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 混亂的人間
“娜塔莎,我覺得你該和我說說這段時間你都在做些什麼了。”
尼克弗瑞看著正在拿著酒瓶暢飲的娜塔莎,臉色一如既往的發黑。
當時的他差點就被那場爆炸給碾成了碎屑,即便他的出現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休假,怎麼了?”
娜塔莎抬眼看了一下尼克弗瑞,好像那顆能夠反光的腦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樣。
“神盾局需要你們的力量,而你們卻在休假。
夥計,要我告訴你這段時間中又有誰為了世界和平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嗎?”
尼克弗瑞還是很擅長用“道德”和“責任”綁架。
他也很清楚這個理由足夠說動娜塔莎了。
“所以我又少了一個能夠一起喝酒的朋友了?”
娜塔莎雙眼有些迷離的說著。
艷麗的面容上流露出了一些憔悴。
“是的,科爾森犧牲了。”
尼克弗瑞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說出了這個訊息。
在他的心中科爾森如果還“活著”的話,一定會對自己能夠為世界和平起到作用而感到欣慰吧。
他就是一個好人。
“怎麼死的?”
娜塔莎垂下了自己的視線,看著地面上的積雪說著。
“你打算為他復仇?”
尼克弗瑞扯了扯嘴角,有意的看了一下正依偎在地獄男爵懷裡的麗姿。
現在的地獄男爵沒有了惡魔的外表,只是像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一樣。
在之前地獄男爵被巴爾捏碎的之後,歐雷克就將他的靈魂和屬於人類的那一部分血肉一起丟了出來。
現在雖然依然有著不俗的力量,但也失去了那部分地獄的規則碎片。
“看來,又是一個曲折的故事。但我唯一能夠確認的,就是這和你脫不了關系。”
娜塔莎長長的撥出了一口酒氣,眼睛有些發紅。
“黑寡婦,神盾局需要超凡的力量來面對眼下的亂象,回來吧。”
杜根這樣加入了談話之中。
一邊的約翰威客正在細細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你為什麼不先去找巴頓?達姆彈,我在你的眼中不是從來都不值得信任嗎?”
娜塔莎的話裡不無嘲諷的意思。
“我可以道歉。”
杜根誠懇的說著。
他甚至低下了自己僵硬的脖子。
“但我不接受。”
娜塔莎這樣說著。
“那麼局長,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工?”
娜塔莎的臉上扯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就好像她一直以來的那副樣子一樣。
放鬆的時間已經足夠漫長了,至少娜塔莎打算為科爾森的夢想做些什麼。
“明天。”
尼克弗瑞點了點頭。
搞定了娜塔莎之後,鷹眼也就被搞定了。
巴頓一直都值得他有限得信任,現在也是一樣。
“託尼,我一直想要再和你見一面,然後誠懇的向你再一次道歉。”
冬日戰士巴基用僅剩的那隻胳膊拽住了託尼的肩膀。
當然,這和託尼沒有穿上戰衣有關。
“冬日戰士?我不想這樣稱呼你。”
託尼抬眼看了一下眼前的巴基。
一個死人復活相比較地獄魔王這種東西的存在,好像也沒有多麼的值得在意。
況且託尼已經原諒了巴基。
“你可以稱呼我的名字,巴基巴恩斯。隨你怎麼稱呼都可以。”
巴基這樣說著。
眼中帶著些悲慼,但好過最開始的時候那種了無生氣。
“好的,巴基,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託尼臉上帶著一個高高在上的笑容說著:
“如果是道歉的話,大可不必。我當時已經原諒了你,只是沒想到你讓我感受到了第一次殺人的刺激。”
託尼現在像是一個花花公子了。
“對了,你見到隊長了嗎?”
託尼這樣問著,看著眼前巴基那支缺損的手臂。
顯然這個傢伙在“秘境”之中精力了不少的東西。
“沒有,我剛來到這裡沒多少時間,就遇見了那個叫巴爾的惡魔。”
巴基這樣說著。
他一直想要和史蒂夫見上一面,但是最近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看來你的運氣不怎麼好,不過還是算了吧。我原諒你了,但是我絕對不會給你我舞會的邀請函。你和我所在的世界有些格格不入,老兵。”
託尼拍了拍巴基的肩膀,搖晃著身子去找拉蘇克了。
他是真的原諒了巴基,只是還沒有那麼快釋懷那份失去。
這需要時間。
“乖狗狗,就是這樣!咬,咬它!”
巴那爾扯著嗓子逗著那隻哈士奇,手裡提著自己的腿骨不斷地揮舞著。
一邊的朗姆洛有些頭疼,他可勸不住巴那爾這個傢伙。
“巴那爾,先祖。你從那場戰鬥中出來之後,想的就是和這只哈士奇玩耍?”
朗姆洛做著最後的努力,小聲地問著。
到現在他還對“巴那爾的脾氣”有些擔心。
“你是想說,我為什麼知曉那些犧牲,卻在這個地方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巴那爾抬眼看著朗姆洛,懷裡抱住了那隻哈士奇。
哈士奇的嘴裡嗚咽著,似乎有些不自在。
“我們不會召開盛大的追悼會,不是我們涼薄,而是在之前的那個世界,根本沒有時間去做這些。”
巴那爾的眼中帶著些追憶。
“那時候每天睜開眼就是面對惡魔,每天都得面對吃不飽飯的折磨。這些對於你們似乎有些遙遠。
所以新兵,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和你的引導著談談,而不是等待我們這些老傢伙找上來,告訴你我們的人生經驗。”
巴那爾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坦然。
這些話在之前的時候都是維達去做的,只是維達沒了。
連帶著喬瑞茲一起。
“你為什麼不趁著現在去喝塔力克聊聊?而是呆在我的身邊?還是說你捨不得這只好狗?沒關系的,我只是養著它,你隨時能夠見到這個活潑的小傢伙。
現在去找塔力克吧。
現在可能是你唯一一次能夠聽到他真心話的時候。”
巴那爾逗著懷裡的小狗說著。
他不再抬頭看著朗姆洛了。
巴那爾始終不太看好這些新兵。
所以表現得有些拒人千里之外。
一個世界需要無數的戰士那是一種悲哀。
但是巴那爾無從選擇。
要麼成為一個戰士去保護自己所能見到的一切,要麼就是作為犧牲者在哀嚎中死去。
他小時候的夢想可是作為一個農場主的。
“布林凱索,我覺得我們現在可以聊聊了。”
喬漢娜坐在布林凱索對面的一塊石頭上,十分嚴肅的說著。
身上的戰甲正在不斷的煥發著光芒,顯然她的心情不是那麼的美好。
“你覺得史蒂夫怎麼樣?”
布林凱索隨口說著。
順帶的活動了一下身子,那些剛剛結痂的傷口崩裂了一點點,滲出了一些血跡。
“布林凱索,你是一個戰士,你知道在受傷之後該做些什麼。”
喬漢娜皺著眉頭說著。
她身上的希望律法猛的擴大的一圈,這有助於傷勢的恢復。
“我在秘境守衛的腳下見到了史蒂夫,他是一個英雄。至少是一個正直的人。”
布林凱索對於自己的傷勢一點談論的想法都沒有,反倒是談論起了史蒂夫。
他拿著手中的劈山巨斧,放在眼前端詳著。
這是誇爾凱克的寶貝,即便是布林凱索也沒有機會這樣細細的端詳這柄傳奇。
現在,這柄傳奇被託付給了布林凱索,作為新兵中最優秀戰士的獎勵。
而布林凱索所觀察到的那些年輕人中,似乎沒有人足以背負起誇爾凱克的傳奇而不至於埋沒的。
這讓他有些躊躇。
“正直的人不一定有好報,反倒是惡棍總是混的風生水起。”
喬漢娜輕輕地說著。
“好了,你想要知道我的目的是吧。”
布林凱索嚴肅的看著眼前的喬漢娜。
如果說之前的布林凱索還在猶豫要不要讓喬漢娜知曉一切,那麼現在的他就是做好了準備,讓夥伴共享這個責任了。
“現在我不想了。”
喬漢娜直視著布林凱索的目光說著:
“我還是不夠強,所以你才會猶豫。
如果我比你還要強大的話,那麼就是你求著我來替你背負這些了。
布林凱索,我能感覺到,你從來都沒有無私的想要靠自己背負一切。
只是在我們這些奈非天之中,你是最強大的,所以你不得不承擔了一切。”
喬漢娜掏了掏揹包,從裡邊取出了一個幹癟的蘋果。
“這是我在面對馬薩伊爾的力量時唯一保護下來的東西。”
這個蘋果被高高的舉起,雖然充滿了褶皺,沒有了一絲水分。
但是這個蘋果上正在閃爍著溫暖的光輝。
這是喬漢娜唯一從死亡的手中保護下來的東西。
裡邊的種子依然能夠發芽,可以長成一顆果樹,不斷地誕生生命。
“我打算把這個交給史蒂夫,如果他能夠堅定的強大下去,那麼我還能將喬漢娜這個名字一同交付給他。”
“你認可他就好。”
布林凱索這樣說著。
此時的布林凱索忽然驚覺到喬漢娜的臉上也出現的皺紋。
作為一個壽命無限的奈非天,皺紋意味著心態的衰老。
喬漢娜不再是那個被他從惡魔手中拯救下來的小姑娘了。
“我們對現在的馬薩伊爾一無所知。”
“但是我只會比他更強。”
布林凱索粗暴的打斷了喬漢娜的話。
“強者就一定會勝利嗎!?你告訴我!難道那些先祖們就不是強者嗎?難道倒在了陰謀之下的初代們就不是強者嗎?
布林凱索!你還要欺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到你用犧牲來換取機會,到你用生命證明你失敗了!?”
喬漢娜咆哮著!
身上的力量不斷地升騰,將周圍的一切化作了雷霆的監牢!
“天堂之拳?看來你變強了。”
布林凱索麵無表情的說著。
然後將身上被天堂之拳轟擊的焦黑的皮膚撕扯了下去,隨意從揹包中取出了一個瓦罐。
那是誇爾凱克的遺留。
這個一生都踐行著謹慎和堅毅的老將軍唯一留下的酒水。
布林凱索往嘴裡灌著,無視了越發強烈的雷擊。
“你不會一直贏下去的。布林凱索!”
喬漢娜的聲音帶著控訴。
有些尖銳,充滿了傷感!
“我會贏!我比所有人都更想贏。”
布林凱索平淡的說著。
手上輕輕地抹掉了瓦罐上的泥封。
“所以我不會輸。”
布林凱索說完這句話之後,直接仰起了頭,將瓦罐中的酒慢慢地倒進了嘴裡。
“苦的,和我想的一樣。”
他小聲的說著。
誇爾凱克的苦酒。
布林凱索早就想到了。
這個老將軍只會把最不值一提的東西留給自己。
就連告別這個世界的珍藏也只是最廉價的材料,胡亂的堆砌在了一起,有些惡心。
“你到底要做些什麼?”
喬漢娜帶著手甲的手掌死死的扣住了布林凱索的肩膀,將自己的臉對準了布林凱索的臉。
似乎是這樣的舉動能夠表現出她的堅決一樣。
“夠了,喬漢娜!既然你不打算聽我說完我的目的,那就去休息吧。
你的繼承人快要出來了。現在,換一副面容,帶著鼓勵去找他吧。
就像你的老師在面對你的時候一樣。”
布林凱索凝視著喬漢娜的眼睛。
他看到了自己老戰友的幾分神彩。
喬漢娜的老師也叫喬漢娜,她老師的老師也叫喬漢娜。
或者過不了多久,史蒂夫也就會改名叫做喬漢娜了。
總之、世界上只會同時存在一個名叫喬漢娜的聖教軍。
一場無聊的過往。
“布林凱索,我不會看著你死在我面前的。”
喬漢娜咬著牙留下了這麼一句話,轉身離開了現場。
但是她沒有清理地面上留下的雷霆。
布林凱索身上的怒火一閃而逝,地上的積雪翻湧著將雷霆掩埋了過去。
“沃魯斯克,嘗嘗吧。”
布林凱索隨口說著,將手中誇爾凱克的苦酒傾倒在了地面上。
沃魯斯克沒有回話。
或許是這酒太苦了,讓他說不出話來。
不遠處古一站在積雪中,身邊跟著卡西利亞斯那個已經純粹起來的野蠻人。
古一默默地看著布林凱索,她身後卡西利亞斯一言不發的站著。
一直等到了布林凱索離開了那個地方,他們才開始對話。
“卡西利亞斯,你覺得作為一個戰士的感覺怎麼樣?”
古一背對著自己曾經的弟子,聲音飄忽的像是天空上的雲朵一樣。
“還不錯,至少不需要滿腦子想著該從什麼地方獲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