想這個世界需要你的拯救，於是你看向別人的視線之中只剩下了懷疑。
我現在想要問問你，你到底相信什麼？”
羅夏手中審判之錘上開始散發威光，甚至身體上浮現了怒火。
布林凱索在羅夏身上付出的一切似乎在這個時候終於開花，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出那個令人喜悅的果實。
“我相信自己！”
“你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懷疑？
那你絕對是瘋了！”
羅夏對韋恩的說法作出了自己的總結。
或許蝙蝠俠早就是一個瘋子了？
哪有人會懷疑一切的？
還相信自己？
這不是相信自己，這是妄想之中瘋狂的自己正在尋求解脫！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還記得之前那個小丑嗎？
他說我瘋了，但是我卻認為他瘋了。
這個世界上究竟有沒有人是正常的？還是說所有人都是瘋子的時候，那個正常人才是瘋子？”
韋恩的話變得越來越語無倫次，說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身體正在不住的顫抖著。
“我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他有一段時間表現和現在的你幾乎一模一樣。”
羅夏看著顫抖的韋恩，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王子艾丹，或者說黑暗流浪者艾丹，隨便什麼都行。
我聽說他在被徹底腐化之前和現在的你的表現沒有多少區別。
那麼你能夠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我想要聽到你說自己的名字。”
羅夏手中的錘子被舉了起來，一副得到的答案不對就立刻攻擊的樣子。
“我叫……”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艾丹？”
一個聲音直接打斷了韋恩的回答。
沒有聽到這個回答，而羅夏卻鬆了一口氣。
他有點擔心自己聽到一些奇怪的名字，比如迪亞波羅或者比列巴爾之類的玩意。
羅夏早就做好的準備，在他情緣自己犧牲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殺死被腐化的夥伴，或者殺死被腐化的自己。
羅夏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只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將自己的日記交付給一個信得過的人而已。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打算將自己的日記交給布林凱索。
要是可以的話，他打算將自己日記交給夜梟或者某個記者。
“李奧瑞克？”
羅夏看著忽然出現的那個人影，下意識的說出了來人的名字。
這倒是情有可原的，雖然羅夏並沒有見到過賢王時期的李奧瑞克，但是泰瑞爾見過。
那一次見面給泰瑞爾留下了足夠深刻的印象，甚至將這種記憶鐫刻在了正義大天使的痕跡之中。
“我好像之前沒有見過你，但是我見過正義大天使。”
李奧瑞克溫和的笑了笑。
直接坐在了韋恩的身邊。
李奧瑞克將手中的王者之劍直接插在了地上，身上的光輝一點點的籠罩在了韋恩的身上。
“老實說越是聰明的傢伙就越容易鉆牛角尖，而且這種傢伙除了自己想通之外還不聽勸。”
李奧瑞克勾起嘴角說著，即便他的雙眼死死的看著羅夏。
只是韋恩知道這番話是他說給自己聽的。
“我以為過來的會是布林凱索。”
韋恩扯著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呆在哈洛加斯聖山上的他，說起來是要比呆在哥譚市的他更放鬆一點的。
哥譚市需要一個冷冰冰的無所不能的蝙蝠俠，但是哈洛加斯卻不一定需要一個面前算是個戰士的布魯斯韋恩。
這裡不需要他偽裝什麼，所以韋恩才會在這裡感到慌亂。
“對對對，這裡是布林凱索的哈洛加斯，按說作為大家長，他有責任管理家裡的一切。
只是大家長有時候也是需要休息的吧？你知道有多少奈非天是因為疲憊而在戰鬥之中露出了破綻嗎？”
李奧瑞克輕松的說著，就像是和韋恩、羅夏是老熟人了一樣，沒有半點生分的味道。
“我想這個數量應該不多，至少在野蠻人之中不多。”
羅夏笑了笑。
他瞭解到的先祖們，心裡邊縱然有著無數的念頭，但是卻沒有誰會因為擔心而睡不著覺的。
用先祖們的話說就是“擔心到睡不著難道能弄死迪亞波羅？”這型別的話。
“其實在野蠻人之中還有這樣的傢伙，其實最不會擔心的傢伙是那些武僧來著。”
李奧瑞克說著話順帶用下巴指了指遠處正在走過來的那個人影。
克雷格，不朽先生、或許也是最後一個武僧來著。
“因為信仰？”
羅夏看了一眼韋恩之後說著。
或許在羅夏的眼中韋恩需要一點點的信仰？
瘋子大多數都需要一個寄託，相信虛無縹緲的神總比相信一個真實存在的還有點喜怒無常的神要好上那麼一點。
至少不會真的有個神對瘋狂邊緣的倒黴蛋指手畫腳。
“因為習慣了。”
李奧瑞克正了正自己的王冠，說著類似於冷笑話的內容。
“武僧越是強大，就越容易聽到萬神的聲音。
每天你的腦海之中都有一群聰慧切充滿力量的傢伙、至少曾經充滿力量，他們不斷的告訴你該怎麼做，
大大小小都要說兩句，大到戰斗的時候該使用什麼技能，小到出門的時候該先邁出哪隻腳。
當你每天都在聽別人的話的時候，你自然會選擇叛逆一下。
於是你開始我行我素了起來。
於是他們就不再擔心什麼東西了，最難熬的日子在他選擇遮蔽萬神之後就過去了，
那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坷？”
李奧瑞克的話之中充滿了對武僧的調侃。
武僧有時還真是挺倒黴的。
“說的大差不差吧，說是信仰也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武僧最終都只會信仰自己，因為他們最終都成為了萬神之一。”
克雷格說話的聲音有點像是卡拉辛姆，似乎之前初代布林凱索從他身體之中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一些什麼東西。
“所以萬神會懷疑什麼嗎？”
李奧瑞克笑嘻嘻的說著。
他在看到克雷格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傢伙好像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至少這傢伙光是看上去的話，那種滿盈的內力和李奧瑞克見過的強大武僧也沒有多少區別了。
武僧的能量叫做內力，說白了和野蠻人的怒火差不多。
這種內力也是精神和意志的顯現，純度是決定招式力量的唯一限制。
至於數量……
武僧的身體強度最強的一批都差不多，但是也沒有幾個超出限制的。
都就在那個水平線上。
“萬神會懷疑什麼？
大概是懷疑其他的萬神吧。
那傢伙活著的時候那麼菜，為什麼死了之後和我一樣成為了萬神之一？”
克雷格說著卡拉幸姆形式的笑話，臉上一片平靜。
“這個世界上出現惡魔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他們從人類的身體之中誕生。”
克雷格這樣說著，只是在場的幾個人都沒有多在意的樣子。
羅夏不太在意克雷格能夠理解，畢竟這個傢伙身體之中有著正義大天使的部分，
或許現在的他還沒有適應自己的新身份。
李奧瑞克不在意他也能理解一點，這傢伙生離死別的見多了。
甚至死了之後還作為骷髏王見識了一下自己是怎麼奪走別人生命的，
對生命缺少敬畏好像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只是韋恩毫無反應就有點奇怪了。
“韋恩，我記得你是科力克選定的繼承人吧？
他對生命的珍視那都有點病態了，你又為什麼無動於衷？”
克雷格好奇的問著。
“我在懷疑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韋恩一臉苦像的說著。
這不像是真心話，倒像是一種對自己情緒的掩埋。
“那你的問題為什麼不去問問科力克？
他說過你和他很相似，除了不殺人這一點之外都很相似。
或許你疑問的東西正是他早就想開了的問題？”
克雷格抓了抓自己的腦門。
不知道是不是初代布林凱索的惡趣味，
他離開克雷格身體的時候順帶的帶走了克雷格好看的微卷短發。
也許在他眼中男性的武僧就該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