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1 瓦西里的最終決定
此時的瓦西里才剛剛帶著已經化作天使的康斯坦丁出現在了哈洛加斯聖山的外圍。
這個速度對於瓦西里來說已經是十分緩慢了，但是在短時間內還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所以這傢伙是康斯坦丁？”
卡恩看著康斯坦丁的眼神有些古怪。
隨著康斯坦丁有所行動的次數越來越多，這些先祖之靈們也是越發的瞭解康斯坦丁這個傢伙了。
雖然對於康斯坦丁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風格有些褒貶不一，但是大家對康斯坦丁的成果還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不管是算計擊殺了裡德博士的半身惡魔，還是後來給了大天使的腦袋一個狠的。
這些行動都讓康斯坦丁已經得到了相當程度奈非天的尊重。
當康斯坦丁以天使的形態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卡恩他們多少是感到了一些意外。
他們可是半點都沒有覺得康斯坦丁這個傢伙會心甘情願的成為一個天使過。
說真的，康斯坦丁即便是變成了一個惡魔都不會讓他們有此時的意外感觸。
“他不這樣做就要死，相比較成為惡魔他選擇了成為天使，這樣至少不會對人類產生敵意。”
瓦西里為康斯坦丁稍微辯解了一下。
對於康斯坦丁的情況他的瞭解也不算太多，但也認為康斯坦丁試圖創造第二次奇跡的計劃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出口。
這樣的決定並不是瓦西里不相信面前這些有些年頭的奈非天，而是單純的認為這種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少在成果顯現之前，瓦西里是不會主動對別人透露這對於康斯坦丁來說是個秘密的計劃！
“聽上去他也是經歷了一場足夠慘烈的戰鬥，我們不至於對一個稱得上偉大的戰士做什麼”
塔力克帶著幾分唏噓說道。
看到一個年輕的奈非天不得不走上了另外一種道路，這種經歷雖然不是第一次發生在他們的生命之中，但每一次遭遇時都會感到難過。
“只是現在的他難道不是更適合呆在高階天堂之上？”
卡恩沒好氣的說道。
他說這番話倒不是對康斯坦丁有什麼不滿，而是實話實說。
成為天使之後盡快抵達高階天堂才是最好的選擇，在高階天堂之中天使們雖然不會一蹴而就一般的獲得力量。
但是在那個環境下多少還是有些好處的。
“好了，這種事情我覺得也沒有必要隱瞞了。我首先應該對這位瓦西里先祖願意幫我隱瞞而道謝，稱呼你為先祖雖然有些別扭，但我覺得應該也無傷大雅。”
康斯坦丁站了出來，對著瓦西里十分認真的鞠躬道謝。
“我打算嘗試重新成為一個奈非天，雖然這樣做的機會不是很大，但終歸不是毫無希望可言。”
康斯坦丁在直起身子之後十分坦然的說出了這番話。
他的一番話讓門口的三先祖瞬間就緊張了起來，這番話可不是能夠隨便說的。
“你們兩個先進去吧，雖然現在聖山上沒多少人，但你們也別覺得哈洛加斯就沒有了可以阻止你們的傢伙。”
卡恩的話依然是不太客氣。
“你在做什麼蠢事，既然沒打算攜帶惡意，那就坦率一些！”
科力克沒好氣的打斷了卡恩。
卡恩這番話翻譯一下應該是告訴瓦西里和康斯坦丁，他們在哈洛加斯聖山之中的安全是有保障的，只是此時適合參與到商談之中的先祖之靈暫時都不在。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之後，塔力克和科力克對卡恩這個傢伙也有了更多的瞭解。
卡恩的態度是有些惡劣，但是這個傢伙也的確是沒有任何的惡意。
“我的確是有事必須得到裡邊去一趟，不過別擔心，這是好事。”
瓦西里的臉上帶著釋然。
這樣明顯的表現讓三先祖對他要做的事情有了猜測，但他們三個沒有任何一個站出來詢問。
自然，他們也沒有絲毫要阻止瓦西里的意思。
他們自己作出決定之後都不會讓任何人阻攔他們的行動，更別說瓦西里這種最古老的奈非天了。
他們即便是猜到了幾分，他們也不好做些什麼。
“是因為馬薩伊爾？”
科力克有些不忍心的問道。
“馬薩伊爾固然強大，但是你們的不朽之王不是已經壓制他了嗎？
我要做的事情是給奈非天更多的底牌去面對危險，這可不是認為你們無法應對現在的麻煩。”
瓦西里十分貼心的解釋了一句。
在他的眼中，此時哈洛加斯聖山上的這些傢伙都是自己的後裔。
雖然這些先祖之靈是野蠻人，但是在一開始的時候德魯伊和野蠻人之間也沒有太分明的差距。
“祝你順遂。”
卡恩有些別扭的吐出了這句話，只是眼中也有了幾分不忍。
“讓老祖宗來解決現在我們要面對的問題，不得不說這很丟臉。”
塔力克也嘆息了一聲。
“別這樣說，畢竟我們沒能給你們更好的生存空間也是事實。”
瓦西里依然在用著溫和的語氣安慰著面前的三先祖。
此時大概只有康斯坦丁還沒有明白瓦西里的打算，不過康斯坦丁對此倒是不打算去探索。
他可沒有忘記此時的自己已經是一個天使了，在這種時候他知道任何關於奈非天的秘密都不是一個好訊息。
畢竟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成為一個天使之後，他的心智會在什麼時候發生巨大的改變。
至少現在康斯坦丁還是將自己視為人類的一員，他可不想做傷害人類的事情。
“先祖，需要我們送你嗎？”
科力克問道。
“如果哈洛加斯上有閑著的人，請他給我做一次向導好了。”
瓦西里笑著說道。
三先祖正在承擔的責任可是不輕松，瓦西里拒絕了三先祖送他的意圖。
但是瓦西里也只是拒絕了三先祖而已。
“我讓拉蘇克過來一趟好了。”
卡恩在開口的時候已經給拉蘇克發去了訊息，現在聖山上要說誰還是有空的，那大概就只有拉蘇克這個鐵匠了。
畢竟此時那些矮人在得到了生存空間之後，自然的接過了給人類鍛造武器的責任。
雖然在哈洛加斯聖山的半山腰上依然會面對一些惡魔的襲擾，但是有三先祖的巡邏，他們面對的惡魔也不是什麼大麻煩了。
如此一來拉蘇克的手頭倒是沒有什麼工作要去完成，說是他比較有空倒是沒有問題。
瓦西里沒有拒絕三先祖的好意，他只是笑笑然後等著拉蘇克的到來。
他的生命早在他被送到那個秘境之中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此時不過是一個早該消亡的靈魂帶著一份給奈非天的禮物而已。
瓦西里很久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覺悟。
康斯坦丁此時也已經觀察到了一些問題，只是他不打算在這個時候開口。
現在的他是一個天使，即便他並不是自己想要成為天使的。
“那個小子需要誰的幫助等他到了聖山裡邊之後自己去找吧。”
卡恩轉移了一下有些沉重的話題。
其他人此時都不太想說話。
科力克走到了聖山大門的邊上，然後拿著自己的武器就開始挖掘地面了。
不用說三先祖的另外兩個也知道，這是科力克在拿自己的珍藏。
他們兩個本來也有這樣的打算，只是科力克先行動了起來，這樣一來他們倒是不好再做些什麼了。
在等待拉蘇克的這段時間裡，大家看著科力克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酒水，然後帶著敬意交給了瓦西里。
雖然對於三先祖這樣的奈非天來說，他們也是經歷了一段困苦的日子，但瓦西里這個最初的奈非天也沒多少見識。
畢竟德魯伊之祖瓦西里大多數時候都是直接吃生食的。
“我接受你們的好意了，那個拉蘇克什麼時候來？”
瓦西里慢慢的喝著酒水同時問道。
他很想看到奈非天最終勝利的結果，但他必須得去做些事情了。
他所見到的每一個奈非天都始終堅信著他們會成為最終的勝利者，這樣的信念讓瓦西里已經不再執著於親自去見證。
作為敬畏生命最多的德魯伊，瓦西里如果不是恰好有了如今的際遇，他更願意作為一個亡者不再幹涉生命的領域。
他已經為了奈非天做了太多太多，沒人有資格指責他了。
“來了。”
科力克說著看了卡恩一眼。
按說拉蘇克的速度不會如此緩慢，想來也只有卡恩要求拉蘇克慢點過來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拉蘇克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科力克的視線之內了。
但這也意味著瓦西里這樣一位值得信賴的先祖走上了告別的最終道路，這樣的結果當然不算是美好，但好像也不是多麼的糟糕。
卡恩表現的欲言又止，塔力克嘆息了一聲。
科力克則是靜靜的看著拉蘇克的方向，好像是希望拉蘇克的腳步可以更慢一些。
“那位小夥子就是拉蘇克？看上去挺有活力的。”
還是瓦西里開口打破了沉默。
“拉蘇克這個傢伙在野蠻人之中也算是特立獨行的那種了，不過這個傢伙雖然總是提出一些奇怪的想法，但最終都證明瞭他是對的。”
科力克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給老祖先炫耀一下年輕人一樣介紹起了拉蘇克。
到了現在誰還會懷疑這個已經做好了犧牲準備的祖先呢？
野蠻人算是奈非天之中傳承比較完整的那一支了，但活著度過歲月最久的野蠻人也沒能突破兩千年的歲月。
即便他們可以以靈魂的姿態繼續見證發生的一切，但作為靈魂的他們其實已經做不了太多了。
兩千年當然是一段漫長的歲月，但是兩千年甚至還沒有瓦西里這個先祖戰鬥歲月的零頭！
在確認了瓦西里先祖的身份之後，三先祖又怎麼可能不尊敬對方？
更別說瓦西里有著一張和初代先祖別無二致的臉！
這就是長輩！還是一個充滿了慈愛的長輩！
“真好啊，只可惜我錯過了後人們數量最多的歲月，希望以後奈非天依然可以開枝散葉。”
瓦西里知道面前的“小”夥子們猜到了他要做什麼，索性也沒再刻意的表現了。
他在秘境之中所度過的孤獨歲月裡，幾乎是依靠著想象奈非天們美好的未來才堅持下來的。
奈非天有興盛過，他在從歐雷克口中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可是激動極了。
“會的。”
卡恩有些僵硬的說道。
“卡恩先祖，我來了！這位就是咱們的瓦西里先祖嗎？”
拉蘇克嘻嘻哈哈的語氣沖散了剛剛才產生的低落情緒。
塔力克看了卡恩一眼，卡恩則是緩緩的搖頭。
塔力克是在詢問卡恩有沒有告訴拉蘇克全部的訊息，而卡恩說自己的沒有。
見狀塔力克點了點頭，他覺得卡恩做的沒毛病。
拉蘇克也不是什麼心思深沉的傢伙，他死的時候是作為年輕人死去的。
雖然作為先祖之靈的歲月也有了數百年，但還是帶著少年氣。
拉蘇克大概就是此時的哈洛加斯聖山上最適合接待瓦西里的人了。
一個靈魂上已經滿是歲月痕跡的“年輕人”，即便作為死者不再能代表奈非天的未來了，但至少也能讓瓦西里從拉蘇克的身上看到一些屬於奈非天年輕人的痕跡。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當然也希望找到一個活著的年輕奈非天來和瓦西里聊聊。
本來這個人選可以是李敏，也可以是喬漢娜，但是現在她們都有著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過看瓦西里的樣子，他好像很滿意自己存在的最後時間是和拉蘇克相處的。
“瓦西里先祖，你想要最後見見我們的初代先祖嗎？
雖然他只剩下了靈魂，但應該還可以與你聊聊這些年的事情。”
塔力克有些不忍的說道，即便他說出這番話之前就知道了瓦西里會拒絕。
“我和我的哥哥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在我作出選擇之前就已經和他說盡了所有該說的話。
現在就讓拉蘇克和我聊聊吧，然後帶我去烏爾什和歐雷克所守護的秘境就好。”
瓦西里笑著回絕了塔力克的善意。
他是真的覺得沒有這個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