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3 馬薩伊爾在闡述
“人類需要天使，因為他們正在遭遇惡魔。”
馬薩伊爾用詠嘆調的口吻說道。
“人類不需要天使，因為你們和惡魔別無二致！”
卡恩用堅定的口吻吼道！
“這就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分歧了，人類在擁有奈非天之後的確不是在面對惡魔的時候毫無還手之力。
但是沒有高階天堂的話，你們始終有力未逮。”
馬薩伊爾帶著勸誡和嘆息的語氣讓卡恩愣神了一瞬。
“我知道你們向來不會迴避犧牲，只要認為這是有價值的，那麼人類之中總有崇高者出現。
但沒有天使的存在，你們所需要付出的犧牲在我的眼中就是毫無價值的。”
馬薩伊爾再次開口，他還是想要說服卡恩。
“當你不斷的強調價值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你的目的了，馬薩伊爾！”
格魯查克瞇著眼睛說道。
他並沒有逼問的意思，但那種不信任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夠明白。
“我知道用價值來衡量生命是一件不怎麼好的事情，但是你們現在難道還有選擇的餘地？”
馬薩伊爾想要發笑。
在他的眼中人類其實並沒有太多可以選擇的餘地。
布林凱索很強，李敏也很強，尹娜、格魯查克、納茲波他們都毫無疑問的是強者！
但是人類有多少呢？
相比較無窮無盡的惡魔，人類的強者永遠都需要面對更多的敵人。
傳奇惡魔代表的東西往往不是那一個惡魔是傳奇級別的存在。
而是代表著他們各自的身後都有著一個族群！
當前一個傳奇惡魔謝幕的時候，新的傳奇惡魔就在孕育。
頂替了逝去著的一切，重新以所有奈非天熟悉的姿態出現。
這才是惡魔最為可怕的地方！
並不是傳奇惡魔無法被殺死，而是他們在死亡和新生之中不斷的迴圈！
傳奇惡魔之中只有狂屠帕吉是個例外，新生的傳奇屠夫依然是狂屠，但不再是帕吉。
帕吉所具備的獨特的力量，新的狂屠也不會具備。
這當然是削弱，但在無數次的死亡和新生之中，誰也不能保證惡魔之中會不會再次誕生出一個帕吉。
就好像野蠻人之中總是會出現不朽之王一樣，惡魔也具備成長的資格。
“只有我們隨時都能夠作出選擇，不管是逃避還是戰鬥，只有我們自己能夠作出選擇的時候，我們的靈魂才是自由的！”
格魯查克說道。
他在面對馬薩伊爾的時候沒有半點的退讓。
但這和他所具備的力量無關，只是他選擇了不做退讓而已。
“我知道，能夠作出選擇是自由的，但是承擔相應的後果可並不一定就會讓你們開心。”
馬薩伊爾笑了笑。
他並不討厭格魯查克的話，對於任何一個奈非天他都沒有單純的敵意。
馬薩伊爾只是厭惡一切關於惡魔的東西而已，或許是因為在上一次的迴圈之中，他受夠了作為智慧魔神的滋味。
“違背法律的選擇是自由的意志，但後果需要他自己承擔。你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塔力克收起了自己的重劍。
當卡恩放棄了發起攻擊之後，他也不需要將卡恩死死的限制起來了。
“那麼規則是由誰來指定的？”
馬薩伊爾忽然問道。
“是我們集體的道德，是自然而然形成的規範，是所有人對於美好的追求！”
科力克毫不遲疑的說道。
作為三先祖之中對生命最為敬畏的那個存在，他對於這些問題早就有過思考。
尊重生命，尊重獨立自由生命的選擇，然後給予作出選擇的傢伙應有的結果。
這種看上去冷漠但是足夠公平的行為方式，才是科力克對生命的尊重最好的詮釋。
他從來不是站在某一個人身後的，他始終都同等的尊重每一個獨立的個體。
“那麼你有沒有考慮過為什麼從未有人聽說過‘法律’‘秩序’‘標準’之類的權柄？”
馬薩伊爾帶著笑容說道。
“因為沒有任何一個個體能夠代表群體，除非他就是唯一的那個存在。”
格魯查克嘆息了一聲。
“能夠有如此權柄的存在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創世神。”
馬薩伊爾給出了自己問題的答案。
只有創世神能夠代表他所說的那些權柄，其他的任何存在都沒有可能掌握此類的東西。
因為只有創世神是唯一！
“所以你打算獲取人類的認可，然後成為建立規則的創世神？”
格魯查克帶著譏笑問道。
“我這樣想過，但我已經證明瞭這條路並不好走。”
馬薩伊爾攤了攤手，用一種“你懂的”的姿態對格魯查克說道。
格魯查克只能預設，因為這是事實。
當馬薩伊爾在吸收了大魔神的力量之後的那段時間之中，他差一點就完成了自己這個偉大的宏願。
但可惜他依然是功敗垂成。
“在永恆之中，不管是我們還是他們，我們都嘗試過成為唯一的那個意志。但我是最接近成功的一個。”
馬薩伊爾說的有些含糊。
但這種事情格魯查克正好能夠理解。
就好像初代先祖嘗試用武器裝備承載權柄，然後以自己的意志去驅動。
又或者是布林凱索此時正在做的事情，將權柄在達成某種平衡的狀態之後融入自己的身體。
這些做法都是在嘗試成為那個唯一，從而成為標準的制定者。
“你知道的，這種崇高的夙願是不可能說服我的，更不可能說服所有人。
當你想要整個世界只有自己的聲音，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整個世界只剩下你自己！”
格魯查克說話的時候死死的盯著馬薩伊爾。
馬薩伊爾是不是正確的這種事情，格魯查克不打算去思考。
但是有一點他是清楚的，那就是這種做法他絕對無法接受，所以馬薩伊爾只要沒有放棄這個目標，那麼他就一定會和其他的所有自由意志站在對立面上！
“你沒有在上一次成功，最大的原因或許是你無法堅定的對自己的兄弟們下手。”
科力克說道。
“群體塑造了世界，這是我的想法，我經過多年的研究和學習之後認為這才是正確的。”
馬薩伊爾用有些奇怪的方式說道。
“我沒有興趣聽你們對于思想之類的東西展開辯論，我現在只想知道天使打算如何幫助人類。
或者說馬薩伊爾，你打算如何幫助我？”
李奧瑞克身上依然帶著狂暴的氣勢，但這已經是他竭盡全力維持自己情緒穩定的結果了。
就算是馬薩伊爾也不能要求一個瘋子長時間保持正常。
“幫助你？我可以從艾丹的身上拿走屬於天使的那一部分，或者在我的幫助下艾丹可以融合惡魔的那一部分。
最有可能的結果是你會收獲到一個自己所希望的艾丹。”
馬薩伊爾拿出了自己的籌碼，用這個換取李奧瑞克的投效不太可能，但是換取李奧瑞克的觀望那是綽綽有餘了。
“聽上去這是個不錯的結果，但是我無法用艾丹去押注。”
李奧瑞克搖了搖頭，他想要讓馬薩伊爾拿出更多的籌碼。
“你想要我的保證？那麼你能夠拿出什麼呢？李奧瑞克，骷髏王所具備的東西對於我們來說沒有半點的吸引力。
你的誕生是個意外，是個人意志讓死亡和生命都退讓的意外而已。”
馬薩伊爾嘆息了一聲。
“現在，你該如何幫助人類！？”
格魯查克強勢的介入了這場對話之中。
格魯查克不在乎李奧瑞克的訴求，他只在乎更宏大的東西。
“我可以讓有必要變得聰明的人類聰明起來，或者說是讓他們更容易觸及所需要的靈感。”
馬薩伊爾帶著笑容說道。
格魯查克是個大老粗，但並不代表格魯查克無法理解這種幫助對人類目前情況能產生多大的改變！
“你明明可以讓惡魔都變成蠢貨。”
格魯查克說道。
“你希望我具備這種力量嗎？顯然沒有會希望有一個存在可以操縱所有人的智慧。”
馬薩伊爾帶著深意看了格魯查克一眼。
大天使之中因普銳斯能夠收走個體的所有勇氣，伊瑟瑞爾可以化身籌碼影響天枰的平衡。
奧莉爾可以讓希望的光輝時遠時近，泰瑞爾則是在用自身詮釋他的正義。
但只有馬薩伊爾從未好好的展現過智慧的權柄。
他當然能夠影響到智慧，但是他沒有這樣做而已。
即便是在執行自己的惡魔痕跡全面清除計劃的時候，他也沒有這樣做過，只是單純的憑借自己的力量而已。
“我的承認馬薩伊爾你是高尚的，但高尚的有限。”
塔力克嘆了口氣。
“或許只是因為我更聰明一些而已。”
馬薩伊爾笑著回應道。
“大地之力匯聚我身，但並不意味著我需要讓除我之外的所有存在都遠離大地？你是類似的意思？”
格魯查克目光變得深邃了一些。
“在一開始，所有生命得到了的關於智慧的東西都是一樣的，我給了所有生命一樣的種子。”
馬薩伊爾說道。
“你們這些大天使還真是有想法。”
科力克嘲弄般的說道。
“奧莉爾將所有的希望高懸於天空，所有生命都能去爭取，去探尋。
因普銳斯將勇氣無差別的給了所有存在，但也給了他們放棄勇氣的權力。
伊瑟瑞爾不斷的嘗試平衡的界限，但他現在自己也搞不明白何為平衡。
至於泰瑞爾，他想要化身天枰？”
科力克繼續用嘲弄的口吻說道。
“我們都有自己的考量，我們也是群體。”
馬薩伊爾一字一頓的溫和的說道，就像是在說教的時候強調著重要的知識點一樣。
“我認為你或許作為學者要比作為戰士更加的成熟一些。”
格魯查克徹底的收斂了自己的敵意。
他對於馬薩伊爾一切的瞭解在今天真正和馬薩伊爾談話之後都變成了沒有價值的東西。
馬薩伊爾是高尚的，也是殘忍的。
“人類的智慧很有趣，我從中也能夠學習到很多有價值的東西。
智慧從來不該從一個完全孤獨封閉的大腦之中誕生，那種環境下所誕生的只能叫做臆想。
就好像這里人類所說的‘客觀主義’一樣，那種幾乎完全是主觀臆想的思想經不起任何的驗證。”①
馬薩伊爾像是說道了興頭上一樣變得開朗了幾分。
“回到重點，如果只是讓人類更具備創造性，那麼誰來保證這段時間人類的安全？”
格魯查克問道。
他對思想之類的東西並不敏感，雖然有著一種粗略的關於對錯的感覺，但讓他描述起來就只能夠剩下“我覺得還行”、“我覺得不對”之類的評價。
“所以人類需要天使，奈非天的確強大，但是你們的數量無法庇護所有的人類。”
馬薩伊爾這個時候才說道。
這一次格魯查克沒有反駁，他不喜歡馬薩伊爾，但並不代表著格魯查克就會反對馬薩伊爾所說的一切。
“誰來監督天使？當你們介入到人類的世界之中以後，想要將你們的影響從人類之中拔除就艱難無比了。”
塔力克看著手中的恥辱之證說道。
他不想去看馬薩伊爾，因為他有些畏懼馬薩伊爾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睛！
這和戰鬥不一樣，如果是廝殺的話，塔力克對馬薩伊爾沒有半點的敬畏！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死亡再次降臨而已。
但和平靜狀態下的馬薩伊爾對視，有中自我審視內心的感覺。
塔力克不喜歡審視自己，因為那樣做總是讓他感覺自己是個“傻X”。
“人類自己。”
馬薩伊爾給出了一個在場眾人都沒有想到的答案。
他們想過這個答案是“奈非天”，是“李奧瑞克”，甚至是“天使自己”。
但卻沒有想到會是“人類自己”這樣的一個答案。
“人類如何面對你們的力量說‘不’？”
科力克追問道。
“當我們的付出變成常態之後，我們就不會在人類眼中崇高，那時候我們的付出會變成一種理所應當。”
馬薩伊爾笑了笑。
“但那是人類的選擇，麻木不仁的群體之中也總是會有不惜流血者的存在。他們會發出吶喊。”
馬薩伊爾說道這裡的時候收起了自己輕松的笑容，轉而變得格外的莊重。
“我從未發現你在對待人類的時候會表現的如此具備耐心。”
李奧瑞克的語氣之中徹底沒有了瘋狂的味道。
“因為這個世界的人類身上可沒有流淌著惡魔的血液。”
馬薩伊爾自嘲般的笑了笑。
在場的人之中除了格魯查克之外沒有人知道他的意思。
格魯查克只能嘆息。
“真正自由的意志？那可不是荒誕的笑話，那是群體的意志。”
格魯查克陡然說出了讓馬薩伊爾流露出贊美目光的話。