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3 憐憫與疲憊
老實說在接到尹娜呼喚之後的海拉伯是十分頭痛的。
此時的他正在和亞歷山大和強尼佈雷茲交流來著，巴那爾去應付寇爾了，這兩個天使他不得不親自出面。
雖然海拉伯也可以催動分身，但是他終究不是三先祖那種幾乎將相應召喚化作本能的野蠻人。
而且尹娜那邊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一些，如果不親自過去反倒是有些說不通。
亞歷山大和強尼佈雷茲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是他們至少可以看出海拉伯的為難。
“高階天堂的事情可以稍微放緩一下，我想尹娜傳奇那邊的情況應該不至於耗費你太多的時光吧？”
亞歷山大表現的很平和也很謙讓。
他曾經從奈非天這裡得到的幫助可不少，而且他也清楚高階天堂現在面對的問題並不是一兩天就能夠解決的事情。
雖然燃燒地獄的混亂讓天使們感到心憂，但那終究是還沒有引起什麼後果來。
說實話，惡魔們再怎麼混亂對於天使的影響都算不上巨大，反正他們都是要和惡魔戰斗的。
在天使們心中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錯過了給予惡魔重大打擊的機會而已。
他們的確是沒那麼著急，而且天使們一個個的都是長生種，他們即便是著急也不會著急這一兩天的時間。
“那就謝謝了，我會留下一個分身和你說一下我能夠告知的情報，天空寺院那邊我只能選擇親自到場。”
海拉伯也表現的挺客氣的。
人家亞歷山大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尊敬和善意，他就算是不太喜歡天使也沒理由惡語相向。
野蠻人只是性格有些粗暴又不是精神病，人家好言好語的總不能用敵意去回應。
海拉伯借用聖山的力量給自己形成了一個分身留在原地陪著亞歷山大他們，自己則是擺手道別就朝著天空寺院的方向走去了。
這個分身只是承載了海拉伯一部分的意識，雖然用來戰斗的話大概就只能依靠本能。
但交流也只是會分散海拉伯的一點注意力而已。
他是做不到三先祖那樣可以同時回應無數野蠻人的先祖召喚，但只是分出一個分身也實在是說不上壓力。
“看上去奈非天們所面對的情況比我們所預想的復雜很多。”
強尼在一邊說道。
他也沒打算瞞著海拉伯說話，只不過這句話是說給亞歷山大的而已。
“雖然我們是後來才成為了天使，但你總不能忘記了曾經的人類是在面對多麼巨大的威脅。”
亞歷山大不太客氣的說道。
他和強尼之間是有許多共同語言的，比如曾經都是人類。
但兩人的信念上還是有些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對立的地方。
比如亞歷山大就很不喜歡強尼曾經那種愚蠢的選擇。
作為人類的時候亞歷山大就是虔誠的信徒了，而強尼因為愚蠢居然用自己的靈魂和惡魔做交易……
亞歷山大實在是不太能接受這種事情。
他沒有和強尼大打出手已經是看在強尼身上那個曾經的天使的份上了。
後來的強尼因為經歷而悔悟，並且救贖了自己。
但亞歷山大還是做不到全無意見，但他也只是能夠和強尼正常相處了而已。
或許這種變化也代表著亞歷山大對信仰有了更深的認識，也算是一種對自己的救贖。
只是兩人之間實在是做不到親如兄弟那樣不分彼此。
“奈非天肩負的責任比你認識的還要沉重的多，保護人類只是他們正在做的事情的一部分而已。”
亞歷山大繼續說道。
或許是因為曾經的亞歷山大帶過不少學生的緣故，在和強尼交流時總是有些說教的味道。
好在強尼對此沒什麼意見。
他當然不是一個需要教導的孩子。
強尼所經歷的東西雖然沒有亞歷山大那麼絕望，但也絕對算不上輕松。
他只是沒有亞歷山大那麼強硬又頑固而已。
“我知道，只是我在想我們是不是也能夠提供一些幫助。”
強尼說道。
他明白自己的立場，雖然天使和奈非天可以算是站在了一邊的夥伴，但他們終究不再是人類了。
如果到了高階天堂真的和奈非天對立的時候，他唯一可以對人類提供的幫助也只是不參與到戰鬥之中而已。
“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別給當下的局面添亂。”
亞歷山大皺了皺眉。
他不是很喜歡強尼的提議，因為他比強尼更能夠認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人類的事實。
他們和人類之間的糾纏越多，那麼他們在之後要面對的問題也就越沉重。
亞歷山大不是沒想過當時的他如果成為了聖教軍或者聖騎士，而不是成為了一個天使會怎樣。
但最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下那些暢享，然後整理一下自己身上散發著熱量的盔甲。
他一點都不後悔成為了天使，更不會後悔自己的信仰。
成為勇氣大天使的麾下是他引以為傲的事情，也是他實現自己信念的獎品。
只不過拋棄自己人類的身份這件事，他還是做不到真正的釋懷。
曾經的那個阿卡多給他留下了足夠深刻的印象，在他眼中阿卡多和德古拉就是徹徹底底的兩個存在。
兩者之間的聯系已經完全失去了追溯的意義。
“如果你們希望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問問因普銳斯和奧莉爾有沒有時間。”
一邊的海拉伯分身說道。
他明白自己再怎麼嘗試和亞歷山大與強尼共情也是做不到感同身受的。
人與人之間的瞭解都達不到那種程度，更別說奈非天和天使了。
但因普銳斯和奧莉爾就在這裡，也許他們可以稍微解開一下亞歷山大和強尼的心結？
反正現在聊正事也顯得不太正式，讓因普銳斯和奧莉爾出面應該不會更壞了。
海拉伯十分仔細的看了看面前的兩個天使，在那天使的豪光之下他好像隱約看到了兩個疲憊的靈魂。
海拉伯沒忘記這兩個天使曾經都是人類。
即便這兩個傢伙已經是燃燒天使和冰凍天使這種在無數天使之中也算得上地位崇高的傢伙了，但那種疲憊的味道海拉伯依然可以辨認的出來。
他太熟悉這種味道了，曾經的哈洛加斯聖山上就沒幾個不是這幅樣子的。
精神上的疲憊可不是那麼容易消弭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