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7 朗姆洛的決心
韋恩他們正在緊鑼密鼓的討論這一切的時候，朗姆洛也終於是見到了海拉伯。
他沒有去和塔力克說自己的打算，因為他也擔心塔力克會阻止他這樣做。
但是朗姆洛卻怪異的認為海拉伯可能會支援他。
雖然這種感覺來的沒有任何的根據，但是他就是這樣認為的。
莫科特現在也不在朗姆洛的身邊，他去長者聖殿休息了。
之前幫助朗姆洛承受恥辱之證的影響對莫科特來說也不是輕松的事情，在聖山上因為塔力克的控制，朗姆洛受到的影響會減輕不少。
所以現在莫科特倒是能夠休息一段時間。
“你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了巨大的變化，我想這應該是十分值得慶祝的吧？”
海拉伯坐在一整塊石頭雕琢成的石桌後邊說道，桌面上擺著一大堆的檔案。
有些是特殊處理過的羊皮卷，那些玩意需要更長久的儲存下去。
而另外一部分則是紙張，這些是不需要儲存下去的東西。
海拉伯也逐漸的習慣了作為長老團首席的生活，在這種忙碌之中海拉伯看上去倒是輕鬆了不少。
或許對於一個戰士來說，並不是只有戰鬥才是唯一。
至少現在的海拉伯似乎是找到了全新的目標，比如和年輕的戰士們談談心？
海拉伯也在不斷的回憶著自己所見過的那些長老們的樣子，然後讓自己變得和那些傢伙更加相似一些。
長老可不是什麼位高權重的東西，至少在野蠻人這裡不是！
長老在野蠻人這裡完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年長的老者。
他們年長所以有更多的閱歷，因為老去而逐漸的平和。
這些老者曾經的偉大讓他們得到了年輕人的尊重，這才是野蠻人長老們的樣子。
像是倚老賣老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出現在野蠻人長老們身上的，因為這種傢伙根本得不到其他野蠻人的尊重！
“我想要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但是我覺得這樣做可能會改變人類面對燃燒地獄的局面。
只是風險有些巨大，不知道海拉伯先祖你有沒有什麼建議給我？”
朗姆洛很直率的說道。
他很喜歡作為野蠻人的生活，沒有那些勾心鬥角之後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了起來。
“老實說我不是那種喜歡給你們建議的型別，我也不喜歡告訴你們應該怎麼去做。
人生這種東西，只有你們自己去作出選擇才合適，不管是困難還是快樂，那也只有你們自己去承受。”
海拉伯說著從腳邊拿起了一個酒壇子直接丟給了朗姆洛。
“布林凱索藏起來的酒，我這裡也沒有多少了。
我總感覺這一切距離結束好像沒有太遠。”
海拉伯笑呵呵的說道。
在得到了沃魯斯克和初代先祖先後的幫助之後，海拉伯也有了些許變化。
至少作為一個不生不死的怪物，海拉伯對當下的一切有了全新的看法。
這樣的情況至少沒有太糟糕。
“我還是更喜歡之前那個總是格外暴躁的你，可能是我已經習慣了你那副樣子。”
朗姆洛接過酒之後直接開起了海拉伯的玩笑。
“你是那些年輕人之中唯一一個更認同自己奈非天身份的傢伙，我對此感到滿意。
當然，這得拋開傑西卡那個分不清自己和奧拉克的蠢蛋。”
海拉伯十分隨意的說道。
他希望見到野蠻人可以在這個世界上延續，而這種延續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純凈血脈”。
而是一種對自己野蠻人身份的認同。
當然，他也希望布林凱索這個野蠻人之中的活人能夠留下點血脈。
但是這和他滿意朗姆洛之間也沒有什麼沖突。
“傑西卡只是之前從來沒有見過像是奧拉克那樣‘愛’她的人，想要成為奧拉克生命的延續這種事情其實也不算奇怪。”
朗姆洛說著自己都撇了撇嘴。
他能夠理解傑西卡的做法，但是卻不能做到完全的認同。
在他看來，奧拉克選擇了傑西卡雖然對傑西卡來說是一場救贖，但奧拉克絕對不會想要見到野蠻人之中出現另外一個自己。
這種事情未免有些太蠢了，蠢的讓朗姆洛都感覺有些頭疼。
“她拼命的想要證明自己可以成為一個好的野蠻人，但是她卻從來沒有意識到她接受了奧拉克大熊之血之後就已經是一個野蠻人了。
她和你們不同，她的身軀是奧拉克用大熊部落的血重塑的。
她就是想要否認自己野蠻人的身份都不可能，換言之馬薩伊爾最終要清楚的奈非天之中，她的位置比你們更靠前。”
海拉伯這番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些話他沒有對傑西卡說，他只是想要看看傑西卡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明白這一切。
野蠻人不需要別人為自己而活！
這是在庇護之地的時候所有奈非天都明白的事情。
野蠻人很少會說“你是我生命的延續”這種話，因為野蠻人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別人的生命之中充滿了自己的痕跡。
那種事情發生的話太過於矯情，也有些好笑。
“朗姆洛，也許你在某個時候忽然就想明白了一切，雖然不是每個野蠻人都能夠像是三先祖那樣天賦異稟，但你的天賦即便是在野蠻人全盛的時候也算得上前列。”
海拉伯罕見的說出了贊譽的話，甚至還帶著幾分期待。
朗姆洛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好值得海拉伯感到期待的。
他也懶得去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只希望那一天不要來的太遲，要是能夠讓塔力克先祖為我感到驕傲就最好了。”
朗姆洛十分平靜的說道，就好像他要做的事情是去河邊散步一樣的輕松。
他已經可以十分坦然的去面對一切了。
如果恥辱之證帶來的痛苦可以不那麼強烈的話就更好了。
他現在腦袋都在隱隱作痛。
“莫科特先祖說我現在受到的痛苦已經削弱了許多，是因為塔力克先祖在為我提供幫助。”
朗姆洛忽然說道。
海拉伯只是帶著笑容看著面前的朗姆洛。
“我不在意這些東西了，不管是真假，還是其他的什麼。
我現在正在做著我認為正確的事情。”
朗姆洛繼續說道。
“那就足夠了，我不擔心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正常人不同。
如果你是那種徹頭徹尾的瘋子，當時莫科特和塔力克都不會選擇你。
那麼你認為正確的事情至少不會偏離奈非天眼中的正確太遠。”
海拉伯說道。
他是真的欣賞起了現在的朗姆洛。
即使朗姆洛的實力在這些新晉的奈非天之中不算拔尖。
但是野蠻人看人又不是隻看實力的！
要是一切都唯實力論，那野蠻人早就全都腐化成了惡魔！
在奈非天誕生之後的歲月之中，他們接觸到的最強大的傢伙總是那些惡魔。
奈非天尊重實力，但是實力也只是得到他們尊重的一部分因素而已。
人格的強大也一樣可以得到奈非天的尊重！
在海拉伯的眼中，現在的朗姆洛倒是有點那種意思了。
“我只是不想讓塔力克先祖和莫科特先祖感到傷心而已。
雖然我想我的做法也會讓他們為我感到自豪。”
這朗姆洛的語氣越發的柔和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選擇的道路是多麼的接近死亡，他也絕對不會甘心看著自己腐化！
那麼就只有一個選擇了，在面對無可避免的侵蝕之時，他所能夠做的就是在自己徹底腐化之前終結自己的生命。
那會成為英雄，但是也會成為屍體！
“或許那時候的你的靈魂會純凈的回到哈洛加斯聖山，你和他們兩個不一定就是永別。”
海拉伯帶著幾分唏噓說道。
他見過不少和現在的朗姆洛相似的年輕人了。
但是每一次知曉他們的結局時都做不到無動於衷。
見慣了這一切不代表就能夠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發生，也不代表他們就只會轉過頭迴避。
朗姆洛聞言之後只是灑脫的笑了笑，他覺得這樣的結局對於他來說也是好訊息。
雖然機會似乎渺茫，但多少是有個盼頭。
“到了那個時候或許我會有很多的時間去研究除了戰鬥之外的技術。
也許我也可以像是布林凱索一樣去學習釀酒？
半山腰上的新阿斯嘉德人那邊也已經開墾了不少農田，我學習釀酒的話可不需要藏起來了。”
朗姆洛說著不怎麼好笑的笑話。
曾經的奈非天不管是什麼物資都是十分缺乏的，布林凱索雖然總是在用自己積攢的財富去購買糧食，但釀酒這種事情對於當時的人類來說還是有些奢侈了。
那個時候即便是王國的國王其實也過不上多麼奢華的生活。
“心懷希望從來都不是壞事，奧莉爾……她大概比我們一開始所預想的還要善良不少。
只是我們實在是無法忍受信任一個大天使所帶來的不安。”
海拉伯苦笑著說道。
他不是沒有感覺到奧莉爾的善意，只是讓野蠻人這個受到過大天使摧殘的族群去重新信任大天使還是太困難了一些。
如果奧莉爾不是在為了自己的位置而動搖，海拉伯現在大概也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那麼海拉伯先祖，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事情嗎？”
朗姆洛一口將酒壇之中剩餘的烈酒飲盡之後才說道。
他已經打算去進行屬於自己的冒險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活著回來。
現在塔力克可沒時間咱暗中保護你，他們比你們認為的還要重視你們的存在。”
海拉伯的臉上的苦笑一點點的變成了溫和的笑容。
那是一種長輩看著自己欣賞的年輕人作出勸誡的時候才會有的表情。
雖然在這個笑容之下也帶著幾分不安，但海拉伯終究還是沒有用語言去表達。
他知道，在和燃燒地獄戰斗的時候犧牲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他也希望自己能夠代替年輕人去面對那些危險！
只是他現在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作為野蠻人長老團的首席，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將野蠻人的文明傳承下去。
曾經的卡奈就是在做這件事，現在輪到海拉伯肩負起這個工作了。
“我會盡自己一切努力活著回來的，也許到時候我就是新的傳奇了。”
朗姆洛說道。
誠然，如果他作為一個年輕的野蠻人可以活著從燃燒地獄之中歸來，那這個故事就足夠在奈非天之中傳唱了。
到時候朗姆洛就會像是曾經庇護之地的那些傳奇奈非天一樣，真正鑄就屬於一個奈非天的傳奇。
甚至這段經歷還會將朗姆洛締造傳奇過程之中所使用的裝備升格成為屬於他自己的傳奇裝備。
這樣的未來光是想想就讓海拉伯的臉上掛上了笑容。
他喜歡這樣的故事。
海拉伯的一生見證過了太多的悲劇，對於悲劇他早就已經感到厭煩了。
如果可以有全新的美好故事可以讓他酣暢淋漓的大醉一場，那麼他會很高興的。
“雖然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不像是一個野蠻人要說的，但是我希望你見事不可為的時候，直接回來吧。
對抗燃燒地獄這種事情雖然需要每個奈非天的力量，但是年輕人的未來不應該太早斷送。”
海拉伯很自然的說出了這番話。
朗姆洛直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這些先祖對他的態度似乎格外的欣賞。
畢竟他曾經也是走在岔路上的壞人。
在朗姆洛看來自己並不值得這些先祖之靈如此對待，他所受到的關注甚至超越了盧克和韋恩太多。
而作為沃魯斯克這個前代不朽之王的繼承人，託爾也沒有得到過如此程度的關注。
就連羅夏這個布林凱索親自選定的傢伙，也沒有在其他的先祖之靈這裡得到過任何額外的關注。
朗姆洛感到了溫暖，但也感到了疑惑。
“我去找韋恩他們了，也許行動就在最近。
海拉伯先祖，麻煩告訴史蒂夫一聲，讓他別忘了去拉託維利亞接走託尼史塔克。”
朗姆洛笑嘻嘻的說道。
此時的他到像是一個剛剛成熟的男人一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佻和堅定的目標了。
“我會記得這件事的。”
海拉伯答應了。
雖然他還不知道託尼那邊已經收到了韋恩的邀請，但是海拉伯會記住這件事的。
野蠻人的長老們平日裡處理最多的事情就是將那些外出冒險和參加戰爭的野蠻人的囑託記錄下來。
這可能會是年輕人最後留給這個世界的話語。
長老們總是會記住這些東西，直到他們自己也在歲月和戰爭之中消亡。
“你要是還有什麼想要留下的話，也可以告訴我。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到時候自己親自去處理這些事情。”
海拉伯說道。
他的眼神越發的柔和了，甚至帶上了幾分不捨。
海拉伯很清楚以朗姆洛的實力親自踏足燃燒地獄的風險，但他不能阻止一個下定決心的戰士去實現自己的價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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