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1 厄茲爾的消逝
桑婭已經沒有繼續等下去的意思了。
既然決定要戰鬥，那就沒有瞻前顧後的道理。
即便是高階天堂上真的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那也得在弄死了厄茲爾之後再去考慮！
桑婭身上的怒火一瞬間就席捲開來，長者聖殿的輪廓從虛幻到真實，一點點的巢狀在了這個世界上！
長者聖殿前的廣場上，篝火熊熊燃燒著，流露出了歲月流逝的滄桑和希望的光輝！
“在這裡為你送行，已經算是我的仁慈了！”
桑婭咧嘴笑著，笑的有些狷狂。
狂暴者之怒姿態下的她一口鋒利的如同小刀的牙齒相互摩擦著，那種憤恨終於從怒火之中顯現了出來。
“你的仁慈？奈非天的仁慈可從來沒有對凡人之外的群體展現過。
你是怕我最後的一擊毀滅那個世界上的尋常人吧？”
厄茲爾慢慢的朝著桑婭走著，嘴裡毫不在乎的說著！
“我就知道你是不會在面對我的時候退卻的，你這個滿手血腥的劊子手，怎麼可能對你所屠宰的那些‘羔羊’心懷歉疚的畏畏縮縮？
無所謂了！
反正你就要死去，即便是展現出這種姿態也改變不了最終的結果！”
桑婭終於跳起了！
跳斬，一個看上去很簡單的技術。
就是單純的在大力劈砍的基礎上加上一個跳躍的動作。
雖然被增加了重力的威能，但要只是講究尋常的物理法則的話，這一擊可遠遠達不到毀天滅地一般的殺傷力。
但是這終歸是一種超凡的生命群體智慧的凝結，包含著戰斗的智慧！
而且這個地方還是桑婭的領域！那個她心目之中的長者聖殿！
“那又如何？你又該如何面對馬薩伊爾？”
厄茲爾仰著頭，看著天上的桑婭發出了咆哮，手中的噴火器對準了在半空之中的桑婭！
沒有在半空中改變軌跡能力的起跳，只會讓自己作為一個靶子而已。
雖然奈非天是能飛的，但是在使用跳斬的時候不能改變軌跡！
這是厄茲爾在清掃庇護之地的時候和那些零零散散的野蠻人戰鬥之後得到的結論！
野蠻人寧可在半空之中承受敵人最強大的攻擊，也不會放棄這一擊的。
跳斬就像是某一種執念一樣，長久的伴隨著野蠻人這個群體。
熊熊火焰順著那根噴火器開始朝外邊揮灑了！
燃燒的意志開始一點點的侵蝕起了桑婭的領域，那厚重石塊構造的長者聖殿的表面都開始了融化！
厄茲爾不是桑婭的對手，但多少還是能夠抵抗一下的！
“哈！”
桑婭的身體在落入火海之前發出了第一聲戰吼！
身體的表面被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膜籠罩了起來。
戰吼·老兵之誡！
然後，桑婭落在了地上！
雙刀交叉著落在了地上，堅固的廣場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紋！
厄茲爾的胸膛被直接撕扯開了，各種破碎的零件七零八落的散落在了地上。
原本還算是完好的手臂也在此時悄然落地，一同落地的還有那厄茲爾無比珍視的，泰瑞爾和馬薩伊爾一同幫他製造的噴火器。
“你的身體，真是讓我掃興！”
桑婭慢慢的站直了身軀，看著厄茲爾那被改造的亂七八糟的身體這樣說著。
雖然這是一場屬於桑婭的復仇之戰，但是桑婭多多少少還是渴望從這場戰鬥之中找到一些屬於戰斗的榮耀的。
可惜，現在的厄茲爾身上沒有半點能夠被稱之為榮耀的東西。
“你在憐憫我？憐憫偉大的燃燒天使！？因為我的身軀？”
厄茲爾的身體之中不斷的有火蛇噴吐而出，厄茲爾的聲音依然帶著憤怒！
“夠了，凡人！你可以去向這個世界宣告，你戰勝了偉大的厄茲爾！
你可以去人群之中賺取榮耀了！
帶有惡魔血統的你們，早就該面對天使揮舞屠刀，然後去告訴世人你們的偉大！
惡魔終歸是惡魔！”
厄茲爾的身軀已經不再能夠看到屬於“肉身”概念的地方了，在他說出這段話的時間裡，那副身軀就已經被火焰迅速吞沒！
“我會去向那些死在你、還有你們手中的亡魂告慰，告訴他們帶來無數兇殘死亡的兇手之一已經化作了飛灰，在野蠻人桑婭的手中！
我也會告訴因普銳斯和奧莉爾，他們曾經的夥伴因為殺戮人類而死在了我的手中！
但是這沒有半分榮耀可言！
復仇，只會純粹至此。”
桑婭甩了甩手中的重刃，然後扭了扭頭。
在高溫之中蜷曲的發絲晃動著，然後冒出了機率青煙。
狂暴者之怒姿態的身軀上，一樣出現了燒的焦黑的痕跡。
在一擊之中終結了這場戰鬥，不付出一些代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於惡魔來說，殺死我就是一份榮耀。野蠻人，我現在看到了你們身上天使的一面……”
厄茲爾全身都已經被火焰所籠罩了，即便是他的聲音有些歡快和灑脫，但誰也看不見和這種聲音搭配的那種平和的眼神。
厄茲爾直到死亡，也未曾被人看到他安靜的一面。
曾經作為無數信徒信仰的物件，那個總是滿臉怒容守護著智慧的燃燒天使，至死也未表現出平和。
“天使的一面？全是廢話！那是人性高尚的一面。
我總不會卑劣至此。”
桑婭看著眼前的火焰一點點的熄滅，身體慢慢的退出了狂暴者之怒的樣子。
她有些顫抖的將滾燙的雙刀別再了腰上，然後呲牙咧嘴的檢視著身上的傷勢。
誇爾凱克老將軍說過，永遠不要在敵人的面前表現出軟弱的一面，那隻會招來更兇殘的攻擊。
桑婭對此緊記於心。
她還是信守了對厄茲爾的那個無聲的承諾，連帶著燃燒天使的靈魂一同殺死了。
現在是考慮高階天堂上發生的事情的時候了。
領域暫時還不能收起，桑婭需要一點時間治療這些來自規則的傷口。
這些會在她的身上留下難看的疤痕，雖然桑婭對於柔弱的美並不是多麼的在乎，但是終歸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在乎的。
誰規定了一個野蠻人女戰士就一定是不拘小節的呢？
桑婭曾經暗自羨慕過維拉的身形，也想過能夠像是李敏一樣穿上講究的衣著。
只是她終歸是一個沖鋒在前的戰士。
而此時領域之外的眾人正在等待結果。
雖然他們認為一出現就斬掉了厄茲爾一條手臂的桑婭更加強大，但還是在心底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要是出現的傢伙是厄茲爾的話，他們依然會百折不撓的繼續戰鬥。
戰士都逃跑了，那麼人類還能依靠什麼呢？
“我們的存在對於這些傢伙來說到底算是什麼？”
杜根這個時候從一灘碎石之中爬了出來，動作十分的艱難。
在和厄茲爾的戰鬥剛開始的時候，他想要找個角度來一次偷襲。
只可惜一點點餘波就讓他被埋在了碎石之中，雖然他沒有放棄偷襲的打算，但之後發生的變化讓他只能漏出一隻眼睛看著發生的事情。
“我們？算是未成年吧。”
朗姆洛咧嘴笑了一下，只是笑的有些牽強。
又一次沒有多少作用的戰鬥，這種感覺挺糟糕的。
世界上最糟糕的不是在戰鬥之前就預見了失敗，而是竭盡全力之後發現自己對於這一切沒有絲毫的貢獻。
對於有著鬥志和理想的人來說，這種體驗十分的糟糕。
“那個小子怎麼樣了？”
史蒂夫沒有接過這個話茬子，只是問題了約翰尼的狀態。
他對這個和自己有那麼些相似的小子還是挺關注的。
至於之前的低落氛圍，戰士們會想通的。
“看上去傷勢開始癒合了，只是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朗姆洛這樣說著。
臉色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他記得先祖們說過，收到了規則上的傷勢，即便強如布林凱索也會留下傷疤。
但是眼前的約翰尼在使用了藥瓶之後，居然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
“之前那個野蠻人是說了‘燃燒天使’是吧？”
巴基有些猶豫的問著。
他還是有點沒能接受之前的戰鬥物件是一個天使這件事。
畢竟之前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天使，一個個的都挺不錯的。
尤其是希望大天使奧莉爾，那種感覺讓他難以忘懷。
“咳咳，天使和天使也是不一樣的。”朗姆洛咳嗽了兩聲吸引了別人的注意力之後才開始說著：“馬薩伊爾就是一個大天使。”
聽到朗姆洛這樣說，史蒂夫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從野蠻人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他們就不斷的聽著關於“馬薩伊爾”的故事。
但不管講述著是誰，都沒有說起過“智慧大天使”這個稱呼。
要麼直呼其名，要麼就是用“他”、“那個混球”這樣的代指。即便是奧莉爾和因普銳斯，也只是直呼其名。
而此時終於趕到了現場的尼克福瑞推開了自己的車門，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
動作很帥，但是這不妨礙他像是一個司機。
因為在車的後排，康斯坦丁慢慢的挪動著自己的身軀，下車之後的第一件事甚至不是關上車門，而是從尼克福瑞的手中拿走了一根雪茄，慢慢的點燃。
他本來打算在車上就點著雪茄的，那樣才能展現出他“領導人”的地位。
但是在尼克福瑞冰冷的目光和放在腰間匕首上的手的威脅下，他還是沒有這麼做。
“剛才又有人來了？有誰能夠告訴我具體發生了些什麼？”
康斯坦丁這樣說著，很有派頭。
朗姆洛和史蒂夫他們都將視線轉向了有些陰沉的尼克福瑞，打算聽聽他是怎麼個說法。
但是尼克福瑞只是點了點頭。
“無聊還危險的利益交換，又一次的發生在了我們看不到的角落之中。俺尋思這個法師是不是有些欠揍。”
朗姆洛把約翰尼放在了平坦的地上，提著重錘直接走到了康斯坦丁的面前。
眼神之中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康斯坦丁看著眼前的朗姆洛，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俺尋思”這三個字的緣故。
“嗯哼？正確的方法有時候可比直接去做更加的重要，野蠻人。”
康斯坦丁這樣說著。
朗姆洛當然不會無聊到因為康斯坦丁裝了大的就動怒，他只是從眼前的這個傢伙身上察覺到了一些來自惡魔的氣味。
不是那種已經被燃燒地獄中的惡魔差點滅絕掉的那種，也不是燃燒地獄裡邊的那種。
而是比盧克腰上那個腦袋掛墜稍微強大一些的那種。
或者說“本土惡魔”？
“那麼你用什麼說服了尼克福瑞？在我記憶之中可從來沒有他被人說服的記錄。”
佩吉卡特饒有興趣的看著康斯坦丁和尼克福瑞，她已經瞇起了那雙美麗的大眼睛。這個樣子的她看上去有些危險。
“用我的智慧和知識，我可是神盾局神秘側的顧問，和那邊的鐵罐頭地位一樣。”
康斯坦丁笑嘻嘻的說著，尼克福瑞一言不發，算是預設了他的說辭。
終於，因為康斯坦丁提起了託尼，在場的人才注意到了託尼身上的不對勁。
託尼已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很長時間了。
巴基有些猶豫，但還是率先走了過去。
他和託尼之間恩怨或許算是被瞭解了吧，從託尼失手“殺死”了他那一刻開始。
但是巴基還是欠託尼一個誠懇的道歉，他雖然不奢望聽到一句“我原諒你了”……好吧，他還是聽想聽到的。
巴基站在託尼的面前，上下打量著託尼的鋼鐵戰衣。
他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怎麼和託尼打招呼。
而此時的託尼已經失去了對外界感知的渠道。
“軍刀”戰衣在升級之中已經將他完全的封鎖在了這個鐵罐頭裡邊。
託尼此時唯一能夠看到的東西，只有眼前的那個停留在99的升級進度條。
進度條停留在99已經很長時間了，至少比windous系統的升級進度條停滯的時間還要長。
他沒有歇斯底里的在戰衣裡邊大喊大叫，而是不斷的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等外邊的人發現不對勁之後，把他放出來。
託尼早就知道了賽博人是如何把一般人改造成賽博人的。
所以他現在有些擔心自己的戰衣所進行的“升級”不僅僅是對抗高溫，還有在內部加裝一些改造工具。
託尼喜歡正常人類的生活，喜歡芝士漢堡、還有雜志封面女郎，他一點都不打算加入“光榮的進化”。
血肉苦弱？那也不至於非得機械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