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 火蝠莉莉絲忽然的明悟
此時的紐約，還有一個人正在無所事事的呆在原地，看上去就像是漫無目的，也沒有希望的流落街頭了一樣。
盧克凱奇、當然他心裡沒有這麼覺得。
但是那張看上去就帶著些憤怒的臉總是能夠讓人想到這些。
這個傢伙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有點和“上流”不沾邊，即便他確確實實的很強。
算的上好訊息的是他的身邊倒不是什麼人都沒有，至少莉亞還在這個地方。
莉亞現在也沒有什麼要擔心的事情，或者說從她重新獲得生命之後，她的心態就有了那麼一絲絲的改變。
畢竟艾德里亞已經是過去了，那些她曾經經歷過的悲傷也隨著她重新獲得了生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只是她偶爾還是會想起自己父親和母親，王子艾丹和那個曾經站在人類立場上的女巫。
不過兩個人現在都顯得有些無所事事，都抬著頭看著天上的雲彩。
“我感覺有些無聊，你有沒有發現先祖們好像是把我們全都從聖山上攆了下來？”
盧克抬頭看著天邊的雲，輕輕的說著。
這是一個嚴肅的話題，但是莉亞好像對這個話題沒有太大的興趣。
畢竟這種事情似乎顯而易見。
那群先祖看上去倒是挺開明的，但一個個的都在內心深處遵守著一些過往的東西。
比如“強者才有犧牲的資格”這種東西。
盧克見自己從莉亞這裡得不到什麼回答，思緒不由得想到了傑西卡的身上。
想到了婚禮。
雖然他還不知道傑西卡現在在做些什麼，但是他覺得現在的傑西卡大概也已經出現在了這個久違的城市之中了。
可惜的是他猜錯了。
傑西卡現在還在聖山上，手中正緊緊的攥著戰神之刃，臉色嚴肅。
最後一個大熊部落的活著的野蠻人可逃不出野蠻人的宿命。
這不是被強加在她的身上的宿命，也不僅僅是因為奧拉克的仁慈需要她付出的代價。
傑西卡和盧克他們終歸是不太一樣的，這個唯一一個身上流淌著某一個部落之血的年輕野蠻人戰士。
一個因為奧拉克的悲哀和仁慈才從那種超出規格的試煉之中活下來的戰士。
在她接過了戰神之刃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自己將會承擔一些什麼。
當然奧拉克給了她選擇的機會。
野蠻人的戰神向來不是那種需要別人幫他分擔責任的存在，一個總是出現在需要力挽狂瀾的戰場上的傢伙，打心底裡就不會對別人抱有多少期待。
戰神當然是高傲而孤獨的，尤其是在戰斗的領域之中。
當時在傑西卡面對著戰神之刃的時候，她只要松開了手中的戰神之刃，讓戰神的榮耀和傳奇從此於聖山上銷聲匿跡，就能讓自己不必承擔這種責任。
但是傑西卡最優秀的地方大概就是她的獨立了。
也許自暴自棄過，更是對世界充滿了憤恨和不甘心，但是作為一個英雄的時候，她多少還是能夠得到大家的信任的。
她自然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繼續生存，但她還是接過了這個責任。
只要不違背作為“人”的底線，不管是憤世妒俗，還是對世界充滿了咆哮和憤怒，那些都隨她。
只是傑西卡終究還是選擇了接過奧拉克的傳奇，接過了只屬於戰神這個身份的責任。
要是能夠度過這個危機，她就能夠驕傲的宣稱自己是來自大熊部落的戰神了。
也許在傑西卡作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他的內心是充滿了驕傲和自豪的。
她早就把奧拉克當做了嚴父那樣的角色。
此時不光是傑西卡正在嚴陣以待，整個聖山上的氣氛依然嚴肅，因為納茲波的靈魂正在不斷的傳遞著一些危險的訊息！
先祖們默默的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不管是馬薩伊爾再一次的來到聖山，還是從其他的地方現身。
這些早就死去了的靈魂都會立刻展開行動。
對於野蠻人來說，生命即便是終結了，只要還能揮動武器，那戰鬥就沒有結束。
說起來這些傢伙或許和死靈法師的適配性挺不錯的，畢竟能夠讓死者繼續戰斗的奈非天好像只有那些拉斯瑪的祭司。
就在先祖之靈等待裁決的時候，在世界最後一點碎片之中的拉斯瑪有了動作！
拉斯瑪或許是覺得現在就是他最好的一個機會了。
就像是他的兄弟們一樣，找到了一個最好的奪取了更強大權柄的機會！
死靈法師之祖身上的戰甲不斷的閃爍著光芒，一點點的從那身伊納瑞斯骸骨之中榨取出了名為“命運”的軌跡！
用這種力量直接攻擊？那太粗淺了！
命運這種力量最強大的地方絕對不是被拿來當做能量轟擊，而是施加詛咒！
好在拉斯瑪是最頂尖的詛咒大師！
這個世界上大概不會有比拉斯瑪更擅長詛咒的奈非天了。
命運之力不斷的旋轉著，而此時的馬薩伊爾根本無暇顧及這邊的動態。
雖然這也可能是他根本就不在乎拉斯瑪的所作所為。
智慧大天使的想法就連他朝夕相處的“兄弟”都無法知曉，何況是一個拉斯瑪呢？
但此時能夠確認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李敏帶給馬薩伊爾的壓力十分的巨大!
作為法師，李敏甚至早就超越了塔拉夏那個犧牲自己封印了巴爾的偉大法師。
超越塔拉夏那是必然的，現在的李敏要是遇見了巴爾，她能讓巴爾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只可惜，剩下的這些奈非天除了腦門上嵌著黑暗靈魂石的布林凱索之外，沒有人能夠讓地獄魔王徹底的消失。
最多，就是讓那些傢伙回到自己的本質之中重新被孕育一次。
誰能破壞掉破壞本身呢？
選擇了智慧道路，不斷的探索著的李敏一直想要尋找到這個答案。
但這也是智慧大天使探索了無數年的問題。
而馬薩伊爾找到的最終答案卻和當年的王子艾丹和現在的布林凱索沒有什麼區別，那就是用自己的身體當做容器，來封印那些地獄魔王。
馬薩伊爾在作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或許充滿了自信。
畢竟智慧大天使的胸膛之中，可不會有一顆凡人的心臟在跳動著。
這大概也是泰瑞爾在面對著前來奪取黑暗靈魂石的時候沒有作出什麼反抗的理由吧。
正義大天使的所作所為總是充滿了妥協的味道，只是不知道讓他妥協的到底是什麼。
是別人可能更好的解決辦法？
還是正義大天使作為泰瑞爾的懷疑？
仔細想想，正義好像從來都沒有完全的相信過什麼存在。
甚至對自己都充滿了懷疑。
而此時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莉莉絲選擇了沉默不語。
也許是因為不管是誰取得了勝利都對她沒有影響，或者是她早就知道了會是誰會取得勝利。
作為一個母親，莉莉絲是愛著自己的孩子們的，但是她卻在拉斯瑪選擇了出手的那一刻，面無表情。
無窮的知識和漫長的緊閉或許還是影響了她的意志。
而馬薩伊爾則是大笑著迎上了李敏的攻擊！
這個時候用慘烈來形容這裡的變化已經有些不夠了。
祖爾的靈魂已經徹底的破碎，就連奪取了死亡權柄的智慧大天使都沒有可能找到讓這個偉大奈非天重新復活的可能。
納茲波的強壯的身體在死亡的力量不間斷的侵襲之下，又一次的展現出了那種佝僂的模樣！
甚至比之前還要虛弱！
畢竟原本的他不管是外形多麼的消瘦，身體的構造是怎樣的扭曲，他一樣是一個強大的奈非天。
即便是曾經的他看上去消瘦的就像是竹竿一樣，他一樣能夠揮舞著手裡的祭祀刀和巫毒娃娃物理錘爆一大群惡魔的腦袋。
但是此時的納茲波已經和一個只能坐在長椅上靜靜看著夕陽的老頭沒有多少區別了。
或許還要更加的虛弱一些！
就連站在原地，都讓他的身體搖搖欲墜了。
說起來，在這些奈非天之中，自認為自己最有可能戰勝代表了死亡的馬薩伊爾的存在甚至不是李敏這個掌握了大量規則演化的法師，而是領悟了靈魂真諦的納茲波。
李敏的確高傲，因為她確實是一個世間罕有的天才。
但是其中真正最高傲的存在卻是這個現在連站著都得費盡全身力氣的納茲波。
一個將自己的組人和夥伴都視為蠢貨，並且孤高的走在自己道路上的巫醫，可比帶著單純的炫耀慾望和探索慾望的法師更加的高傲而固執！
但直到這個時候，這個讓他一點反抗的力量都無法拿出的納茲波才意識到了自己和馬薩伊爾的差距，並且第一次產生了潰敗感！
智慧存在的時間太漫長了，納茲波所掌握的知識和獨到的力量認知，在馬薩伊爾的面前就像是沒有絲毫的秘密一樣。
一種技能最多施展兩次，就會被眼前的馬薩伊爾掌握其中的要領。
智慧大天使即便只用了很少的精力去探索這些方面的未知，那也能夠產生足夠數量的知識。
這個世界上或許除了“凡人之心”以外，沒有什麼是能夠隱瞞過他的了。
這一次，納茲波的身上已經沒有其他的力量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納茲波才明白了為什麼布林凱索能夠在和馬薩伊爾初見的時候，就帶給馬薩伊爾足夠的創傷！
這世上只有一種東西是難以取巧的，那就是單純的角力！
即便馬薩伊爾一樣是一個嫻熟的戰士，但是兩個技藝相差無幾的戰士在廝殺的時候什麼才是決定性的因素？
那就只有單純的力量了。
所以馬薩伊爾才會被布林凱索生生砍爆了身體之中的黑暗靈魂石！
納茲波的生命已經如同風中殘燭，那些和他簽訂契約的靈魂都已經消逝，能夠仰仗的強壯身體此時也在一點點的失去。
唯一能夠慶幸的事情，那大概是這一切還沒有徹底的奪走納茲波的力量之源。
他還是有最後的一個手段的。
作為和靈魂之間關系最好的一個巫醫，承載並且實現了那些靈魂遺願的他還有最後的一個手段！
這是他在登上了野蠻人新建的哈洛加斯聖山的時候才意識到的力量！
靈魂除了是一個意識和生命的殘留之外，還是一顧強大的不容小視的力量本身！
忽然間，納茲波福至心靈一邊的開始聚攏那些失去了意識的靈魂碎片，以自己的身軀作為養料匯聚力量了！
火蝠！
一個幾乎是伴隨了巫醫全部戰鬥生涯的技能！
也是代表著巫醫最強大輸出的技能！
這個技能的本質不應該是“召喚”火蝠，而是用單純的力量——不管是法力還是靈魂，只要灌輸進去，然後將他們賦予蝙蝠的外形和火焰的規則。
這就是一個強大的，能量宣洩口！
世界之石的爆炸讓兩個地獄魔神和一個大天使不得不回到自己的本源之中重新塑造，而那份爆炸的力量要是能夠被一個有效的輸出口控制方向，那是足以擊墜高階天堂或者擊穿燃燒地獄的強大力量！
巫醫掌握著這樣的手段！
納茲波徹底的放棄了延續自己的生命！
就連意識之中不斷向他詢問的巫毒博士都不再搭理了。
那些本來是用來維持身體防禦力的能量也被徹底的調動了起來！
納茲波的動作終於讓莉莉絲動容了！
知識從來不是復雜的就是最好的，有時候最簡單的辦法一樣有效。
就好像尋常人類在失重情況下根本不需要什麼高科技圓珠筆，只需要一根碳棒就能完成記錄資料的目標一樣！
但讓莉莉絲動容的不是“火蝠”這個技能的能量輸出模式，而是那種對她、對拉斯瑪甚至馬薩伊爾都能纏身致命威脅的能量層級！
最強的巫醫納茲波在這場戰鬥之中損耗的靈魂數量早就難以計數了。
莉莉絲清楚，那個數量絕對不會比曾經的亞瑞特聖山被炸毀之前所積蓄的野蠻人靈魂要少！
即便只是最後的殘留的一些力量，在轉變成火蝠的時候一樣兇猛！
巫醫為什麼要將這些力量轉變成火焰蝙蝠的形象？
因為血液是靈魂的貨幣！
而這些用靈魂的力量化作的蝙蝠能夠在造成傷口的同時點燃被攻擊者的靈魂！
莉莉絲之所以這麼清楚這一切不是因為她是“知識”！
而是因為這個技能的能量術式是巫醫傳承之中所遺留的，唯一一個繼承自莉莉絲的東西！
這是莉莉絲留給自己作為巫醫始祖的那個兒子的第一個禮物！
在她的丈夫、命運天使伊納瑞斯的建議下，莉莉絲從無盡的“知識”之中選擇了這樣的一個術式交給了自己的兒子！
“伊納瑞斯……”
莉莉絲的口中念出了自己丈夫的名字，腦海之中想要回想起自己丈夫的面容，但是那個本該不可能被忘記的面容，卻怎麼都沒辦法被想起來！
莉莉絲終於明白了所謂“無盡”的知識之中到底少了什麼！
那就是關於“命運”的一切！
莉莉絲將自己的視線看向了馬薩伊爾！
智慧所知的一切都會作為“知識”出現在莉莉絲的腦海之中！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智慧大天使從來沒有搞明白伊納瑞斯到底是什麼！
甚至就連智慧都無法想起，伊納瑞斯的面容！
而此時，拉斯瑪身上那套用伊納瑞斯骸骨製造的傳奇上，真正形成了奪目的存在！
不是光芒，更不是莉莉絲認知之中的任何存在！
那個東西的名字已經顯而易見了，那隻會是“命運”本身！
“拉斯瑪！停下來！”
莉莉絲表現出了自己的焦急，第一次主動的喊起了他兒子給自己所起的那個名字！
命運何曾被掌握過？
但是命運的的確確是被擊敗過的！
因為一個奈非天的存在！
烏迪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